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難挽救
小鋼炮自然知道梁霽風問的是哪裡。
剛剛他接的電話也正是跟著婉晴小姐那邊的保鏢阿龍打來的。
憂心中帶著明顯的急切說道:“老闆,電話沒來,不過阿龍說,婉晴小姐被邵二小姐帶走了一上午,說是搞什麼宴會,逼著她喝酒,還被那些太太小姐們趁機報復,暴打一頓,後來進了醫院,聽說洗了胃,本來胃就不好的,這樣搞,不是要人命嗎?”
“這邵二小姐的手也伸得太長了些吧,一次次地挑釁,分明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要不要找幾個人教訓一下?”
小鋼炮想起躲避那段時間裡明裡暗裡的交鋒,恨得牙癢癢地說,那個邵美婷,他都要忍不下去了,他不信老闆還能繼續任由她放肆。
“沒出息,你這麼著急幹什麼?人家自己未必稀罕。”
梁霽風輕嗤一聲,拿著手機開啟一個影片。
螢幕上的畫面分明就是年二十八那天,邵美婷跑去婉晴住處搗亂的情景。
而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好些遍,還專門將婉晴哭著求菲姨那段截圖後單獨儲存下來,反覆地欣賞。
畫面拍攝的距離不近,只看得見女孩瘦弱纖細的背影,以及菲姨邊哭邊忙前忙後,之後說要打給他。
女孩本沒有太大起伏,聽說這句後立馬哭咽拉著菲姨的手拒絕,聲音裡的抗拒,視若毒藥一樣。
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可他已經在自己腦海中勾畫出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他算是看透了那個小沒良心的,她對他絲毫情感都沒有的。
邵美婷上門挑釁也好,給她下套也罷,她心裡門兒清。
她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巴不得,明知道邵美婷要對付她,不但不向自己低頭還要去送死。
不愧是她梁婉晴,誰能有她這樣狠毒的一顆心呢,對自己都能這樣狠,更何況是他,是她視為仇人的自己。
小鋼炮自然也聽見了影片中婉晴說的那句:“菲姨,別,求你別告訴他,我不想見到他,那樣比讓我死更難受……”
本就憂心忡忡,這下更是急得汗流浹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能在後視鏡內偷偷觀察梁霽風的表情。
可他分明是有意隱藏,又有誰能看得透?
“送我去絕色,叼他老母的,大過年的都沒法落個清淨。”梁霽風皺眉謾罵一句。
小鋼炮剛想說讓他注意傷口,可對視上男人凌厲的眼神便只好選擇閉嘴。
直接調轉方向,車子開往東城區,去那家叫絕色的俱樂部。
此地兒不對外開放,專門供給本地權貴財閥們使用。
表面看是正兒八經的俱樂部,內裡是吃喝玩樂賭嫖應有盡有,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且不分時日。
經理親自迎接梁霽風上樓。
經過一樓大廳,裡面一片喧囂。
那是物品競拍遊戲場地。
意/大利進口奢華水晶燈璀璨又耀眼,琉璃球一樣的旋轉玻璃臺上,展示著各種奢侈品,以及古董玩物,還有美麗的女郎。
均明碼標價,公平競拍,價高者得。
臺下坐著的都是擁有頂級權勢錢財的大佬們。
他們外表斯文儒雅,內在卻癖好各異,來這裡尋求的就是刺激,也只有在這裡才能夠滿足他們的需求。
梁霽風要見的人在三樓超級VIP房。
經理推開包廂的門請他入內。
包廂裡聚集了京都的幾個三代紈絝子弟。
是蔣崇山那個做領導的弟弟蔣博友,以及關家、賀家的公子哥幾個。
這些人的地盤就在京都,做的生意與梁霽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他們走的是出口,繼而部分轉內銷。
不過他們再怎麼做也不過是小小一方天地,與他梁霽風的比起來差之甚遠。
因為梁霽風明面在鶴城,實際卻掌控著京都、鶴城、以及港城所有行業巨頭的資源,以及幾乎壟斷的運輸業,更何況他在海外市場的發展趨勢。
按理說,這些人本不是他的關係網,他梁霽風根本不屑與他們為伍。
不過這一次的事件給了他沉痛教訓。
這不僅僅是梁婉晴被人利用,黃英背後不光只有吳建國,景山行也不過是出事後暴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實際上針對他們家,甚至想要他性命的人,一直都存在於暗處,甚至他身邊。
他相信既然已經開了口子,就還會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不會輕舉妄動,但不代表不主動上鉤,釣魚執法的戲碼誰不會?幕後操縱者終有一天會出現的。
“梁四爺,您終是肯賞面光臨寒舍啊,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
蔣博友見到梁霽風,立馬從沙發裡起身,笑著迎上去。
一旁的關斌與賀宇執大喇喇地靠在沙發裡吞雲吐霧,左右擁抱著年輕性感的女郎。
聽見蔣博友的介紹,二人立馬起身與梁霽風握手,並呈上雪茄示好。
梁霽風面色淡淡,不緊不慢地脫下長款毛呢大衣,瞥一眼遞過來面前的雪茄,並不打算接起,而是揚手動了動手指。
身後的小鋼炮立馬上來接起他手中大衣,並將雪茄遞在他手上,順勢打著了火機。
梁霽風就在幾人的注視下點燃雪茄,抽了一口,吐出白霧,修長指節靈活地扯開白襯衣領釦,露出性感的喉結。
男人懾人的氣場,以及面如冠玉的英俊臉龐上,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
幾人交換眼神,心裡不由犯嘀咕,眼前男人的模樣,與他們聽說差點死在莫斯科傳言裡的根本不是同一個版本吧?
蔣博友略顯尷尬地笑著招呼幾人,充當著友誼的橋樑。
梁霽風單單只是夾著雪茄出入口齒間,狹長黑眸隔著煙霧輕輕抬眸掃蕩,不言不語就已經將身邊的幾個女郎勾得臉紅心跳,如果能跟眼前這個男人睡上一覺,讓她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梁四爺難得回來京都,吃慣了山珍海味嚐嚐我們本地妞如何?”關斌笑呵呵地開口。
“阿斌,你開什麼玩笑,梁四爺自己旗下的藝人數不勝數,什麼純正皇室血統,多國混血,黑白珍珠,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會對我們這裡的土妞感興趣呢?”
賀宇執的手狠捏住依偎在自己身邊,卻被梁霽風勾走魂魄女郎的臉頰,咬著牙輕笑道。
女郎被他捏得臉都變了形,卻絲毫不敢吭氣,還要雙手呈捧狀朝上,充當人的菸灰缸,自然地接起男人手中正抖落的菸灰。
梁霽風全都瞧在眼中,見慣變態的他,對這種雕蟲小計絲毫不屑,微微挑眉笑道:“未必。”
“四爺,真的有興趣?得嘞,馬上安排!”
蔣博友得令般地拍了拍手,包廂門便被人開啟。
魚貫而入一批新的女郎,清一色的學生裝打扮,統一戴著各種顏色的兔子耳朵裝飾,站成一排,朝著沙發裡的人鞠躬問候,任君挑選。
梁霽風吐出菸圈,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看過去。
搔首弄姿,故作清純,著實入不了他眼。
最後揚手一指,點了最邊上的女郎。
蔣博友便招呼其他女郎去了另外兩人身邊,朝那個被點到的女郎使眼色:“貝貝,快叫人啊!”
叫貝貝的女郎立馬展開美麗笑顏,扭著婀娜身姿,熱情地朝著梁霽風嗲嗲地開口發問:“梁先生,需要貝貝幫您按摩嗎?”
梁霽風面上噙著戲謔的笑意,身子往後,仰靠進沙發,雙手一攤,“那就看看你手藝咯。”
小鋼炮站在暗處,看著那嬌豔欲滴的女郎在老闆面前點頭哈腰,一副恨不得生撲上去跪舔的模樣。
心裡想著那個冷冰冰死人臉的梁婉晴,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由嘆氣,轉身開門走出去抽菸。
不到半小時,包廂門開,女郎接連出來,嘴裡笑笑嘻嘻,看來收穫頗豐。
那個被梁霽風點的女郎走在最後,低頭捂著臉的,手中捏著一大把鈔票。
不多時,蔣博友跟另兩名女郎攙扶著兩個公子哥出來,接著刷卡進了電梯上樓開房。
小鋼炮進去包廂內開啟射燈。
便看見拿著一瓶威士忌的梁霽風在給自己倒酒。
男人的襯衣開了兩顆釦子,透出一片麥色肌膚,近期瘦削得厲害,鎖骨愈發嶙峋,刀削般鋒利的下頜線條,以及更加深邃的五官,在煙霧中凌厲更顯。
這樣菸酒交替,折磨的分明是他自己。
小鋼炮皺眉吸氣,上去要奪他的酒瓶,“老闆,要不找人敲敲邵美婷那邊,這樣放任她不管,婉晴小姐遲早會出事……”
梁霽風一個凜冽眼神殺過來,指了指他出聲警告:“叼你個小鋼炮,別他媽別破壞我心情,見不得老子舒服是吧?”
“……”小鋼炮止住腳步,看著他咕咚咕咚喝完一杯,又要繼續倒,只能轉身不看。
暗暗咬牙,心裡咒罵:這他媽叫什麼舒服?是自虐還差不多,那根不讓人省心的小豆芽也是,心硬如鐵,專往人心口上捅刀子。
這倆人不是玩死了局嗎?天王老子也難挽救吧。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
邵美婷被助理攙扶著,踉踉蹌蹌從會所出來。
助理電話響起,會所經理打來說是邵小姐的衣服忘了拿。
助理跟邵美婷請示,並朝座駕那邊招手,之後轉身進會所去取衣服。
幾個高大的黑衣人朝著邵美婷走去。
邵美婷酒嗝上來,捂住胸口蹲地一陣乾嘔,緊接著,哇哇吐出一灘白色汙濁。
黑影遮住她的光線,當是自家保鏢。
頭不抬,話不說,就直接朝人伸手。
半天沒有人回應。
她不耐煩地仰起醉熏熏的小臉,迷離失焦的雙眼含怒,隨手將自己是包包丟過去砸人:
“傻逼啊,看什麼看,還不快點拿水給我!”
頃刻間,她口鼻被人用毛巾捂住,套上了頭套。
接著,黑衣人將她疲軟身子扛上肩。
朝著遠離她座駕的反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