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魂重瞳，天命所歸！
“什麼？”素雲濤一愣，“重瞳？眼睛？”
本體武魂？倒也稀奇。
石皓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微微催動了體內的那股力量。
下一刻，他那雙本就異於常人的墨綠色眼眸，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只見他瞳孔深處，那個小一號的瞳孔，竟如同星辰般緩緩旋轉起來。
沒有刺目的光華，沒有駭人的氣勢。
但當素雲濤對上那雙眼睛時，卻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瞬間看穿。
在這雙眼睛面前，他那二十六級大魂師的修為，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素雲濤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心神。
好詭異的武魂！
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這麼奇特的武魂，說不定……
“很好。”
素雲濤壓下心中的悸動，臉上擠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指了指旁邊的藍色水晶球。
“來，測試魂力。”
“把手放上去。”
石皓點了點頭，走到水晶球前，伸出自己瘦小的手掌，輕輕地按了上去。
唐三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哥哥的武魂這麼奇特，魂力一定也很高吧？
一秒。
兩秒。
三秒。
水晶球，毫無反應。
藍色的晶體，依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沒有一絲光芒亮起，甚至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屋內，一片死寂。
素雲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然後垮塌。
他不敢置信地拿起水晶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讓石皓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
石皓的重瞳，在覺醒時，幾乎將他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雙眼之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內迴圈。
這股力量的質與量，早已遠超這顆小小的水晶球所能檢測的範疇。
它不是沒有反應，而是根本無法引動那股遠高於它的力量。
可在素雲濤看來，這就是最標準、最典型的……沒有魂力。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木屋中響起。
素雲濤的臉上，寫滿了比剛才見到藍銀草時還要深刻的失望和惋惜。
他看著石皓那雙幽深的重瞳，連連搖頭。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麼一雙奇特的眼睛。”
“水晶球毫無變化。”
素雲濤放下水晶球，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地宣佈了最終的審判。
“魂力，先天零級。”
聽到“先天零級魂力”這個宣判，石皓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眼看了看那顆黯淡無光的水晶球。
零級？
不對。
石皓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尤其是在那雙重瞳之中，蘊藏著一股磅礴而精純的力量。
看來，這小小的水晶球，測不出我的深淺。
也罷，路不止一條，總有辦法搞清楚這雙眼睛的奧秘。
石皓心裡有了計較，神色便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一旁的唐三，卻是徹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面色如常的哥哥，又看看那顆冰冷的水晶球，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怎麼會……怎麼會是零級？”
唐三喃喃自語。
他和哥哥是雙胞胎，一同出生，一同長大。
自己是先天滿魂力，按理說，哥哥就算差一些，也不該是零才對。
更何況，哥哥覺醒武魂時的那股氣勢，比自己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好了，今年的覺醒儀式到此結束。”
素雲濤將工具收拾好，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領著一群垂頭喪氣的孩子走出了木屋。
村長老傑克一直守在門外，見眾人出來，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立刻堆滿了期待的笑容，搓著手迎了上去。
“濤哥兒，辛苦了辛苦了。”
“怎麼樣？今年咱們村，有沒有出幾個有出息的好苗子？”
素雲濤瞥了一眼身後，神色複雜。
他嘆了口氣，開口道。
“今年的苗子，很特別。”
“一個，是先天滿魂力。”
“另一個，武魂厲害得很。”
“什麼？！”
老傑克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激動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先天滿魂力！
這可是傳說中的天才資質啊！
他顫抖著聲音，急切地問道。
“是……是誰？”
素雲濤抬手，朝著人群中的兩個孩子指了指。
“就是他們倆，唐昊家的那對雙胞胎。”
老傑克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落在了唐三和石皓身上，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徹底綻放。
“好！好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聖魂村，終於要出一個魂師大人了！”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維持多久，素雲濤接下來的話，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可惜啊……”
素雲濤搖著頭，滿臉的惋惜。
“那個先天滿魂力的，武魂是藍銀草，公認的廢物武魂，沒什麼前途。”
“另一個武魂倒是奇特，叫什麼重瞳，可偏偏……”
他頓了頓，最終還是宣判了結果。
“是個先天零魂力的廢物，連成為魂師的資格都沒有。”
老傑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然後一點點垮塌，最後只剩下深深的失落與不甘。
他看著那兩個孩子，又看看素雲濤，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難道……難道我們聖魂村，就真的……真的出不了一個魂師嗎？”
素雲濤沒有再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拍了拍老傑克的肩膀，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村子。
對他而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
石皓和唐三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那間破敗的鐵匠鋪裡，今天卻一反常態的安靜，沒有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兄弟倆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唐昊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是端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身形依舊魁梧，只是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聽到開門聲，唐昊緩緩抬起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眸，看向門口的兩個兒子。
“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期許。
“覺醒得如何？”
唐三搶先一步，走上前去，仰著頭回答道。
“父親，我的武魂是藍銀草，先天滿魂力。”
“哥哥的武魂，是他的眼睛，叫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