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深陷絕境
而這時,前面出門察看情況的Lucy黃走了回來,她貼近陳俊彥,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張睿明警覺的望著二人的低語,陳俊彥在聽完後臉上露出了寬慰的神情,看來剛剛這Lucy黃在外面巡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這才讓陳俊彥放下心來,專心對付眼前的張睿明。
“還有……他的介紹人……”
Lucy黃還準備繼續悄聲彙報,卻被陳俊彥清咳一聲打斷,鬼精鬼精的泉建經理立馬反應過來,轉而大聲說道:“……陳總,按照您要求的,這位張總的介紹人東江地區三級經理——成東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大概幾分鐘後就會到了。”
“嗯。”陳俊彥一邊點頭,一邊示威般的對張睿明一挑眉,意思很明顯了:等你小子的介紹人到了現場,是非紛說就有個說法了,看到時你怎麼辨!
聽到知道自己底線的成東要過來,張睿明卻波瀾不驚,反而是鬆懈下來般,不顧在自己四周殺氣騰騰緊緊圍住的泉建分子,他往前面走了兩步。
這下四周西裝革履,氣勢森嚴的泉建人在沒得到陳俊彥的下一步指令前,都如同霜草倒伏一般,四散開來,任由張睿明徑自走到座椅旁。
只見這位重圍之下的檢察官,在眾人逼視下,竟獨自一把坐下,還略帶挑釁的雙腳一搭,翹起一個二郎腿,身子後仰,彷彿自己只是隨意的度個假,視眼前的重圍如無物。
然後張睿明指著那Lucy黃,語氣輕佻的說道:“對了,黃經理,剛剛我們說到哪了?”
Lucy黃被他這一指,沒想到這被人拆穿身份的檢察官現在都還毫不怯場,竟還指明自己要繼續談?她這下實在太過驚訝,一下沒反應不過來,直到張睿明右手打了個響指,“啪”的清脆一響下,她才醒悟,這小子真是要找自己……繼續談加盟的事?
“怎麼?你們怎麼回事啊?對我們這些優質物件就這態度?我們可是從大老遠飛過來的,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好嗎?”
面對張睿明先聲奪人的氣勢,那Lucy黃只能不斷點頭:“額,額……我們談到哪了?我這個……對了,是說到選擇專案型別的事,張總你前面正糾結到底投哪種,是投112萬還是咬咬牙上868的,你還說要先把這專案企劃書和合同都先帶回去看看,到時如果想清楚,決定好了的話,再和我們聯絡……”
說到這裡時,Lucy黃指著張睿明手裡的那沓泉建「昱盛」體系的資料:“不好意思啊,張總,之前我們就說過了,你不能將這些資料帶走,我們這裡可是有涉及國際機密的內容在裡面。”
還沒等Lucy黃說完,旁邊兩人就上前一把從張睿明手中將那沓資料拿走,整個過程中,張睿明都神情自若,毫無反抗,由著幾人動手抽走手中的資料,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只是語帶譏諷的說道:“你們泉建也太小氣了吧,還說是什麼高階體系,這點資料都不肯給?”
說這些時,張睿明眼神瞟向一旁的陳俊彥,挑釁的意思明顯,陳俊彥卻只是幽幽的說了一句:“你為什麼不跑?”
“跑?跑什麼?”張睿明笑道。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等下你的介紹人過來了,揭穿你的身份?”
聽到這,張睿明更是笑道:“我之前就說了,我是來賺錢的,不想和你整那些虛的,怎麼?你們這不是合法企業嗎?”
被張睿明這句話反嗆一口的陳俊彥,此時有點尷尬,自己這話說的確實有點沒頭沒尾,對方擺明車馬後,居然是一點不慌,自己這下卻幾番動作,差點露了馬腳,這下他吞了口水說道:“……額,我們這當然是合法企業,只是我們泉建有自己的規定,一般來說,公務員都不是我們的意向物件,你這之前都不知道嗎?而且,你真正的目的是是什麼,你自己應該清楚。”
“哦?公務員就不能買你們泉建的產品了?我看不對吧,外面那些和我一起過來的,正在等候的面試者裡,就有不少是政界的人士啊,也有工商聯合會的主席,怎麼,你們可以接納他們,就是不能接納我們司法公務員?看不起人還是嫌我們檢察院的沒錢啊?”
張睿明笑的燦爛,語氣輕緩,連這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被他帶動下,緩和了不少,完全不像一名被人拆穿後的潛伏者,反而真像是誠心誠意過來談生意的。
“你……”陳俊彥有些吃癟,明明知道這傢伙不懷好意,明明自己人已經抓住他了,甚至連他身份也昭然若揭的現在,對其有所動作的話,要顧及到他背後的中國檢方,這實在是……
一旁的Lucy黃湊了過來,低聲說道:“要不先向舒熠輝老總彙報?”
陳俊彥心裡一沉,先擺擺手截斷這位副手的話,他抬起手中手錶,現在是深夜,他輕聲答道:“舒董事長現在正在俄羅斯那邊做訪問,估計已經睡了,此時因為這種小事情打擾他,一定會引起他的反感,而且,現在情況還不清楚,貿然將決策推到上面,只會引起董事長的反感,這件事……還是我來解決吧。”
就在這個時候,陳俊彥身後響起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時,那腳步聲馬上加快,細細密密的變成小跑的步履聲。可見來人的急切與緊張。很快,來人到了身後,只聽一個帶著急喘的聲音說道:“陳總,黃總,我……遲到了,不好意思……”
陳俊彥轉過頭去,一臉溫怒的問旁邊的Lucy黃道:“這個就是這姓張的介紹人!?”
Lucy黃點點頭道:“他就是東江地區的三級經理,成東,就是他介紹這位張總參加我們雅加達的年會的。”
陳俊彥按耐不住心頭怒氣,上前就是啪啪兩記耳光抽在成東臉上,成東被這兩下打的暈頭轉向,差點就站立不住,但他反應過來後,盯著臉上的紅手印,還是一臉無辜的望向面前的陳俊彥,眼神裡不敢有一絲怒氣。
“你他媽是不是中國檢方的臥底!?”
成東這時不敢不吱聲了,他一臉委屈的說道:“陳總!我是無辜的啊!這小子是被別人帶進來的!我看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有錢人,我就以為他有點發展前途,所以就推薦他來參加我們雅加達的年會了,以為能發展他到「昱盛」體系下面,我哪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啊!?我一個團隊裡面有幾十個會員,我每天還要做培訓,做教育,還有發展會員,我們“地下戰線”這邊也沒辦法一個個去核對真實背景啊……”
在強烈求生欲的作用下,成東都要哭出聲來了,可是他沒說出來的是:這次會推薦張睿明參加雅加達的年會,成東圖的正是「昱盛」給每位推薦者8%的返利,就算張睿明入股後投的只是最便宜的只是「昱盛」最便宜的專案,成東都能分近十萬的返利。而對於張睿明最開始哄騙其說的那些個什麼“我手上就能拿到這塊直*銷牌照,我正幫我背後的大老闆來籌建公司,招攬團隊”那番鬼話,在泉建旗下廝混了這麼些年,騙過上千人的成東,哪有那麼好忽悠?!說到底,他還是賭「昱盛」體系下Lucy黃這些人能夠將張睿明洗腦成功,乖乖掏錢,他就能賺一筆不小的提成來。
可是沒想到,這姓張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是來潛入調查的檢察官!?現在聯想起來,當時他說要複製泉建的組織體系、一心要拿到泉建的內部資料,這完全就是為了調查取證嘛!這樣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聯絡起來了!
成東心裡將張睿明罵了個遍,此時卻只能哭喪著臉,對著陳俊彥解釋道:“陳總……陳博士,我真是無辜的啊……這小子一直騙我說他很有錢,我也是想為公司推薦人才……所以才受他矇蔽,再說了,他的背景調查這些也不是我做的啊,我這個我……”
陳俊彥惡狠狠的盯著他,“這人當時就沒露出一絲破綻!?他和你是怎麼接觸的?他有沒有表達過要調查我們組織的意思?有沒有從你這拿到什麼資料?!”
成東的小眼睛,可憐巴巴的對這陳俊彥做冤苦狀,整個兒一個竇娥冤。但他心裡卻幾下打算起來。現在這個時候,反而不能捅出當時張睿明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來,如果讓陳俊彥他們發現自己居然和這小子合謀另起爐灶,那就算不因為其檢察官身份的事來收拾自己,也會因為對公司的背叛而被整死。
面對一臉苦相,正被陳俊彥抓來對質的成東,張睿明卻彷彿置身事外般的,端坐釣魚臺,他早就算定成東是一個聰明人,只要自己淵渟嶽峙的,這成東絕不會貿然將自己與他的合謀說出來,畢竟現在的局面相當於已經把這個鬼靈鬼靈的泉建經理和自己綁在了一條船上,自己死了,那他也別想活,張睿明賭得就是這小子的活絡勁,也慶幸自己先前被陳俊彥發現時沒有亂了方寸,逃之夭夭,不然的話,現在的結局就要兇險許多了。
“那……我記得,他好像還真沒提過,他就是說他很有錢,還說希望能入股我們的高階專案,估計這小子也是想在「昱盛」旗下來搞破壞,搞調查吧,可能對我們“地下戰線”的低端搞法沒什麼興趣……”
成東神情畏懼,說話都說不清楚,但看起來卻又頗為真摯,將那害怕與緊張表現的一覽無餘,讓任何人來看,都相信這傢伙已經被嚇破了膽,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陳俊彥氣急,惡狠狠的剜了成東一眼,就吩咐下面人將其帶走,等候進一步處置。
他轉過頭來,張睿明神情自然,彷彿剛剛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嘴角略有挑釁的盯著眼前的陳俊彥。
此時見久久不能嚇住面前這個檢察官,這讓陳俊彥心裡頗為惱怒,這次碰巧發現張睿明,完全是一場意外,但現在他迅速反應過來,一聯想起張睿明過去的“輝煌戰績”,馬上就明白眼前這小子來這個地方,肯定是來進行調查,接下來就要對公司不利,這讓陳俊彥心裡十分緊張,遇到有司法機關調查這樣的大事,按道理是應該馬上向舒熠輝等集團老總彙報,但陳俊彥對張睿明上次在方傢俬宴上帶走葉文的那一幕,還心生隔閡,一直想找機會殺殺這小子的威風,雖然真對他下手倒不至於,可是起碼也得好好的折磨他一番,這樣才能夠出心頭的那口惡氣!
想要折磨張睿明的念頭在陳俊彥腦海中不斷浮現,其實按他在泉建的地位級別來說,對付這些個不聽話的“訪客”根本不在他的業務範圍,像扣人、拷打、折磨等等這些骯髒的“業務”,是根本不會過他的手的,都是與他做了安全切割的,他甚至指令都不用下,他手下的雅加達分公司裡,自然有分公司的老總負責,聘請了當地的“保安公司”,其實也就是將這些個“業務”“外包”給印尼當地的幫派來做,陳俊彥其實也不清楚這些個本地幫派到底有多狠,會不會真的殺人,但此時,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下一個指令,對當地的“保安公司”下一句很簡單的指令……就能將面前這討厭的,還在不停挑釁的男人收拾掉。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見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