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兒寨歡聚

隊伍到達遼河邊，看見洶湧的遼河水夾著冰塊在打轉，沒法過去，只好離開昌圖18裡處的天橋山下紮營過夜，四周還是放置了警戒線。

天橋山屬於長白山餘脈，風光特別秀美，與太陽山形成南北二峰，雙峰對峙，雄偉壯麗；兩峰山腰山脊相連，懸崖峭壁，猶如天橋，行走山脊十分驚險刺激。天橋山下鏢隊的大營旁邊溪水潺潺，還有天然溶洞，這神話般的景色很久沒有看見過了。太陽山山勢綿亙蜿蜒，群峰白雲繚繞，山體鬱鬱蔥蔥，樹木品種繁多。太陽山大湖宛如鑲嵌在群上之中的翡翠明珠，構成一幅山水相連、風光旖旎的美麗圖畫。

清晨，山上走來幾位小姑娘，這些小女孩長得有些特別，頭髮金黃色，眼睛黑中帶藍。德豪和一大群隊員招呼她們過來，這些孩子不怕陌生人，來到德豪他們身邊，德豪給每個孩子一個四平的特產--燻肉大餅，還有一些棒棒糖，孩子們歡天喜地拿著禮物跑回山上。過來一會兒，一個身穿綠色土布長裙的婦人，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灰白色土布衣裙的妙齡姑娘來到鏢隊大營，

“先生們，我叫安伊達，是這裡的寨主，請到我們的大寨做客，”領頭的婦人來到德豪他們面前，這個婦人大約四十歲左右，金黃色的長髮披肩，舉止優雅，端莊美麗。

“安寨主，我叫德豪，押鏢回寧遠，到這裡沒法過河，大家正在發愁啊，”

“德豪先生，你放心，到時我身後的姑娘會幫你們渡過遼河的，”安寨主扭過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姑娘，她們一窩蜂地跑到王春生等隊員面前，大家驚呆了，個個身材豐盈高挑，高鼻樑，金髮披肩，皮膚白晢，深邃的眼窩，一對漂亮的藍眼睛幾乎把隊員的魂魄勾去，這些姑娘簡直就是仙女下凡，比瑚葉吉郎的朝鮮姑娘高出半個頭，

“謝謝安寨主，我們就上山打擾了，”德豪同意上山。年輕的隊員高興得跳起來，姑娘們幫忙拆帳篷，腳伕趕著馬車上山，部分大膽的隊員抱起姑娘上馬一起走。

來到大寨前，德豪看見一班姑娘手持鋤頭、鐵鏟在寨內巡邏值班，沒有看見有男人，他心裡覺得奇怪，守寨應該是男人的事，為什麼要年輕的姑娘守大寨，他也不好意思問寨主。

大寨修築在天橋山和太陽山之間，用削尖的圓松木築成連綿不斷的高大圍欄，圍欄外有灌水的壕溝，寨內一排排用樺木搭建的尖頂大木屋，非常精緻美觀，木屋前的道路鋪上花崗岩石，道路兩邊栽滿玫瑰花，紅、黃、粉紅、橙、紫的，品種繁多，香氣撲鼻；漫山遍野種了很多漂亮的小白菊花，陣陣的菊香，沁人心脾，木屋爬滿了牽牛花，淺紫色的花在綠葉扶持下特別溫馨。大寨裡養殖一群群的黃牛、山羊，還有大群的黑豬在山邊漫步吃地瓜葉，太陽山下的大湖邊還有成群結隊的白鵝，繫著短圍裙的姑娘把象草鍘短拋向鵝群，白鵝拍打短翅膀，昂著頭爭吃姑娘丟擲的象草，有幾個姑娘在太陽山下的大湖鑿冰洞，從洞裡撈出一條條肥美的大草魚，這是難得一見的美麗田園風光。

“寨主，這裡實在太美了，”德豪讚口不絕，

安寨主停下了腳步，“德豪先生，一會兒到寨的飯堂請大家一起嘗姑娘們親手做的水煮魚，到時提提意見，看做得好不好，”德豪一聽說吃魚實在太高興，天天啃乾糧，吃玉米糊，能夠吃上頓水煮魚實在太好，

“安寨主，打擾你們實在過意不去，這麼冷的天，還要姑娘鑿冰捕魚，”

安寨主笑了，“昨天晚上姑娘們在山上見到你們路過，就拉著我請你們上山來玩，你不看見我們的姑娘現在多開心。”是啊，在馬背上的姑娘摟著年輕隊員的腰，笑聲不停，還一邊哼著舞曲的調子，山上正在修剪果樹樹枝的姑娘不停地向隊員招手，他覺得來到這個地方好像到了傳說中的美麗伊甸園，心情十分愉快。

來到寨內的大飯堂，飯堂的立柱用筆直的東北松支撐起巨大的木三腳架，每道三腳架之間上鋪上間隔的厚木坊，木枋上再鋪雙層松樹皮當屋頂，飯堂很大，可以一次性容納千人。飯堂的廚房內有姑娘在宰鵝，劉強帶了一班隊員進廚房幫忙拔鵝毛，鵝毛比雞毛難拔很多，毛孔有黑毛頭，有男有女，幹活不累，二十多隻白鵝的毛一下就搞乾淨。

寨主請德豪他們到飯堂的長木凳坐下，姑娘奉上小白菊花茶，德豪喝了一口，香氣怡人，“德豪先生，你一定奇怪，這裡看不見男人，”寨主喝著香茶說，

“安寨主，剛才我想問，但不好意思說出口，”德豪覺得小白菊花茶特別香，

安寨主說：“我們的祖先是烏克蘭人，家族的男人當時被侵佔烏克蘭的奧斯曼土耳其人殺光，幾十個女人繞道俄羅斯經蒙古逃難來到這裡開荒謀生，已經有百多年曆史，這些清香的小白菊種子就是從家鄉帶來的。沒有男人就沒辦法繁衍後代，但天無絕人之路，喝了天橋山的溪水，年輕一些的女人竟然有孕，懷胎十月就生下孩子，不過，生下的全是女孩，現在大寨的人口過千，但沒有一個是男的。”

德豪他們昨天晚上做玉米糊使用天橋山的溪水，“糟糕，我們昨天喝了溪水，回去有孕就麻煩大啦，”王春生驚得差點把茶杯摔下地，寨主聽了哈哈大笑，“你不是女的怕什麼，男人喝了不會大肚，就算女人，不吃幾斤小白菊花，喝了溪水也不會懷孕，”嚇死我們了，王春生等隊員才轉憂為喜。

德豪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兒寨，只有女人沒有男人。烏克蘭年輕姑娘是凡間最美的，顏值最高，怪不得剛才看見的姑娘個個長得風姿綽約，比美中國四大美人西施、貂蟬、王昭君、楊貴妃。

午飯時候到，鏢隊九十九人分開二十桌，每桌有幾位姑娘陪著，德豪與寨主同一桌，繫著白圍裙的姑娘首先端來第一道菜水煮魚，寨主盛了一碗滿滿的給德豪，他嚐了一口，魚肉好鮮嫩，鮮美帶些辣。廚房的領班向德豪介紹，這是一位四川人教她做的。

將草魚洗乾淨，剁下魚頭，起肉切成片，把魚骨剁成幾塊。魚片用小許鹽、寨裡釀的米酒、生粉和一個雞蛋白攪勻，醃15分鐘，把魚頭尾、骨頭另外裝盤，也是這樣醃製。

燒開一鍋水，洗乾淨的豆芽放在開水泡一下，撈進盆中，放一些鹽。炒鍋放油，油熱後放剁椒爆香，加姜、蒜、花椒粒、辣椒粉和乾紅辣椒中小火炒。出味後加入魚頭尾和骨頭，轉大火，翻勻，加酒，還加大寨自己用黃豆、鹽和小麥粉曬出來的醬油，加胡椒粉、白糖小許，繼續翻炒片刻後，加一些熱水，放鹽調味。待水開，保持大火，將草魚片放入，用筷子撥散，3至分鐘左右即收火，把煮好的魚和全部湯汁倒入剛才盛豆芽的盆中。

準備一些油，油的用量把魚和豆芽在盆中全部淹沒為準，另取一鍋把油倒進，待油熱後，收火先晾一下，再加花椒和幹辣椒，用小火慢慢炒出花椒和辣椒香味。辣椒顏色快變時候，立即收火，把鍋中的油和花椒辣椒一起倒入盛魚的盆中，這樣一道烏克蘭式的水煮魚就成了。

大冷天，隊員們吃得滿頭大汗，“吃得真痛快，如果前幾天在梨樹吃上一口這樣的水煮魚，就能夠一槍把大狼精打死，那天放槍時候全身凍得發顫，槍也打不準，”廖吉紅邊吃邊說，

“吉紅，你反正沒有老婆，乾脆留這這裡，天天有得吃，”玉婷笑他，

“總隊長如果批准，我一定留下來，”廖吉紅認真地說，坐在身旁的姑娘立即站起來說：“寨主，這個俊男留給我，”哈，哈，哈，大家笑得幾乎掉出眼淚。

水煮魚還沒有吃完，香噴噴的白鵝燉蘑菇上來。今天撐開肚皮吃，姑娘們不斷用筷子夾鵝肉放在隊員的大碗，寨主看見年輕隊員吃得興高采烈，她臉上露出喜色。和隊員一起吃飯的還有四五十個年邁的老婆婆，她們過來摸著隊員的頭，紛紛說，這些孩子真英俊啊。

晚餐更豐富，吃黑豬。黑豬劏好斬下豬蹄、豬腳、尾巴用來燉這裡種植的珍珠花生；起出排骨放進漿糊狀粟粉裡攪勻，用油炸後淋上加糖的米醋，再加一些甜酸薑片、蕎頭變成糖醋排骨；豬腰、豬肝、豬心、豬舌頭等雜碎炒這裡種植的大白菜、西蘭花還有西紅柿；豬大腸用油炸後淋上放糖的米醋，米醋也是這裡種的大米釀製的。洗乾淨的豬身，用鐵針在豬皮上紮了很多小孔，把八角、大小茴、桂皮、豆蔻等五種天然香料磨的粉和鹽混在一起，變成烤豬料，用手把料塗均勻在豬身上。在飯堂外用石頭壘砌一人半高的爐子，爐膛內塗上泥巴，幾個隊員在姑娘指揮下，把豬抬上爐頂，再從爐頂放豬進爐膛，用鐵鉤掛起，從爐底用旺盛的果木火烤一個小時，烤熟後放在飯堂的大抬上，香氣撲面。

德豪很佩服烏克蘭來的女同胞，不但會煮四川出名的水煮魚，還會做廣東新會出名的掛爐烤豬，這些廣式的燒臘相信隊友沒有吃過。掛爐烤豬，母后生日曾經專門派人到凡間定製，自己在天朝也僅僅吃過一次。

烏克蘭式烤豬吃完，隊員好像在夢中，第一次看見普通豬肉變成掛爐烤豬，皮脆如天津的十八街麻花，肉極甘香鮮美，這種做法好吃得無法形容，這些姑娘真是太聰明瞭。

晚飯以後，更精彩的節目在後面，寨主宣佈今晚有幾百個沒有生過孩子的妙齡姑娘參與抽籤，其中有95個姑娘抽到好籤，伺候隊員泡人參玫瑰花熱水浴，鏢隊不要再紮營，在漂亮的木屋和姑娘共渡良宵，寨主話音還沒落下，隊員們歡呼聲響遍整個大寨。最遺憾是兩位受傷骨折的隊友，沒法享受今晚帝王級別待遇。德豪帶了七位隊員持鳥銃、刀箭值上半夜的班，讓其他隊員先享樂，貨物價值連城，不能忘乎所以。寨主專門騰出一間空木屋，屋內姑娘已經在大木桶泡好人參玫瑰花熱水，讓金圭勇夫婦自娛自樂。

廖吉紅被姑娘拖著手進入木屋，大木桶的熱水，飄著濃濃的玫瑰花香味，剛才坐在自己身邊的姑娘主動幫忙脫下多天沒有洗的戰衣，吉紅跳進大木桶，身後傳來噼噼啪啪的拍打衣服聲音，骯髒的戰衣一轉眼就洗得乾乾淨淨，他轉過頭看她一眼，姑娘全身一絲不掛，他臉刷一下紅了，全身熱血沸騰，心情亢奮，跳出木桶，一把摟著姑娘，這麼美麗女孩子的身體第一次看見，真是終身難忘。這個姑娘名叫科絲曼，吉紅永遠記住她的名字，科絲曼使他第一次嚐到作為一個堂堂男子漢幸福的快感。

隊員們在大寨渡過人生最溫馨、最愉快、最難忘的兩個晚上。第三天早上，大家收拾行裝，德豪送給大寨繳獲賊人的八十套大刀弓箭，還有幾匹戰馬，巡邏值班的姑娘放下鋤頭、鐵鏟，背起弓箭，拿起大刀，騎上戰馬，英姿颯爽，寨主連聲道謝。

一大群姑娘抬著一個個竹籮過來，籮裝滿了熟牛肉乾、梨乾、蘋果乾、蘿蔔乾，這些乾糧對鏢隊是個大寶貝，隊員們抱著姑娘深情地吻了一次又一次，太謝謝你們了，親愛的姑娘們。

要分手了，德豪和全體隊員向寨主和姑娘們躬身行大禮，寨主和姑娘們躬身還禮。德豪雙手託著一個紅盤，紅盤上放了一塊紅色絨布，紅絨布上有六十兩銀子，

“敬愛的安寨主，請把這些銀子買些禮物給寨中的老人家，”

寨主雙手接過銀子，“我代表寨中的老人家向德豪先生致謝，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隊員懷著依依不捨的心情，告別美麗的姑娘，再見了可愛的女兒寨。

鏢隊到了遼河邊，一條鋪著厚木板的粗繩索橋出現在面前，大家順利地渡過遼河，回過頭高聲喊；“謝謝安寨主，謝謝美麗的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