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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小天狼星夜闖格蘭芬多

“但學習可不只是上課,寫作業、整理筆記,這些難道不算嗎?”

他又指了指那疊寫滿字的羊皮紙,邊緣已經被墨水浸得有些發皺。

“就憑現在這點時間,想把這些都保質保量寫完,除非你會時間魔法——哦,你確實會,但你沒好好用。”

赫敏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迪倫的話給了她一些啟示。

不得不說。

她從未想過這一層。

總覺得時間轉換器只能用來穿梭在不同的課堂之間,卻忘了那些堆積如山的作業同樣在吞噬她的時間。

“連‘萬事通小姐’都寫得皺起眉頭了,”迪倫的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目光落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這說明,就算是你,也需要多一點時間。”

“萬事通小姐......”

這個稱呼,赫敏曾無比討厭。

第一次被斯內普教授用冰冷的語氣叫出來時,她在盥洗室偷偷哭了很久,覺得那是對她所有努力的嘲諷。

但從迪倫嘴裡說出來,卻帶著種瞭然的默契,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有多利害”。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眼角的疲憊似乎也淡了些。

“不過,光用時間轉換器寫作業還不夠。”

迪倫抬手對著遠處的桌子揮了揮,一杯黃油啤酒立刻晃晃悠悠地飄過來,穩穩落在他手裡。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弧線。

“你還得留出休息的時間,否則也不過是把熬夜的時間分攤開,該累還是累,甚至可能因為總在趕工,花的時間比原本還多。”

赫敏咬了咬下唇,手指輕輕摩挲起時間轉換器的錶鏈。

迪倫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

她想起自己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白天靠提神劑撐著。

晚上在圖書館待到閉館,連吃飯都在狼吞虎嚥。

——這樣下去,別說拿到十二張證書,恐怕撐不到期末考試就要垮掉了。

“說真的。”

迪倫喝了口啤酒,眼神認真了些。

“那些你不喜歡的課,不如就退掉吧。”

他看著赫敏瞬間繃緊的臉,繼續說道:“時間轉換器是把你的時間摺疊了,可本質上還是在消耗你的生命,把時間浪費在你並不熱愛,也不喜歡的科目上,並不值得。”

這話比哈利那句“占卜課全是胡說八道”有分量多了。

哈利是因為不擅長占卜才會排斥。

而迪倫顯然是站在“如何高效利用時間”的角度來分析的。

赫敏低頭看著《預言未來》那本書上,被她畫滿問號的批註,心裡第一次動搖了。

“當然,這只是建議。”

迪倫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壁爐的火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你的人生,終究是要自己決定,這路啊,淌過一次,只要以後不後悔就好。”

他拿起空杯子,對赫敏笑了笑。

“時候不早了,晚安。”

看著迪倫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向男生宿舍樓梯。

赫敏低頭看了看攤開的作業,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時間轉換器,沉默片刻,嘴角卻慢慢揚起。

她合上《預言未來》,把它推到最邊上。

然後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頂端重新寫下需要安排的日期。

——這一次,她決定先用時間轉換器,給自己偷來一小時的睡眠時間。

迪倫回到宿舍時,迪安和西莫還在興奮地討論著魁地奇比賽,連床上的帷幔都沒拉。

估計是一會還要出去。

迪倫懶得管他們,脫了袍子,給自己甩了道清理一新後,靜音咒佈置在周圍。

就鑽進自己的四柱床,把帷幔拉得嚴嚴實實。

他們現在不睡,等一會麥格教授也會來讓他們睡覺的。

用不著他去管。

剛閉上眼沒幾分鐘,他翻了個身,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

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把他拽了回來。

迪倫猛地睜開眼,還沒看清周圍的情況,條件反射地從枕頭下摸出魔杖,指尖已經扣住了杖身。

“嘿嘿嘿!迪倫!冷靜點!別用魔咒,是我們!”

哈利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帶著明顯的慌張。

緊接著,一雙的胳膊死死抱住了他的左臂。

右邊也傳來羅恩急促的呼吸聲:“別動手迪倫!千萬冷靜!你看——麥格教授也在這兒!”

迪倫這才看清,帷幔被拉開了一半。

哈利和羅恩一左一右地箍著他,臉上滿是緊張。

而宿舍門口,麥格教授正站在那裡,表情嚴肅,手裡還捏著她那根魔杖。

壁爐裡的餘火還在跳動,映得她的眼鏡片閃著光。

迪倫這才從混沌中掙脫出來,視線裡的重影漸漸消散。

宿舍裡一片狼藉,四張四柱床的帷幔都被扯得歪斜。

而站在宿舍門口的麥格教授,臉色雖嚴肅,可此刻的模樣卻實在算不上威嚴。

她銀灰色的頭髮被一個深色髮網牢牢罩住,幾縷不服帖的碎髮垂在鬢角,身上那件黑白格子睡衣在昏暗的月光下格外顯眼。

——那是迪倫先前送給麥格教授的禮物。

當時他特意拜託對角巷的裁縫,在白色格子裡繡了十幾只黑貓。

有的弓著背,像團毛球,有的伸著爪子,撓動毛線球。

還有一隻正蹲坐在月亮圖案上,舔舐爪子。

此刻,那些貓咪圖案都在隨著麥格教授微微起伏的胸膛輕輕晃動,倒讓她嚴肅的表情柔和了幾分。

“迪倫,醒了就快出來吧,你的同學們會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

麥格教授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些,大概也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還帶著點沒散的睏意。

她匆匆說完,寬大的睡袍下襬掃過門框。

轉身時,髮網邊緣的線頭還顫了顫,看得迪倫連連眨眼。

他還沒見過這麼可愛的麥格教授。

不過很快,麥格教授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迪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他利落地換上校服,襯衫的紐扣扣得一絲不苟,連袖口都仔細地捲到小臂中段。

跟著人群走到公共休息室。

壁爐裡的火焰只剩下一堆暗紅的炭塊,偶爾爆出幾點火星。

幾張扶手椅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角落裡的南瓜汁罐子倒在地上,深橙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汙漬。

“說說看吧,發生了什麼?”

迪倫找了張還算端正的椅子坐下。

剛坐穩,就瞥見納威縮在沙發的角落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攥緊的褲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這會兒他總算理清了頭緒。

看樣子,應該是布萊克闖進來了。

只是他上週占卜時,明明看到過類似的畫面,卻沒料到會是今晚。

——占卜這回事總是這樣麻煩,水晶球裡的畫面和現實是嚴格同步的。

他要是想看清未來一天的細節,就得在占卜狀態裡耗上整整一天。

所以迪倫向來只挑關鍵節點看。

比如誰會闖入城堡,誰會在禁林遇險。

至於具體是禮拜幾的凌晨三點,還是禮拜四的午夜,他從來記不清。

“別提了!就因為他,我們差點就全死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睡衣上的紐扣崩開了兩顆。

他指著納威的鼻子,聲音裡的火氣像要把他自己點燃。

“居然把一週的口令都寫在羊皮紙上,還到處亂扔!要不是他,布萊克怎麼可能摸到格蘭芬多塔樓來?”

納威的哭聲突然拔高,又沒敢拔的太高,反而顯得更隱忍了。

只是他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其他人看了就嫌棄地皺起眉頭。

納威哽咽著想去撿掉在腳邊的魔杖,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撿了三次都沒握住。

而迪倫像是沒聽見那男生的怒吼。

只是彎腰撿起納威的魔杖,輕輕放在他手裡。

“下次還是把口令記在記憶球裡,隨身攜帶吧。”

他的聲音很穩,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這會比寫在紙上更穩妥。”

“我,我知道了......”

納威胡亂點頭,連忙掏出記憶球。

不過一顆顆眼淚砸在記憶球上,又會濺起細小的水花。

此時,那枚透明的玻璃球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裡面的白霧正不安地翻滾。

——顯然,那是納威又忘了什麼重要事的徵兆。

迪倫張了張嘴,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圍的人見狀,也是又生氣又好笑,一時間倒是也跟迪倫一樣,說不出話來。

那戴眼鏡的男生最後無奈地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迪倫垂眼,腦子飛速運轉。

納威的健忘,看起來是刻在骨頭裡的。

他見過納威母親的照片。

那個曾經明媚的女巫,如今只能在聖芒戈醫院裡抱著玩具熊傻笑。

食死徒的鑽心咒不僅毀掉了那對夫婦,還在襁褓中的納威心裡埋下了陰影。

讓他總是像只受驚的兔子,最開始迪倫認識他時,納威給別人打聲招呼,連自己的名字都要默唸三遍才敢說出口。

也是這麼幾年下來,受到迪倫的薰陶。

納威雖然沒有像迪安那樣,變成能舌戰群儒的大能,起碼也活潑大膽了很多。

或許......可以給記憶球加個新咒?

迪倫思考。

——如果結合記憶球的能力,把口令的音節織進夢境,讓納威每天醒來都能清晰地記起,會不會好一些?

迪倫的極夢構築,剛好可以幫助一個人沒有痛苦的改造記憶。

就算不能讓納威完全變成另一個人,起碼也可以用來作為輔助。

此時,公共休息室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木炭偶爾碎裂的輕響。

迪倫索性從納威手裡拿過記憶球,指尖貼著冰涼的玻璃表面,開始無聲地吟唱咒文。

淡金色的光絲從他指縫裡溜出來,像細針似的鑽進記憶球,裡面的白霧頓時溫順了不少。

他之前就給納威改良過他的記憶球,不過現在有了極夢構築,他倒是可以再嘗試改良一波。

納威就坐在他身邊。

哈利和羅恩正湊在一起,也在迪倫的不遠處。

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氣音落在迪倫敏銳的耳朵裡,就像兩隻小老鼠在耳邊窸窣。

“你確定他手裡拿的是刀?”

哈利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傷疤,那裡昨晚並沒有灼痛。

“他明明有機會……”

“我看得清清楚楚!”

羅恩急得差點咬到舌頭,他往迪倫這邊瞥了一眼,飛快地用手擋著嘴。

“那把刀還閃著光呢!要不是我嚇得滾到床底,現在恐怕已經——”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打了個寒顫,抓著哈利胳膊的手更緊了。

“你說布萊克怎麼就沒去掀迪倫的帷幔,就找上了我?”

羅恩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要是他把迪倫給吵醒,我覺得迪倫準能把他制住——就像剛剛他要直接對我們用魔咒一樣!”

迪倫捻著記憶球的手指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布萊克為什麼沒來找自己。

也不看看是誰在養那隻老鼠。

只是這些,沒必要告訴此刻還驚魂未定的羅恩。

“嗯……也許是吧。”哈利應了一聲。

他下意識摳著扶手椅的木紋。

上面的雕花被不知道多少坐在這裡的人磨得非常光滑,就像他心裡那些翻來覆去的念頭一樣。

——小天狼星·布萊克闖進宿舍時,那把銀刀明明對準了羅恩的床,卻在看清床上的人時猛地頓住,那眼神裡的震驚和痛苦,絕不是一個殺人兇手該有的。

還有布萊克逃走前,落在他枕頭上的那道目光,冰冷裡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可如果布萊克真是被冤枉的,為什麼不站出來說清楚?

魔法部總不至於連審都不審,就把一個無辜的人扔進阿茲卡班吧?

哈利想起海格說過,布萊克被捕時瘋瘋癲癲地笑著,喊著“他在保護莉莉和詹姆的兒子”。

當時所有人都當他是瘋了。

現在想來,那笑聲裡會不會藏著別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氣氛比前一晚還要壓抑。

經過一整晚搜查的麥格教授出現。

她的目光有點像一對探照燈,掃過人群,最後死死釘在納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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