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漪老師
“就這校服，還著裝？”王冬撇撇嘴，故意拆臺。
霍雨浩轉過身，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再不起來，我可要撲上去了。”
“你！”王冬的臉再次紅潤起來。
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粉藍色短髮亂糟糟的。
“霍雨浩你個變態！我可是男的！”
“對啊，我們都是男的，你怕什麼？”
霍雨浩兩步湊過去，伸手摟住他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咱倆一個宿舍，起碼要相處六年呢，說不定到時候就是好兄弟了。”
“誰要跟你當兄弟！”王冬使勁掙了掙，臉頰紅得能滴出血，推搡著他後退。
“別抱我！”
“哎？那我偏要抱～”
霍雨浩流氓勁上來了，作勢就要撲過去。
王冬嚇得面容失色，猛地側身躲開，連鞋都沒穿好就往屋外跑。
“還是趕緊去教室吧。”
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霍雨浩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早已醒了，此刻正捂著眼睛（如果它有手的話）。
胖乎乎的身體扭來扭去。
“真是有傷風氣啊……”
它翻了翻霍雨浩的記憶碎片，困惑地晃了晃腦袋。
“記憶裡這十一年你還算老實，怎麼突然這樣了？”
霍雨浩沒理會它的碎碎念，趕忙追了出去。
走廊裡，王冬正站在樓梯口等他。
見他過來，故意扭過頭。
卻悄悄放慢了腳步。
……
白色教學樓的大門敞開著。
新生們穿著統一的白色校服，魚貫而入。
左胸處那枚綠色的小怪物標記在晨光裡格外醒目。
那是史萊克學院的象徵。
也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榮耀。
不同年級的校服顏色各異，正如教學樓的色彩劃分，界限分明。
霍雨浩和王冬擠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在寬大的教室裡找到一個空位。
剛坐下，就見幾個穿著白色校服的女生圍了過來。
嘰嘰喳喳地跟王冬搭話，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還有少女情竇初開的好感。
王冬感受到霍雨浩的目光，故意揚起下巴，高傲地“哼”了一聲。
嘴角卻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顯然對自己的魅力很是滿意。
霍雨浩低聲笑了笑，心裡暗道：“還真是男女通吃。”
若不是當年的海神相親大會，自己恐怕到現在還以為王冬是個男孩子呢。
……
這間教室大得驚人，光他們一班就坐了近百名學員，按照新生一千人的規模推算。
整個外院的新生班級應該有十個左右。
“看來招生也沒有多大變化……”
霍雨浩正想著，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名老婦人，滿臉的皺紋像枯樹皮，花白的頭髮緊緊盤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色長袍，身材中等，看上去平平無奇。
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黑色的眼眸精光四射，掃過之處，連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來了！”
霍雨浩的心臟輕輕一跳，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定定地看著周漪的臉，緩緩舒了口氣。
果然沒變。
現在這個班裡的學員，除了他。
沒人知道，這張蒼老的面容其實是副面具，面具下藏著一張風華絕代的臉。
更沒人知道，她是魂導系帆羽的妻子。
而帆羽，正是那個在他魂導之路上給予過無數點撥的老師。
正因如此。
他對周漪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尊敬。
別看周漪看似“年邁”，腰桿卻挺得筆直，幾步就走到了講臺後，往那裡一站，無形的威嚴便瀰漫開來。
毫無疑問，她就是新生一班的班主任。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講臺上。
周漪的目光平靜地從左掃到右，明明是漫不經心的掃視，每個被她看到的學員卻都覺得像被針紮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我叫周漪，是你們的班主任。”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教室的每個角落。
“我不確定你們中有多少人能跟我走完未來一年。但我要告訴你們，在我的班級，任何垃圾都別想透過考核。”
“我要培養的是怪物，不是蠢貨。”
聽到這話，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少學員臉上也是露出憤憤之色。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天才，在同齡人中絕對算得上精英，可到了這位周老師嘴裡，竟然成了“垃圾”“蠢貨”？
霍雨浩卻異常平靜。
他太瞭解周漪了。
這位老師帶了他好幾年，當年還總以特殊照顧的名義，幫助自己。
甚至為了幫自己出頭，將戴華斌也給扔了出去。
他挺直脊背，正襟危坐，眼神裡帶著專注。
“報名這幾天以來，打過架的人，起立。”
周漪的下一句話再次讓全班震驚。
這些新生剛被錄取，誰會沒事在學院裡打架？
就算真打了，又怎麼可能當眾承認？
教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是霍雨浩。
王冬看到他起身，眉頭一挑，像是被激起了好勝心。
也噌地站了起來，嘴裡還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全班百名學員，就只有他們兩個站著，像兩座孤峰，瞬間成了全班矚目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有驚訝，有不解，還有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周漪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就兩個？”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真是一群廢物！難道你們不知道‘不敢惹事是庸才’嗎？”
一記昊天錘。
狠狠砸在每個學員小腦上。
懵逼了。
不是？
老師你沒事吧？！
“除了他們倆，其他人全都給我出去，繞著史萊克廣場跑一百圈！”周漪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誰跑不完，直接開除。”
“譁——！”
全班頓時炸開了鍋。
這才第一天開學。
課都沒上，就因為沒打架要被罰跑一百圈？
憑什麼？
“老師，我不服！”
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男生猛地站起來，臉頰漲得通紅。
“憑什麼不打架就要受罰？這根本沒道理！”
周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可怕：“因為是我說的。不服氣可以滾蛋。身為班主任，我有權力開除任何一名學員。”
她抬眼掃了一圈，聲音裡帶著班主任的威嚴：“給你們一分鐘。”
教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憤怒、不甘。
霍雨浩卻已經站起身，走到教室後排的空地上，開始活動手腳。
他太清楚周漪的脾氣了。
這位老師看似嚴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卻總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教會他們最深刻的道理。
這場跑，顯然是躲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