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繫鈴人
阿瓦隆看著梁霽風的背影離去。
身子不由洩力地往後仰靠在座椅裡。
片刻後,他低頭看向座椅底下那張卡,俯身撿起來捏在手心,抬手抹了抹額上溼潤,同時後背也早就滲出一層汗。
他是什麼出身有多少家底,恐怕梁霽風比他自己還要清楚,之所以還能夠相安無事,不過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
梁霽風現在不收拾他也是忌憚他這一身制服,他自然聽得懂梁霽風的話,也知道該如何抉擇。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梁霽風能找他自然也能找別人,他也不過是有錢人手中的一條狗而已。
梁霽風第一時間將易東明出事的訊息告知了維塔斯。
同時等待維塔斯的還有他替代易東明位置的好訊息。
看著螢幕上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地在記者媒體面前大放厥詞,保證在一個月內找到謀害易東明真兇的維塔斯。
跟梁霽風並排在後座的小鋼炮都不由嗤之以鼻:
“媽的,這狗雜粹,自己明明一個爛透了的蛀蟲,穿上那身狗皮就當自己真是人類了,他放什麼狗屁,想抓人?難道還要抓乾哥不成?”
梁霽風唇角微勾,雙手交握於交疊的膝蓋之上,“你激動什麼,越是這樣的人越好掌控,易東明都解決了,他維塔斯算什麼,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他要什麼我們給什麼,別忘了他們的命運是在我們手中,我讓他上位就上位,我若是不想捧他了,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小鋼炮連連點頭,“老闆,既然這樣,為何我們不救傅熳?”
梁霽風看著小鋼炮冷笑:“怎麼?你終究還是心疼了?”
小鋼炮有些心虛地避開梁霽風銳利的眼神,尷尬地咳嗽兩聲:“沒,沒有,就是擔心這件事會讓太太誤解,你們好不容易……”
“我需要你來教?”梁霽風不耐地皺眉,打斷小鋼炮的話。
隨後吩咐司機送他回酒店。
婉晴洗漱完畢便有人送餐上來,她剛準備開吃,門被人開啟,是梁霽風回來了。
“你,怎麼這麼快?”婉晴放下手中筷子,從座椅裡站起身。
“回來陪你。”梁霽風笑著回道,抬手解開身上西裝釦子,順勢脫下來,丟進一旁的沙發裡便朝她走來。
婉晴才不信他的話,不過當下她選擇配合就一定會盡力跟他一起站在一個陣營裡。
其實不論她怎樣給自己洗腦也好,她的行為已經自動做出了選擇。
在梁霽風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是沒有辦法做到袖手旁觀的,可她同時又不願意他再次涉足以前的那種危險事業。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傅熳的事情怎樣了?”婉晴一邊幫他用清潔溼巾擦拭餐具,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梁霽風走到她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抱在懷中,臉貼著她的後頸磨蹭,“我回來就是要跟你說這個事,一會兒我要去一趟醫院,看看替我擋子彈的甜甜,之後我們再去找傅熳。”
婉晴被他的手撓得咯咯發笑,用力拍了一把他探入衣內作亂的大掌,回頭捧住他的臉,令他正視自己,故作生氣的模樣:“甜甜,叫得這麼親熱,說你們之間清白都沒有人會信吧。”
梁霽風順勢將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雙手由下往上細細摩挲,笑著啄吻她的唇:“怎麼?你吃醋了?”
婉晴報復性地用牙齒咬住他的唇,在他皺眉後才鬆開,“你這人說話永遠沒有真心的,我真是上了賊船,想要反悔都來不及,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老婆?你若是真的喜歡她,我可以跟你離婚祝你們……”
“你又來是不是?再說這種話我就真的不客氣了,小心讓你下不來床。”
男人眼神驟冷,語氣強硬,雙手狠狠掐進她前襟,令她吃痛得直叫喚。
“好了,我不說,那你跟我講清楚,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我不喜歡被矇在鼓裡。”
梁霽風這才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跟她講了那一年在莫斯科的那段經歷。
婉晴以前多多少少聽他身邊人提起過這段心酸往事,終究沒有勇氣直接問他,因為這中間隔了多少條人命,是她沒辦法釋懷的。
同樣的,梁霽風也不想用這件事來綁架她的道德,現在選擇說出來是想要解開她心裡的疑團。
“當初你為什麼不帶她回國?”婉晴問。
“我不是好人,這是眾所周知的,我對她沒有愧疚,更加沒有義務帶她回國,阿瓦隆是警察,他有責任照顧她,而且我不覺得她留下來過得不好,阿瓦隆花了不少心思培養她,這樣的機會在國內恐怕是沒有的。”
男人跟女人的思維方式不一樣,思考的點自然也不同。
梁霽風的話並不能說他沒有人情味,相反,這種理性的處理方式反而是最客觀的。
“可她為了你自己性命都不要,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她喜歡你嗎?”
“這是她的自由我沒辦法控制,而且這中間是不是因為她也參與了誰能說得清楚。”
梁霽風的話語總會及時將婉晴的理智拉回,也許真的如他所說,這一切不過都是巧合或者是圈套,在他身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她不是當事人,更沒有參與其中,實在有些霧裡看花的感覺。
兩個人一起吃完早餐後便出了酒店,直接前往醫院。
甜甜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因為大量失血的原因讓她臉色更加慘白,雙眼凹陷且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婉晴帶著鮮花跟水果,在梁霽風的介紹中她們相互點頭問候。
趁著男人出門抽菸的功夫,她們之間才有了正式談話。
婉晴開口道謝:“伊莉莎小姐,感謝你捨命相救我先生,你有什麼需求儘管說,我們一定竭盡所能幫你解決。”
穿著寬鬆病號服的甜甜斜依在病床裡,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她手指上的婚戒那麼耀眼,跟梁先生手上的一樣,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費力地綻開笑意:
“梁太太,不用這麼客氣,我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因為梁先生他值得。”
婉晴莞爾一笑,“什麼值不值得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而已,他有家有室,你又何須這樣委屈自己,即便沒有男人,自己也能活出精彩不是嗎?”
甜甜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本就消瘦的臉上蒙上一層陰翳。
她的確是不甘心的,為了這樣一天她一直在乾爹的淫威下苟活,總想著一定會再見到梁霽風。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總算等到了這一天,她相信男人都會為了美貌折腰,而她對自己的美貌跟本事有十足的信心。
從她看到他認出自己的眼神中就能分辨出來,梁霽風沒有忘記自己,她只要稍稍施展一些魅力他就會臣服的。
可是梁霽風沒有著她的道,沒有留下來過夜,甚至還跟乾爹鬧翻了。
於是她使出了最後的一招,就是替他擋子彈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挽留他。
可是現實並不能如她所願,梁霽風心裡並沒有她的半點位置。
然,她依舊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不戰而敗,在這個所謂的梁太太面前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的精彩不需要別人來指點,謝謝你來看我,我有話跟梁先生說,請你出去好嗎?”
婉晴聽明白了這女人的話,她也是要臉面的人,自然是不會跟她繼續糾纏,況且,這是梁霽風自己惹出來的事端,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決定做甩手掌櫃。
梁霽風之所以帶婉晴過來的原因本就是想要甩掉甜甜這邊的道德綁架,也是想要在梁婉晴面前證實自己所說的屬實。
可是事實並不如他所願。
婉晴從從病房裡出來,衝著他笑得有幾分詭異,“你快進去吧,甜甜有話跟你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