第38章 終末歌者
“怎麼樣，我厲害吧？”
莎拉甦醒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病床前的方術。
拖著虛弱的語氣，逞強道。
“本小姐作為你現在唯一的幹員，沒給你丟臉吧！”
“超乎想象的厲害。”
方術坦誠道。
這是實話，縱使有他源能的幫助，莎拉的表現也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這算什麼，還不是有我和方術的幫助，你這丫頭，失去我兩的幫忙後，連第九定律的火種都啟動不了。”
魯伯特暗戳戳在二人腦海裡吐槽道。
要靠著純粹對真理序列的理解，讓莎拉啟動第九定律火種，目前恐怕還有不小的距離。
畢竟拉維斯的理論，從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奇點只是第九定律裡最基礎的小工具，真正要研究第九定律，莎拉可是還沒入門呢。
“啊啊啊啊！！！”
莎拉一想到那恐怖的運算量和一堆看不懂的符號，頓時感到一陣頭痛。真是讓小貓頭大。
火種的力量固然強大，但背後的代價也著實不小。
“等等，我似乎，不用算！”
莎拉看著眼前的空氣，在方術源能的灌注後，似乎有了不一樣的視角，她再次啟動第九定律的火種，這次她有充足的時間運算，雖然啟動過程緩慢，但在沒人干擾的情況下，她自己慢慢搗鼓，也算是搗鼓出來了。
莎拉絕不是一點兒天賦都沒有，要不然也不可能真的拿到第九定律的火種。
雖然看起來笨了些，但在魯伯特眼裡，她起碼也算得上是一位真理序列的學者，而非霍爾那樣，玷汙這條序列的渣滓。
在第九定律火種的渲染下，她的視野再度變化，和第一次開啟不同的是，她似乎能發現一部分奇點的位置，就像是被方術源能灌注的時候那樣，雖然速度要慢了無數倍。
但也是那種不用運算，只憑借本能就能發現！
“真的有，雖然只有幾枚。”
莎拉看向周圍的空間，兩三枚小小的光點正在閃爍！
“那還不錯，這下子加以運算特訓，那很快你就能真正掌握奇點這一研究工具了。”
魯伯特這才欣慰的點點頭。
它何嘗不知道，莎拉擂臺那種狀態會消耗生命力，所以都沒想著讓莎拉靠方術作弊，那樣得不償失。
但現在看來，方術殘留的一點兒源能，也能給莎拉莫大幫助。
“啊，還要特訓！”
莎拉的腦海，頓時浮現瞭如山一般堆積的，有關第九定律的運算題！
“那當然，你以為你有方術那樣的天賦嗎？身為第九定律的真正踐行者，你得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向那最終的答案。你應該感到慶幸，可不是誰都有攀登這條路的資格。”
魯伯特搖搖頭。
她以為這條路是什麼啊？是能夠輕易就能走通的嗎？真正登臨真理的時候，最終連自己的生命都在可以被捨棄的一環，目前只是區區計算題罷了。
更何況，沒有方術，莎拉根本就不在第九定律的選擇範圍內。
“嘿嘿。。。”
莎拉嘿嘿一笑，她自然知道自己被第九定律選中，其實是佔了大便宜。
隨後，病房內來了位意料之外的來客——荒坂零。
一進病房，她就看到了坐在床頭的方術，莫名感到一陣眼熟，但也沒多想，很快就將目光對準了莎拉。
莎拉則是心頭一緊，防火防盜防閨蜜啊。
她還真怕荒坂零把方術給拐走了，好在對方的目光很快就聚焦在自己身上。
“你，很不錯！”
荒坂零眼裡戰意升騰。
哪怕求意切被錯誤凝固，哪怕序列的修行遇到意外挫折，但這一切並沒有影響荒坂零自己的進取心。
優秀的對手，才能最大程度激發自己的潛力。
這場戰鬥，她們其實都收穫頗豐。
莎拉雖然是陰差陽錯，但已經是第九定律入門了。你別管是天賦還是外掛，她現在能以龜速發現奇點，你就說這是不是一種進步？
至於荒坂零，這次戰鬥，更是讓她看清了下一步的路。序列七，在她看來只要挑戰成功自己序列秘境裡的古怪虛影，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當然很不錯。”
聽到閨蜜的肯定，莎拉心裡一飄，這是僅次於方術肯定的讚揚啊。
“好好養傷，以後的訓練我們對練，我付你錢，這張卡你隨便刷！”
荒坂零做事向來乾脆利落，丟擲一張黑卡，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一臉蒙圈的莎拉和方術。
他們大眼瞪小眼，看著莎拉病床上的黑卡。
“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亂丟信用卡，拿錢砸人啊？”
先是簡，後是荒坂零。
有錢人的手段，似乎都是那麼樸實無華。
莎拉也毫不客氣，將黑卡收入囊中。
“誰知道，反正我現在是有錢了。”
實際上，她的零花錢包括大半生活費，上次都交給方術了，她自己都已經快捉襟見肘。
荒坂零這行為，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就在荒坂零離開之時，簡正好也看到了這一幕。
兩位擂臺上的勁敵，私下交情居然不錯？
她暗自想著。
這倒也正常，畢竟天才都是會相互吸引的。
“莎拉小姐，有興趣加入騎士團嗎？我給他們報最高的騎士待遇！”
見到莎拉醒來，簡毫不猶豫的拉攏道。
這可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啊！琺琅星只是她的束縛，星海才是她大展拳腳的舞臺！
“不了，我對這個組織沒什麼好感。”
莎拉連連搖頭。
作為最早陪著方術的幹員，她最懂騎士團到底是有多麼的尷尬，但凡曾經的故事裡，他們有一次真正大展神威，把一切都解決了。莎拉說不定心一軟就加入了。
可惜，在她印象裡，一次都沒有。
星際騎士團在劇情裡，每次扮演的角色，都是那個無能的丈夫。
他們是很正義沒錯，但正義不能當飯吃。而且，每次主角團餓著的時候，騎士團甚至都不能送上一口熱乎飯。
“那可惜了。”
簡點點頭，她也能理解。
畢竟骸都幫派一直在請求騎士團主持正義，但整片琺琅星都已經滿是創傷，她們都沒什麼大動作，會有懷疑他們的能力實屬正常。
不過，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況且，我還得跟著艦長呢。”
這才是莎拉拒絕加入的根本原因。
“對了，還有方術，莎拉你得勸勸他！”
簡忽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
“這傢伙，居然要把那位開普勒星區家喻戶曉的大明星給抓回來！簡直是膽大包天！要知道，荒坂公司頂多是有幾塊半神級別防禦的合金門，但那位，可是真的有，半神級別的安保團的！”
這位歌姬在開普勒星區的熱度，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在這片星海，美麗也是原罪之一，沒有一點實力，這種誘人的玫瑰，可是很容易成為他人的玩物。
然而莎拉卻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海報，恍然大悟。
“寰宇歌姬——伊卡洛斯嗎？算算時間她確實應該到了。”
這不就是艦長的下一個幹員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啊，寰宇歌姬啊！這你不勸勸方術？抓她？勒布朗全盛時期也做不到啊。”
簡搖搖頭。
“方術你追星也要有個限度啊。”
然而出乎簡預料的是，聽到抓伊卡洛斯的時候，莎拉的眼裡並沒有多少震驚，似乎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按照原計劃，艦長你確實該去那兒，我能陪著一起去嗎？我也是伊卡洛斯姐姐的粉絲啊！”
莎拉眼裡直冒小星星。
實際上，這是謊話，小貓腦子裡沒多少音樂細菌。
她想去，純粹是因為這無聊的柯西學院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陪著艦長到處晃悠，這多是一件美事兒啊！
“不行！”
方術和魯伯特的聲音同時響起。
魯伯特准備了一大堆基礎訓練，就等著給這妮子惡補呢，聽演唱會？哪有這種好事兒。
方術則是因為，和莎拉約定的下一站在逐火之庭，第二站，靠他和騎士團的兩人就行了。他需要莎拉在逐火之庭的時候到達序列七，那樣才有機會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弄到第三枚鑰匙。
她雖然現在走的是真理序列，但她自身偷盜天賦，在序列七才會完全顯現。
說實話，在方術看來，單從功能性來看，莎拉的偷盜天賦恐怕不會弱於第九定律的火種。畢竟，後期那樣誇張的戰力下，都時不時需要莎拉的能力來救場！
“哎。”
莎拉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是這樣。
“你們情侶倆，真是瘋了。”
簡搖搖頭，這兩男女，腦回路倒是一樣瘋狂。
這可是名譽整個開普勒星區的大歌姬啊！他們這樣大聲密謀，真的好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
還沒等簡說完。
莎拉則是淡淡回應。
“我知道啊，終末歌者嗎。”
簡神色一滯。
“你們這都知道？”
這可是獨屬於超凡世家的絕密訊息。在大眾眼裡，她就是個明星，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在經紀公司的運營下，四處唱歌。
但知道其序列根底的，才知道這位歌姬的演唱，只不過是序列修行的一部分罷了。
終末歌者，在世界末日之時，翩翩起舞的演奏家。她的演奏，只誕生在死亡熱烈盛放的絕地。
她的第一次演出，誕生於故鄉的毀滅，一場恆星氦閃引發的滅世危機。也就是這次演出，她真正成為了一名終末歌者。這個序列，需要自己尋找獨特的聲音凝練琴絃，到達半神之前，最多能凝聚六根，組成完整的聲譜。
她的第一根弦，名為故鄉。
但這不是關鍵，第二根琴絃，才是她名聲大燥的原因。
她以序列七的身份，見證了一整個序列的衰亡，這次毀滅，源於開普勒星區貴族——赤龍世家。第二根弦，名為龍鳴，記錄了世界上最後的赤龍之音。她也因此成為近千年來，最有希望的世末歌者。
畢竟，一般終末歌者，大多到死，都無法凝練出第二根琴絃。條件實在是過於苛刻。從低音到高音，每一根弦對末世的要求都會提高。第一根弦是故鄉的毀滅，第二根弦是序列的終章，第三根，簡甚至無法想象這位歌者的目標。
這種人，別說聽演唱會了，她甚至都沒有靠近的想法。也就是不知道其根底的民眾，才會認為，她只是簡單的明星。
“你們知道，那就更應該遠離才是啊！誰知道她來琺琅是常規演出，還是凝聚她的三絃！她和你們能有什麼關係？”
簡焦急道。
實際上，如果是最開始的話，她甚至都不認為琺琅星有讓這位大小姐凝練三絃的可能。但經歷了報喪人，遺體礦脈等各種發現之後，她也沉默了。
保不齊，這位寰宇歌姬小姐，真的是發現了什麼。
“我們，算是很熟悉的陌生人吧。”
莎拉搖搖頭。
別說三絃了，六絃完全狀態的伊卡洛斯，她都見過。
而且，幾人甚至還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是搭檔。畢竟一開始就那麼幾個幹員，方術只能讓她們一起組隊咯。
荒坂零算是鐵桿閨蜜的話。
這位歌姬大人，在莎拉看來，也算是半個閨蜜吧。
而且，有一點，簡說的沒錯。
琺琅星的確就是伊卡洛斯凝聚三絃的地方。
“非去不可嗎？”
暴躁過後，簡再次認真的看向方術。
實際上，她知曉方術並不是那種做事輕浮的人。
相反，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一種未卜先知似的冷靜。
“非去不可。”
方術點點頭。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並不是來硬的。”
方術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第二枚鑰匙，理論上是最好獲得的。
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至於自信到連莎拉都不帶。
“怕了你了，我和勒布朗談談吧，我是承諾過你了，無論你在琺琅星那裡，都要保護你。不過，你先得主要得說服他。”
簡搖搖頭。
騎士的承諾，從不會輕易違背。
但現在，他們還有個傷員勒布朗需要照顧。
“也不至於那麼著急，完全可以等他恢復一點兒。”
方術點點頭。
這位歌姬大小姐的演唱會還有一個月，現在他們並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