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戰鬥開始
高層貴賓室觀看室內，倘若外人來到此處必然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裡幾乎匯聚的人，幾乎能決定整個琺琅星的命運走向。
數位空島島主，琺琅星十大貴族家族族長。
自從播報員的聲音傳來，整片vip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懷特捏碎杯子的聲音在其中顯得格外刺耳。
“呵呵，看來你的慶功宴辦不成了。”
第二空島島主嘲弄的聲音打破寂靜，他的眼睛看著擂臺的同時，又死死盯著手中的螢幕。
“這下啊，是該殺還是不殺呢？再拖下去，真要讓他們從秘境裡帶出點什麼了。”
他說的是荒坂信長等人，平日裡在民眾看來，居高臨下的荒坂公司琺琅星總經理，在他眼裡似乎只是待宰的羔羊。
荒坂公司大嗎？
很大，法理上擁有十顆礦星，壟斷收購數百顆生命星球全部資產，產品賣到了大半個開普勒星區。資產規模上，比很多序列行者的貴族世家還要誇張。
但同時也很小。
像是個泡泡，把自己吹得很大，但實際上裡面都只是空氣。
十顆礦星讓它成為超凡家族和其他大公司眼裡的肥羊，迫切的想要做出改變，孤注一擲的投到了琺琅星上，妄圖染指真正的力量。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正當幾個臭魚爛蝦就能包攬一片礦脈秘境？
但此刻，擁有萊西礦區，礦脈秘境控制權的第二空島島主卻犯了難。
事情出現了轉機，那位大人的注視，那這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殺了，荒坂公司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懷特家主提議道。
他平等的仇視一切外地人，無論是骸都的，還是其他星球來的。
“有沒有價值不由我們說了算，現在的決定權在荒坂家的小姑娘手裡。”
第一空島島主最終拍板。
“倘若打的精彩，讓那位真對她投來了目光，那讓荒坂信長帶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又何妨？”
一次小小的月考結果，悄無聲息的決定了整個荒坂公司的命運。
有些時候，命運就是那麼荒唐。
“斯，琺琅星到底有多特殊？能讓那位大人，把身家性命都壓在這裡？”
又有人驚呼道。
他們都看過萊西礦區秘境的冰山一角，那種寶藏的主人，設下如此佈局，只想要獲得小小的琺琅星。給人一種皇帝用著金碗乞討的錯覺。
“謹言，這不是我們該思考的問題。”
第一空島島主制止了他們的發言，隨後也給了幾人一定的解釋。
“獵夢師法爾加以為，死在琺琅星的是逐火者這樣的大人物，他猜得沒錯。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死在這裡的逐火者，不是一位，而是五位。這五個礦區並非一位逐火者身體的不同部分，而就是五名不同逐火者的遺骸。
即使是這種存在，都沒能在琺琅星留下全屍。五個人都拼湊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這才讓法爾加有了這樣的錯覺。”
空島島主，這個位置比較特殊。
比起貴族族長，他們更接近那位神秘的存在，因此也知曉更多內容。
“總而言之，為那位服務，你們會變成星海真正的超凡世家。在那之前，琺琅星到底有著什麼，我的建議是，謹言謹行。”
眾人目光一凝，再次看向擂臺。
這場兩個序列八小傢伙的比試，牽動了無數人的心。
——分界線——
月考的擂臺上，莎拉和荒坂零分別居於兩側。
兩人也算是熟人，比賽之前也能聊上幾句。
“沒想到那麼早就相遇了。”
荒坂零搖搖頭。
前些天對方向她挑戰的時候，她只覺得有些荒誕。
畢竟莎拉是從骸都來的，真正接觸序列的時間，不過入學那麼些天。而空島的貴族和她，那個不是從小一直開始接受序列行者的培訓？真等到高階學院，那早就什麼都晚了。
結果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一路從底層殺了上來。
而且，每一場都贏的乾淨漂亮。
讓她都有些手癢，想要全力以赴，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可現在，實在不是個戰鬥的好時機。
“沒想到吧？我可是有高人相助！”
莎拉暗戳戳的點了點方術，試探荒坂零的反應。
不過顯然是徒勞無功，她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眼光，絲毫沒有追問莎拉的意思。
“預料之中，你的姿態不像是剛接觸序列的新人。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荒坂零目光一閃，抬起了手裡帶著劍鞘的劍。
這把劍莎拉認識。
目前甚至可以說比荒坂零還熟悉。
換做以前，她肯定不會想被這把劍指著，也就是現在有方術撐腰狐假虎威。
但真站在擂臺上，她心裡還是有點兒發憷。
“少嚇唬人，我。。。我可不怕你！”
莎拉色厲內荏，但還是嘴硬道。
“為了公司，也為了我自己，我有不能輸的理由。”
荒坂零語氣愈發淡漠。
哨聲吹響，比賽開始。
二人展示的基礎素質，都幾乎達到了序列八的極限，莎拉是速度的極限，荒坂零則是攻殺的極限。
在只是數個呼吸的功夫裡，幾人已經完成了數輪的交鋒。
但無論是死亡詩班還是vip室內的眾人，對此只是興致缺缺，這個級別的交鋒在他們眼裡如同孩童打架。
“算是合格水準了，但不算優秀。”
簡評價道。
星海中有無數天才之輩，超越當前序列極限的傢伙不在少數，莎拉的速度不錯，但在簡這些年見到的序列八里，她甚至還排不進前十。
方術也點點頭，莎拉是真理竊賊，又不是真竊賊。不是那種偷完東西就跑，跑不掉就死的那種人。
沒有這種強烈的求生欲，所以莎拉在速度方面，並不算優秀。
但所幸，剛好夠應付荒坂零。
兩人都是那種，在火種和源石天賦沒開啟前，疏鬆平常的型別。
幾輪交鋒，雙方都已經將對方的實力確認的差不多了，知曉光憑正常狀態，絕對拿不下對面。
所幸也都停了下來，坐著下一步的準備。
“說真的，我並不想讓你受傷。”
荒坂零搖搖頭。
莎拉太優秀了，優秀的超乎她的預料。
如果能憑正常狀態就結束戰鬥的話，那自然皆大歡喜，既保住了荒坂公司的面子，又保住了自己的精神狀態免於夢魘的入侵，還能讓莎拉不受到任何傷害，一舉三得。
但現在，必須得做出取捨了。
“我可不怕你，有什麼儘管使出來吧！”
莎拉其實知道荒坂零的下一招是什麼。
光芒閃爍，這是來自劍山，隨著求意切一同被贈送出來的，屬於劍士序列的第一枚火種——劍心。
這枚火種，劍山雖然送了出去，但並沒有強制所有被選中者使用，哪怕不用這枚火種，你也可以在後續進入劍山。
原因無他，這枚火種是一把極端的雙刃劍，純粹由使用者天賦決定火種的品級。
彩色火種，雖然珍貴，但實際上還是有售賣渠道的。尤其是序列九的火種，很多家族咬咬牙，都是能夠給自家核心弟子上一枚的。
但劍心這枚火種。。。很多絕世天才，使用後，都只拿到了金色。
這枚火種相當孤傲，它觀察的甚至不是你整體的天賦，而單純就是在劍上的天資悟性，是否足夠純粹。
而荒坂零，她的劍心，閃爍的，赫然是彩色的光芒。
火種一出，頓時全場沸騰。
彩色火種，是能夠被寫入序列行者學院校史的存在！只要是彩色，就能引發整片空島的轟動。
比起一般人的轟動，簡，霍爾，法爾加，空島島主之流則更懂的這枚彩色火種的含金量。
“頂尖劍心嗎？難怪能被劍山選中。”
簡頓時釋然道。
從荒坂零表現的攻殺手法來看，似乎夠不上獲得求意切的標準，但這枚火種一出來，足夠打消一切質疑。
“彩色劍心。。。這傢伙，傳聞是真的？真的被劍山選中了？”
霍爾和法爾加驚疑不定道。
擁有這種劍心，法爾加真得好好想想，他能不能操縱這樣一位天才了。
畢竟夢魘序列，說到底是對人精神的控制，荒坂零有這樣的劍心，真的能被他完全操縱嗎？
“算了，用不了大不了直接殺了，誘導她入夢才是關鍵。”
法爾加搖搖頭，只要能給荒坂公司帶來損失，怎麼樣都行。
而且，荒坂零越天才，自己的行為對他們造成的損失也就越大，何樂而不為？
方術則是盯著莎拉，這傢伙，不要被這枚劍心嚇破膽了才是啊。
莎拉目光認真盯著荒坂零的動作。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她在內心不斷默唸，手裡的空氣也逐漸凝固成一把劍刃的形狀。
“這一劍，倘若接不住，不要硬來。我的火種，造成的傷害，目前我自己也無法控制。”
荒坂零提醒道。
她的劍心火種，名為——鬼神驚。
“我當然知道，而且，比現在的你，知道的更清楚！”
作為戰友，後期還陪伴在一起的戰友，她當然知道荒坂零的第一個火種。
畢竟，這就是讓方術都稱她為數值怪的原因。
【火種：劍心——鬼神驚
品級：彩色
效果：對所有生命造成根源性的傷害，且附帶鬼神之力。
評價：你在劍道上的天賦，使鬼神震驚，使它們甘願淪為你的奴僕！】
什麼叫根源性的傷害，那就是最大生命值百分比傷害！
無論是怎樣誇張的怪物，只要荒坂零出手，戰鬥都會在數刀之內結束。附帶的鬼神之力，使得攻擊如同幽魂奪魄，劍氣四溢，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
再次看到熟悉的劍招，方術也不由的感慨。
什麼是數值怪啊，這就是數值怪。
遊戲開服初期，有一個百分比角色，讓一切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而且還不是單純的百分比，是根源傷害和鬼神之力的混傷。前期主打最大生命值百分比，後期大多怪物都有對根源傷害的抗性，才有所下降。
但後隨著狩獵敵人增多，鬼神之力的傷害也養起來了，她甚至都不在乎百分比那一點傷害，每一刀都能砍出極為恐怖的數值。
荒坂零，是個全時段都是數值怪的恐怖幹員！
一刀直勾勾的斬向莎拉。
荒坂零並沒有留手。
她並沒有太多次揮刀的機會，因為這一刀本身就會消耗精神力。就算是求意切的塑心成功，為她恢復不少狀態，甚至精神力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但這東西也不能隨意揮霍，她可不知道哥哥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而她又必須要贏。
所以，這一刀，她並沒有留手。
莎拉也是不閃不避，平靜的等著這一刀的到來。
這些攻擊，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場考驗，一場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考核。
她害怕過的，她恐懼過後，在記憶裡那些無比畏懼的。
現在，統統都要改變。
艦長的情況岌岌可危，他們的未來也和以往截然不同。她目前是方術唯一的依靠，怎麼可能還像是從前一樣，躲在方術身後？
這次，她要站在前面！
莎拉內心吶喊，手中的空氣逐漸壓縮成了一把匕首的模樣，真理之刃的雛形悄然誕生。
不就是根源傷害嗎？
這東西，又不是什麼無法磨滅的真理！
她同樣揮舞著手臂，匕首的鋒芒和鬼神驚的力量同時對碰！
巨大的波動頓時席捲了整個擂臺，在這兩股力量下，加強材質的擂臺如同紙糊一般，濃霧逐漸升騰。
“怎麼回事，臺上發生了什麼？柯西學院擂臺的材料，可是能硬抗昨天懷特家族使用的序列七軍火，今天居然會在兩個序列八的對碰中化為齏粉，到底發生了什麼？”
主持人在解說之時，還不忘暗戳戳的點了一下懷特家族。
恨得家主在看臺上牙癢癢。
“倒是一場精彩的對碰，彩色劍心對戰真理之刃嗎？”
空島島主呢喃。
對這場比試的結果愈發好奇。
不愧是讓那位都要親自注視的比賽。
果然有不凡之處。
就憑藉目前的表現，這兩位在整個開普勒星區，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倘若是以前，他說不定會好好培養。
但可惜了，在琺琅星，現在天才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