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同盟破裂
林恩身為國王的權力是無限的。
雖然他這個國王是自封的，沒有在琥珀港大教堂完成加冕轉正。
可他娶了前朝國王的女兒，還從正面打垮了競爭對手奧托，放眼整個北境，還有誰比他更有資格擔任北境國王？
又還有誰膽敢否認他的國王威權？
單從法理上說，整個北境都是他林恩的領地，這片領地上的民眾也自然都是他的領民，包括現任谷地公爵瓦薩，也包括谷地領的外交大臣艾文。
林恩招攬艾文，與其說是挖牆腳，不如說是國王欣賞一名優秀的官員並向其遞出了橄欖枝。
這就是正統的重要性，能夠將灰的黑的紅的都染成白的。
看著站在臺下依舊低垂著腦袋的艾文，林恩的嘴角不由鉤勒出一抹促狹笑意。
他對艾文的確非常欣賞，一名優秀、忠誠、機敏還能吃苦的外交官，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過根據他看到的屬性值與忠誠度，他很確信這次難以挖到牆角。
【忠誠度：10（不可收為隨從）】
果不其然，艾文在稍稍思索後猛地抬起頭，臉上早已褪去慌亂，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恭謹與堅定。
艾文依舊微微躬身，平穩而堅定地回道：“能得到北境之王稱讚與青睞，是任何北境人都想要獲得的榮譽，我也並不例外。
但我是受谷地公爵的囑託，肩負著沉重的外交使命來拜見您，若僅僅因為您許諾的恩寵就背棄原來的領主，不僅違背了公義，還會遭到所有人的唾罵與指責，且尊貴如您肯定也不會輕易接納一名失去了信念的叛徒。”
而後他的語態愈發謙遜，接著說道：“懇請陛下原諒我的狂妄，我雖然只是一名地位卑賤的教士，卻也懂得騎士不能侍奉兩名領主的道理。”
艾文的這番自我辯駁堪稱無懈可擊，既婉拒了林恩的招攬，又給了林恩臺階，努力維護住了雙方的體面。
要是再繼續強行招攬，反倒顯得林恩不懂風情了。
“有你這樣可靠忠誠的外交官員，瓦薩還真是走運。”林恩端起身旁酒杯，淺淺抿了口葡萄酒，而後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說說你這次的外交使命吧？告訴我，貪婪的瓦薩這次又在覬覦哪塊領地？”
艾文精神一振，當即回道：“陛下，在上次達成的協議中，您已經明確表示，只要是從南境人手中奪取的領地，都能得到您的認可與支援，在我前來拜見您之前，谷地公爵已經徹底肅清了麓原領的南境人，眼下正在遵照您的旨意繼續驅逐月湖領的南境人，因此我懇請您能夠繼續支援谷地公爵的正義舉動。”
谷地公爵瓦薩派艾文過來，一方面是要試探林恩後續的動作，另一方面則是為自己的軍事行動尋找正當性支援。
瓦薩目前依然認可林恩的國王身份，並願意繼續待在這套權力框架之下，而他本人目前的爵位只是谷地公爵，按理沒資格染指王冠領地。
林恩聽罷，轉頭望向身邊的卡列博，故作疑惑地問道：“卡列博，那份協議真是這樣的？”
卡列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回道：“陛下，按照您在河灣堡與瓦薩簽署的協議，您默許了他在麓原領的軍事行動，用於表彰他抵抗南境侵略者的功績，但您並未允許他繼續進攻月湖領，您是唯一的北境之王，整個王冠領地都是您的法理領土，包括麓原領，也包括月湖領。”
“我記得也是這樣的，我只是將麓原領許諾給了他，可完全沒有提月湖領。”林恩轉過頭，再度望向臺下的艾文，說道，
“你可聽清楚了？只有麓原領，沒有月湖領！我認為谷地公爵應該立刻停止對月湖領的進攻，但凡有任何一名谷地領計程車兵進入月湖領，我都會視為對王權的侵犯與僭越！並堅決予以反擊！”
到最後，林恩更是以威脅的口吻義正言辭道：“艾文，你應該也不想看到鐵堡被火炮轟擊吧？我同樣也不希望看到我和谷地公爵的同盟因為這一點小分歧而破裂，因此我建議你現在立刻返回，勸瓦薩遵守協議，收回那些越線的軍隊！”
對付谷地公爵瓦薩這樣的無賴，就是得不斷施壓，否則這老小子就會一直蹬鼻子上臉。
不過林恩心裡很清楚，他與瓦薩的同盟早已名存實亡，說不定瓦薩這會已經在與草地公爵和南境人勾勾搭搭，準備構建針對他的包圍網了。
但林恩依然需要佔據道德制高點，一旦瓦薩越過雷池一步，他就會果斷將其打成叛亂分子。
站在高臺上，以國王名義對亂臣賊子指指點點的感覺可太令人舒心了。
艾文繼續狡辯道：“尊貴的北境之王，谷地公爵絕沒有侵犯王權的意思，他不過是想協助您儘快擊退南境侵略者，僅此而已。”
對此林恩表示十動然拒：“我很感謝他此前的幫助，但已經足夠了，你也知道，我的軍隊已經徹底戰勝了奧托，那個僭越者已經失去了還擊的勇氣與力量，此刻說不定已經登上了逃回南境的船隻，北境將很快重歸寧靜。”
艾文對此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回道：“可我聽說那位僭越者依舊佔據著大片領地，還依託科倫城阻擋您麾下軍隊的前進，我並不認為北境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和平，而您依然需要盟友與援助。”
林恩卻是冷笑道：“盟友與援助？笑話，瓦薩是我的封臣，我當然有權徵調他的軍隊為我而戰，他不過區區公爵，哪有資格成為國王的盟友？”
眼見即將撕破臉，艾文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厲：“陛下若真這麼認為，那我也只能深表遺憾，您很可能會失去一位立場堅定的盟友。”
“這種覬覦我領地的盟友，不要也罷！”林恩猛地一拍扶手，事已至此，他與瓦薩確實再無迴轉的餘地。
他總不能真的將月湖領許諾給瓦薩，而瓦薩也不可能放棄近在咫尺的肥肉，本就脆弱的同盟在此刻宣告完全破裂。
戰爭必然會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