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源石天賦
萊克看向方術，也就是有莎拉的推薦信，平常狀態下，他早就把人轟走了。
覺醒藥劑原液，量十分稀少，因此儲存原液的倉庫，是各個幫派的核心機密。
專程為了一個顧客，冒著倉庫暴露的風險去拿原液，放在以前簡直是無稽之談。
“平心而論，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讓野狐幫付出到如此程度。”
萊克坦誠道，隨後話鋒一轉。
“但因為是莎拉小姐的要求，我依然會給你這個機會。勞伯，把千代婆婆叫過來吧。”
勞伯是熊人的名字，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萊克。
“叫幫主嗎？這不中，不中。。。”
魁梧的熊人，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有些害怕。
“不用叫了，小莎拉已經通知我了。”
進門的是一位莫約五十歲的老者，皮膚保養的不錯，人類模樣。
在年老之時，生於源能肆虐的骸都，還能維持純粹的人類姿態，這本身就充滿了神秘。
她拄著柺杖緩緩走近。
“勞伯你也不用害怕我，不就是抑制劑使用超標嗎？野狐幫的大家都是家人，還不至於那麼小氣，超支費用半價從你的年終獎里扣。”
“小夥子，坐。”
她看向方術，眼神像是在審視自己的女婿。
“多謝。”
方術也不客氣，坐在了千代對面。
“莎拉她很喜歡你啊，她平時都不願意和我聯絡的，認為是我把她趕出骸都了，現在說不定還在恨我。她是個很念家的姑娘，空島改變命運的機會也不樂意抓住，總是認為地底世界的骸都比什麼地方都好。”
千代讓萊克，勞伯二人從櫃檯拿來熱水和茶葉，嫻熟的為幾人沏茶。
“但其實是胡話罷了，我們都知道，空島可比骸都好多了。”
她笑了笑。
“倒也不盡然，空島也並非從一開始就高人一等。”
方術作為經歷過一遍琺琅星命運的觀眾，自然知曉更多內情。
“沒人會願意放棄廣袤的土地，主動塞進狹小的囚籠，哪怕囚籠在天上。他們之所以不敢踏足大地，也不過是因為害怕。”
對於任何星球而言，放棄自然賦予的大陸去修建空島，都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
“有趣的論斷，這個年代還有興趣瞭解過去的人可不多。”
千代笑了笑，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一些。
對於方術的回答，她顯然是頗為滿意的。
“他們只看到我們滿身髒汙，卻不問髒汙從何而來。五十年前，琺琅星還是個正常星球，所有人都紮根於大地之上，安居樂業。直到荒坂公司的到來。”
說到這兒，她的目光微微聚焦，搖了搖頭。
“琺琅星擁有巨型源石礦脈，卻沒有守護它的力量。星際公司也只在乎效率，不在乎底層民眾的死活。”
源石礦脈，琺琅星不幸的開始。
它錨定了來自二重深空的源能，數千萬年來在琺琅星平靜的存在著。直到荒坂公司的到來，打破了源石礦脈的平靜。
星區聯邦，星際公司，星際騎士團他們當然有各自的約束，星際律法明文書寫著採礦活動不得造成源能汙染。
荒坂公司當然有也有防止源能洩露，保護星球原住民的手段。
但那需要花錢，需要花很多錢。
開普勒星區的生命星球很多，琺琅星也只是其中一顆無人在意的星球，荒坂公司選擇了鋌而走險，非法採礦。
於是，悲劇發生。
所有骸都人，並非生而就帶著生骸的血液，並非出生就帶著原罪。
“我聽說有幫派在主導向星際騎士團和聯邦起訴荒坂公司的事情。”
方術不著痕跡的提了一嘴。
“杯水車薪罷了，況且，已經如此了。”
千代搖搖頭，源能輻射已經遍佈琺琅地表，一切都無法逆轉了。
“很抱歉，讓你聽了一個老傢伙的那麼多嘮叨，我只是想告訴你，莎拉並不是天生源能入侵者的後代，她的血液同樣純淨，成為序列行者之後，存在於表面的汙染也會逐漸褪去，你們的孩子一出生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接著解釋道。
方術：。。。
莎拉對她們幫主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怎麼都扯到孩子的事情了。
“冒昧問一下，莎拉小姐到底在信裡說了什麼？千代婆婆您怎麼會。。。”
還沒等方術反應，萊克勞伯就關切的詢問著。
“呵呵，女孩子的信件可是秘密，只是老人家的一點猜測罷了。總之，莎拉很看好你，讓我們什麼要求都滿足你，簡直想要把野狐幫當做嫁妝送出去。”
千代搖搖頭，家門不幸啊，閨女大了，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老人家了，也不懂年輕人的彎彎道道。但作為野狐幫走出來的第一個序列行者，她一直是我們的驕傲。”
雖然罵莎拉胳膊肘往外拐，但她的眼裡，滿是對莎拉的寵溺。
“所以，你要的東西，我帶過來了。”
她拿來的並非濃縮液，而是定製款藥液，規格和莎拉使用的相同，妥妥的高階貨，足夠徹底激發序列行者的源石天賦！
方術內心一顫，他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比起原液，這東西毫無疑問是上位中的上位。
“我目前付不起這東西的價格。”
方術坦誠道。
黑市價格，這玩意兒能飆到100萬聯邦幣。
哪怕是超凡者學院內部的掛牌價，也需要足足40萬。
就算把他賣了都買不起，但目前他的確迫切的需要這東西。
“打借條吧，我會在半年後還清。”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倒也不用著急，年輕人不能光想著賺錢，有空要多做做對生命有意義的事情。”
方術沒把她當免費提款器，主動打借條還錢，這令她很滿意。
但這個還款期限，是否有些過於捉襟見肘了？
“就半年後。”
方術搖搖頭，這不單單是還款的期限，也是琺琅毀滅的大概期限。
這也並非只是還款承諾，他的末世生存名單上，此刻又多了一些人。
千代點點頭，示意方術將藥劑拿走。
方術走後。
“千代婆婆，這犧牲是否有些太大了。。。”
萊克不可置通道。
一瓶定製覺醒藥劑，比野狐幫一個季度的總收入都要高了。
交給莎拉這樣的野狐幫天才使用，他完全沒有意見。
但方術，他既不是野狐幫眾，也沒有充分證明自己是個天才。
千代沉默片刻，看向萊克，沒有直接回答。
“空島今年送的源石天賦覺醒原料越來越少了。”
“據說是因為一處非法礦脈發生了坍塌，動靜連星際騎士團都驚動了。現在聯邦，騎士團，公司協會三方審查，所以荒坂公司最近也低調了不少。”
萊克自然也有自己的資訊渠道。
對於骸都的訊息，反應的頗為迅速。
“只不過是表面罷了，他們會在乎礦脈坍塌嗎？任何事物都是有源頭的，金礦的誕生源於超新星爆發的殘骸，琺琅星的超級源石礦脈也一樣。
貿然開發這種礦脈造成的汙染，可不只是對於底層人的詛咒，這份詛咒，同樣會延續到他們自己身上。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千代慈祥的臉上此刻卻頗為猙獰。
作為從琺琅星美好時代的見證者，她從未釋懷。
“源頭嗎？”
萊克沉吟，源石礦脈的源頭，毫無疑問都是強大的序列行者。
所以說，才會連星際騎士團的人一起驚動嗎？
“多給後人留一點東西吧，流血的事情，我們這些老傢伙來幹就好了。”
千代平靜道，她看莎拉是越看越喜歡。
倘若是以前的琺琅，莎拉或許會成為頂尖的序列行者，她的足跡或許會遍佈整個開普勒星區，為人所銘記。但現在，這一切都毀了，沒人會覺得一個被異化汙染的傢伙，能在序列這條路上走多遠，哪怕她天資卓越。
她要把這筆賬，都算在他們頭上！
萊克繼續沉思，越思考越心涼。
骸都看似平靜的表面，此刻已經暗流湧動。
——分界線——
方術卻並不知曉巢都背後的暗流，拿到了超規格的源石覺醒藥劑。
他目前有些緊張。足足100萬聯邦幣，他或許當垃圾佬幹到死，都未必能存那麼多。
野狐幫居然就這麼給自己了？方術自然不會覺得這是借條的功勞，這一切都是莎拉的推動。
第一位幹員，面對他這個沒有星艦的艦長，窮盡了自己的一切渠道來幫助他。
自己欠莎拉的東西，倒是越來越多了。
“呼，會成功的。”
方術給自己下了個心理暗示。
覺醒源石天賦，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二重深空。
在二重深空的世界觀裡，人類第一次走出星球並非透過星際戰艦，而是透過對內在的探索，也就是對二重深空的探索。
二重深空，是一片所有人都連線著的靈魂空間，是一片能影響現實的精神世界，其中探索的收穫，甚至能直接帶入現實！不同星系對二重深空有不同描述，內景，神國，天堂，須彌芥子。。。
直到深空序列的橫空出世，才統一了不同星系人們的觀念，統一將其稱為二重深空。
有資格探索二重深空的人，被大家稱之為‘序列行者’。
在這片星海，序列行者們毫無疑問是人上人！
二重深空並非與現實完全隔絕，每當二者相互碰撞，就會逸散出名為‘源能’的能源。
這種能源能夠驅動汽車，使鍋爐沸騰，讓電燈發光，而且近乎無窮無盡，是所有星系的首選能源。同時也是滋養序列行者的基礎，是序列行者呼吸的空氣。
美中不足的是，這種能源要麼立刻被序列行者吸收，要麼就只有被源石穩定固定下來，否則會很快與現實的萬物混雜，成為危害現實的生骸或者時刻危害人類的輻射源。
所以如何收集源能，成為了各個星系都在思考的核心問題。
而源能也並非對所有人的都那麼美好，它對於序列行者而言是養料，對普通人來說卻是災難。
不同人對於源能的承載能力都不相同，大部分普通人直接接觸，會在侵蝕下迅速失去自我，淪為毫無理性，只會破壞的生骸。
稍微有天賦的人能扛過源能的改造，激發源於血脈的天賦，成為‘異構體’。
但異構體，誕生時如何，結果就是如何。無論如何努力，在二重深空的位置，都不會有任何變化。他們沒有探索二重深空的資格，同時也在時刻不斷的受到深空侵蝕，隨時有淪為生骸的風險。
真正有天賦的人，則會走上最後也是最難的一條路，探索二重深空，成為序列行者！
源石天賦，則是二重深空對於所有人的饋贈，也是每個序列行者賴以生存的基石，使序列行者有了探索二重深空的火種。甚至可以說，擁有源石天賦，才擁有探索二重深空的資格。
它由源能和靈魂相互編織，每個個體都獨一無二的同時，擁有著近乎無限的潛能。
不過雖然說每個人的源石天賦都擁有無限的潛能，但這份天賦，自然也有著高下之分。
就比如大多數骸都人覺醒源石天賦，不過是為了換一份謀生的工作。
至於開發源石天賦，成為序列行者？則完全不在她們考慮的範圍內。
大部分人窮盡一生也不一定能步入序列行者的門檻。
他們雖然也有源石天賦，但他們的天賦顯然不被二重深空所看中。就像是襯托鮮花的綠葉那樣，需要付出比其他人多無數倍的努力，才能勉強到達對方的起點。
而那些被二重深空所注視的人，他們一覺醒源石天賦，便已經有了成為序列行者的鑰匙。
他們才是真正被二重深空認可的序列行者。
莎拉毫無疑問就是這樣天賦異稟的傢伙，否則也不會有保送柯西學院的資格。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對外漏的貓耳。
在源石天賦覺醒之前，就被源能侵蝕，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悲哀。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方術覺得自己的源石天賦應該不錯。
原因就是因為當了幾個月的垃圾佬，還依舊保持著完整，沒被源能侵蝕。
但終歸只是猜測。
沒到最後關頭，他也無法篤定自己到底有沒有這份天賦。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很快他就能知曉結果了。
方術深吸一口氣，將藥劑整個喝下，開始了自己第一次探索二重深空的旅途。
“不管怎麼樣，二重深空，我來了！”
藥劑迅速開始生效，方術的視野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