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介入南境的機會
“我決定了，先賣掉一個伯爵領，再加兩個男爵領，連帶著領地上的城堡一併出售，我想我那兩位好兄弟，以及其他幾位伯爵應該會很高興掏錢。”
在經過深思熟慮後，奧托三世不得不做出一個苦澀的抉擇，並用手指在地圖上點出了計劃出售的領地。
為了掩蓋失落情緒，他在末了還不忘調侃了一嘴兩個‘好’兄弟。
這所謂的兩個兄弟，實則就是魯伊王國的兩名實權公爵。
魯伊的王位傳承已有數百年未曾中斷，每一任國王都很幸運地具備健全生育能力。
既然能生，那就肯定不止生一個。
按照狄厄瓦斯大陸的慣例，貴族家庭的次子們通常都要自謀出路，或投奔其他貴族當騎士，或加入教會當修士，亦或者乾脆自甘墮落當傭兵或者盜匪。
這都是為了保護家中長子的繼承權，並確保領地不分裂。
但在魯伊王國的歷史上，有少數國王會非常寵愛自己的次子。
為了彌補沒有繼承權的次子，這些國王會切割一部分王冠領地給他們，或是為他們安排一樁能夠繼承女方領地的婚姻。
久而久之，魯伊的國境內就多出了一批手握大片領地的公爵與伯爵。
這些貴族都擁有王室血脈，且擁有相對獨立的領地，若是王室主枝血脈斷絕，他們甚至還有入繼大統的可能性。
譬如魯伊的這兩位公爵，從血緣與輩份上來看，都是奧托的同宗兄弟。
如今奧托要出售領地與城堡，這些本就具備不菲財力的大貴族肯定會爭相搶購。
在魯伊王國，也只有他們能夠滿足奧托的價碼。
王后索菲婭看向地圖，點頭以示認可：“這三塊領地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都是你幾年前從絕嗣貴族手裡強行收回來的，對王室沒有任何忠誠可言，收不上幾個金盾的稅，賣給其他貴族正好。”
近幾十年，魯伊王國一直在搞中央集權。
事實上，沒有哪個國王會嫌自己的權力不夠大。
奧托及其祖輩的集權方式也並不特殊，就是透過絕嗣收回、聯姻兼併等方式收回貴族的領地，並將領地納入國王的直接統治之下。
這些方式較為溫和，也不容易引起其他貴族的強烈反對。
帶來的問題，就是集權不夠徹底。
大貴族絕嗣領地被收回，可他的領地上還有各種中小貴族啊。
國王得到了領地這不假，但卻並不代表他就能收到領地上的稅收。
逃稅避稅是人類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哪怕到了電子資訊時代，高收入人群也會想方設法地逃避納稅義務，更遑論南境的土貴族們。
而且不僅貴族們會拒絕納稅，就連中層的商人與底層的農民也缺乏納稅的原動力。
誰會喜歡將自己口袋裡的錢隨隨便便交給別人呢？
奧托這次向鹽港等自治市索要軍費不就碰了釘子麼？
那些原屬於貴族的土地往往管理困難，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耐心經營，才能成為王室的新稅收奶牛。
在索菲婭看來，暫時放棄這些領地並不可惜，或者說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奧托握緊拳頭，一拳錘在羊皮紙地圖上：“只要能打贏接下來的戰爭，幾塊小領地就算不上什麼了，若是能攻入晨曦的王都，掠奪來的財富甚至能買下一兩個公爵領！”
此時此刻，他就像是紅了眼的賭徒，將僅剩不多的籌碼全都壓上了賭桌，為的就是一把梭哈後的驚人賭注。
......
比起慌慌張張的奧托，林恩這會就要遊刃有餘多了。
在完成巡視回到琥珀港後，北境新王也正式開啟了他的冬日假期。
冬季的北境大雪連綿，黃金水道靜河將徹底冰封，沿河修建的陸上幹道也將被深雪掩埋。
大雪封山，道路斷絕，頂著風雪趕路變得異常危險，各郡與王都的聯絡也將隨之變得薄弱。
在此等環境下，北境各地郡縣儼然進入了一種半自治的狀態，需要林恩親自處理的政務少之又少。
當然了，就北境冬天這破環境，地方上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幾乎所有人都窩在家裡貓冬，出門搞事得先想想會不會凍死在半路上。
就連谷地領負隅頑抗的少量貴族們也偃旗息鼓了，要等到明年開春才會繼續折騰。
琥珀港位於北境東部沿海，受相對溫暖溼潤的海風影響，這裡的冬天肯定會比內陸地區稍暖和一些。
即便如此，十二月的琥珀港也下了小半個月的雪，主要街道的兩側與房頂都堆滿積雪，房屋的牆壁也染上了白霜。
到十二月下旬，靜河的入海口就將徹底凍結，琥珀港外的海面也將千里冰封。
可就是在這寒冷的冬季，林恩竟然收到了來自南境的信函。
琥珀港市長施密特火急火燎跑來王宮送信，並詳細介紹了魯伊發生的種種：
“陛下，這封信來自南境的鹽港，是信鴿送過來的，魯伊王國最近發生的事情您應該會非常感興趣......”
琥珀港與魯伊的幾座自治市都存在極為緊密的貿易關係，一些富商家族還建立了跨越山海的信鴿通道。
相比動輒一兩週乃至更久的海上航程，僅需一兩天就可抵達的信鴿明顯要便捷得多。
趁著天晴，鹽港方面放飛了多隻信鴿，併成功將信函送到了琥珀港市議會，並最終呈送到林恩的手中。
粗略掃了一眼信後，林恩臉上不免浮現笑意：“奧托想學我招募一支直屬於國王的軍隊，但他又掏不出足夠的軍費，就只能打幾座自治市的主意，也是有趣。”
畫虎不成反類犬，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學就能學的！
在沒有掃清大部分貴族勢力的前提下，奧托竟然敢大肆擴軍？光那沉重的軍費開支就能讓他窮得當王冠！
“陛下，鹽港市議會是想請您向奧托施加壓力，但他們又有些懼怕您會強勢介入魯伊爭端。”
市長施密特或許不懂集權，但他很懂南境同行們的小算盤。
鹽港市議會並未在信中直接向林恩求援，只是希望尊貴的北境國王能夠提供一些‘道義’上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