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泰坦雪魔王的復仇
“誰在那裡？！”
瘦高個魂鬥羅的厲喝道。
他猛地指向霍雨浩藏身的冰壁，魂力在掌心凝成淡藍色魂力光團。
“剛才那聲響動，絕對不是我們弄出來的！”
他的聲音因緊張而發顫，視線死死盯著冰縫深處的陰影，那裡的冰層似乎比別處更暗一些。
九級魂導師的反應更快，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魂導炮，手剛觸到金屬外殼。
“噗嗤！噗嗤——！”
接連幾聲輕響，像是利刃切開凍肉。
瘦高個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收縮。
剛才還在嬉笑打鬧的幾個同伴，此刻正捂著脖子向後倒去，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
在冰地上濺開一朵朵刺目的紅，又瞬間又被寒氣凍成了冰晶。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笑意，眼睛卻已經失去了神采。
“怎……怎麼回事？”
瘦高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魂力光團在掌心忽明忽暗。
那幾人本就受了重傷，泰坦雪魔王的冰雪吐息不僅凍裂了他們的魂導防護罩，更在經脈裡留下了冰寒毒素。
此刻連最基本的防禦都做不到。
霍雨浩的永珍擬態本就隱匿氣息，加上天夢冰蠶級別的用精神力干擾了他們的感知，這一擊幾乎是絕殺。
九級魂導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猛地轉身，向後退去，目光掃過冰縫的每個角落。
“藏頭露尾的東西，給我出來！”
他左手一揮，三枚菱形魂導器瞬間升空，在冰縫裡炸開刺眼的白光，將所有陰影驅散。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藏在冰稜的陰影裡，瞳孔是純粹的血紅，沒有絲毫溫度，像極北最深的冰窟裡凝結的血晶。
九級魂導師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發現自己突然站在了冰原上，風雪呼嘯著掠過耳畔，腳下的積雪沒到膝蓋。
不遠處，一個白衣少女正在雪地裡起舞，裙襬旋轉時揚起細碎的冰晶，像無數雪花在墜落。
是雪帝！
正是封神臺裡那個胚胎的模樣，只是此刻充滿了生命的靈動感。
少女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透萬物的漠然。
“不，不……”
九級魂導師的牙齒開始打顫，轉身就想逃。
可雙腳像被釘在了雪地裡，冰層順著腳踝向上蔓延，很快就凍住了他的膝蓋，寒意透過衣袍鑽進來，凍得骨頭生疼。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視線不受控制地移向少女身後。
那裡的冰霧正在翻湧，一尊百米高的巨熊身影緩緩浮現，冰晶鎧甲在風雪裡閃著冷光，正是泰坦雪魔王。
它猩紅的瞳孔鎖定了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人類。”
泰坦雪魔王的聲音雖極力壓抑憤怒，卻更讓人膽寒。
它百米高的身軀矗立在冰原上，冰晶鎧甲反射著慘白的光，將他籠罩在巨大的陰影裡。
“你偷了最不該偷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它動了。
巨掌帶著破風的呼嘯落下，巨大的爪子在風雪裡劃出五道寒光。
速度快得與它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精準地扣住了九級魂導師的腿。
“咔嚓！”
“啊啊啊啊——！”
九級魂導師的慘叫像被捏碎的玻璃，尖銳得刺耳，劇痛從腿骨蔓延至全身！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腿被巨熊的爪子捏在掌心，白色的骨碴從褲管裡刺出來，混著暗紅色的血。
然後，那隻巨掌緩緩抬起，將他的腿送到嘴邊。
泰坦雪魔王的嘴張開時，像開啟了一座冰窟，寒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冰稜般的牙齒落下，精準地咬住了他的小腿。
“咯吱……咔嚓……”
骨頭被嚼碎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真實得可怕。
九級魂導師甚至能感覺到牙齒碾過骨頭的觸感，那種鈍重的、帶著冰寒的劇痛，比任何酷刑都讓人絕望！
“救……救命！”
他瘋狂地掙扎，身體像條離水的魚在空中扭動。
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他最得意的八級魂導炮，卻只摸到一片空蕩蕩的布料。
所有魂導器都消失了。
無論是防禦用的菱形徽章，還是攻擊用的魂導炮，甚至連最基礎的探測儀都沒了蹤影。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視線開始模糊。
泰坦雪魔王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巨掌猛地收緊。
“啊啊啊啊——！”
慘叫聲再次撕裂風雪，卻很快被更狂猛的寒風吞沒。
九級魂導師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扯，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意識像風中的殘燭，忽明忽暗。
他看到泰坦雪魔王的眼睛，那雙猩紅的瞳孔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就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巨掌又動了，這次抓住的是他的手臂。
骨骼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與風雪的呼嘯混在一起，成了冰原上最恐怖的樂章。
“不……不要……”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只剩下微弱的氣音。
可泰坦雪魔王沒有停下。
它像是在慢條斯理地處理獵物，每一次咬合，每一次收緊，都精準地避開要害。
讓他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
風雪越來越大，將他的慘叫切割成碎片，散落在冰原的每個角落。
遠處的冰丘在風雪裡若隱若現，像一群沉默的觀眾，冷冷地看著這場遲來的復仇。
九級魂導師的意識漸漸渙散，他最後看到的，是泰坦雪魔王的另一隻巨掌抬了起來，帶著足以拍碎冰層的力量，朝著他的胸口落下。
這一次，他沒有再慘叫。
風雪依舊呼嘯，冰原恢復了寂靜。
……
“呼！呼！”
九級魂導師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冰層上。
他還在冰縫裡。
地上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冰層。
瘦高個魂鬥羅倒在不遠處，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痕，眼睛瞪大，顯然是被瞬間擊殺。
剛才的一切，是幻覺？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腿，完好無損，可骨骼碎裂的劇痛彷彿還殘留在神經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