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墓坑救少女
祥雲仙姑和德豪一起在天上飄蕩,
“太子殿下,您要去哪裡,”
“我現在餓得很,你看見有村莊的地方降落就行,”
祥雲仙姑帶著德豪降落在亮著火把的村莊,
“謝謝,仙姑,”德豪拱手向祥雲仙姑道別。
他看見一大群人打著火把,把一個少女綁著推進一個挖好的大坑,坑裡有一副新的松木棺材,在火把照耀下,少女的大眼睛露出驚恐萬分的目光,她在絕望地哭著。這群男人和自己一樣,剃著光頭,留著一條豬尾巴辮子,不同的是講滿語,這一定是後金人。
“走好運了,妹子,你男人升到天堂,你跟著去享福,”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持鋤頭笑著說,
“廢話少講,把她埋了就回去睡覺,快動手,”幾個年輕一些的韃子一邊拼命剷土一邊說,
這是陪葬,大明王朝早已不這樣搞,這些後金人還實行奴隸制度,把活人搞殉葬,確實太野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泥土已經到了少女的前胸,再不救這條生命就完了,
“住手,”德豪大吼一聲,
這群后金人沒有停下來,繼續剷土,望著這個陌生的人,感到莫名其妙,我們的家事關你這個外人鳥事,德豪看見不對路,他跳到一個拿鋤頭的男人面前,把寶刀對著他的心窩“再不停手,我就動手挖心”
寶刀在火把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寒光,眾人被嚇住了,
“馬上拉這個少女起來,快點”
幾個年輕一些的韃子用鐵鏟鏟開泥土,把少女抬了上來,德豪衝上前,一手把她託在肩上,邁開大步出村。後面的人突然醒悟了,大喊“抓住他,不要給他跑了”幾十個人手舉火把,拿著鐵鏟、鋤頭追上來,德豪拼命向前跑,後面追的人越來越多,他發現有幾個騎兵持馬刀追上來,這些應該是亦農亦兵的後金兵,
“祥雲仙姑,快來,”
仙姑到了,一把拉起德豪和女子衝上天,
德豪把捆住少女的繩解開,“姑娘,你家住什麼地方?”
“謝謝大俠救命之恩,我家在寧遠城附近的新地村,離開這有40里路,”
“仙姑,送我們到新地村,”
祥雲仙姑帶著德豪和少女到了新地村口,
“謝謝仙姑,我們暫且分手,”
“殿下保重,有事吩咐,”仙姑駕著雲離開。
進了村左拐第五間屋就到了少女的家,
“阿爸,我回來了,”少女敲門,
門開了,德豪看見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叔推開木門,“他娘,快來看,花花回來了,”阿花的娘跑出門外,後面跟著位十歲左右的男孩,這位大叔是阿花的父親程大牛。
“是這位大哥哥捨命救了我,”花花含著眼淚說,
花花的爹孃、阿花、小男孩跪在德豪面前,“觀音菩薩保佑,有您這個大好人救了阿花,”
“大叔大娘快起來,我叫德豪,叫我阿豪就行,”德豪向前扶起他們,
“快進屋暖和一下,”程大叔拉著寅德的手進了屋,大娘請德豪坐在炕上,阿花到廚房端來熱氣騰騰的玉米棒,
“請吃,德豪大哥,”
德豪也不客氣,拿起玉米就啃起來,折騰了一整天,早上吃了兩個黑窩窩頭,肚子早就餓得打鼓了。阿花雙手端起碗熱茶請他喝,
“謝謝,花花,”德豪接過來一飲而盡,
“大恩人,謝謝你救了阿花的命,”大娘感動地說,
“救人是應該的,花花為什麼被抓到這些韃子的地方,”
“前天晚上,後金的候補兵到這裡搶人,抓走阿花,要和一位病得快死的韃子兵成親,講什麼沖喜,我們想攔著不讓走,被他們一腳就踢倒爬不起來,到爬起來人影都不見了,”說到這裡,程大叔還心有餘悸。
德豪明白了,這些應該是亦農亦兵的後金民兵,搶人沖喜,男人死了就把沒有過門的女人推去陪葬。
“阿爸,這些韃子把我推到棺材旁邊,土堆到胸前,氣喘不過來,幸虧德豪大哥拔刀向著他們,這樣我才得救,”阿花望著眼前這位高大英俊的大哥哥,眼睛閃著晶瑩的淚花,
“花妹沒事就好,不要客氣,”
“太感謝大恩人了”大娘真想再跪叩謝德豪一次,
“這裡離開韃子村只有幾十裡地,我還是擔心他們會再來搶阿花去陪葬,”大叔還是一臉憂愁。
“放心,大叔大娘,我暫時不走,在你們家住下,到時會應付他們的,”
阿花的爹孃頓時變得笑逐顏開,收拾好阿花弟弟小華的木屋,請德豪過去休息,
德豪背起包袱進了小華的屋,大木桶熱氣騰騰的水冒著輕煙,阿花遞上了一條白毛巾,
“您應該是南方人,習慣洗澡,這條毛巾給您,”
“阿花真聰明,我被韃子抓去當勞工,已經快兩個月沒有洗澡,正想問你什麼地方有水井可以洗澡,謝謝了,”德豪太高興,放下包袱,脫下衣服,舒舒服服地泡著。
清早,德豪起來一刀把辮子割了,刮成光頭,他覺得留著這條豬尾巴一樣的辮子太難看。
過了幾天,傍晚時分,阿花的木屋前來了一大群人,他們拿著刀要衝進屋,
“大哥,韃子來了,”阿花驚慌失措地跑進來,
“不要怕,花花,你先躲在這裡,我去應付,”德豪放下昨天從鎮買回的三國演義線裝書,披起銀盔甲,拿起寶刀,走出大門。
“你們吵什麼?”
“快交人出來,這個女人已經是我們家的媳婦,”一群人舉著刀在大喊,德豪看清楚了,大約有五六十人,還有幾個背弓箭的騎兵。
“我是她早已定親的男人,沒有我同意這們親事不算,她不是你們家的媳婦,”
“你算老幾,你不交出這個女人,一會兒就把你砍成肉醬,”一個騎著馬,拿長柄大砍刀,滿臉大鬍子的黑大漢衝到德豪面前,
“你敢不敢與我過招?”德豪知道這些野蠻、目不識丁但講江湖義氣的人,最怕激將法,
“笑話,不敢跟你這個小白臉過招,”黑大漢大笑一聲,“弟兄們,你們不要幫手,等我一刀砍死這個小白臉,”
“哈,哈,哈”這群后金民兵鬨堂大笑。
“慢,我只跟你們最厲害的勇士過招,孬種不要過來,”
“說我是孬種,一會兒你就知道厲害,我就是這裡的頭領,武功第一,如果怕了,交女的出來就放你一條生路,”
“如果你輸了,又如何?”
“我會輸?如果輸了,這個女就歸你,我們以後不再來這條村,”
“君子一言,”德豪嚴肅地說,
“四隻馬都不能追,”黑大漢回答。
“好,一言為定,我輸了,女孩你可以帶走。這裡有村民、小孩來往,誤傷他們不好,到曬穀場比武,”德豪帶頭向曬穀場走去。
他和一群后金民兵到了曬穀場,新地村幾百位村民打起火把圍觀。
德豪手握寶刀,站著曬穀場中央,招呼黑大漢過來,黑大漢騎著高頭大馬,氣勢洶洶地舉起長柄大砍刀,策馬衝前迎面就砍,德豪跳起躲過,黑大漢撥轉馬頭,舉刀往德豪的腰橫掃過去,他再跳起,大漢撲一個空,黑大漢發狠了,策馬迎面衝擊他,德豪躍起,一轉身,剛好落在他的身後,用手提起把他狠狠地扔下馬,曬穀場的村民爆發出一陣喝彩聲,黑大漢倒地翻了一個跟斗,撿起大刀衝向寅德,舉刀就刺,德豪手疾眼快,側身一閃,一把抓住刀柄,用力一拉,大漢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德豪跳下馬,用刀對著黑大漢的咽喉,
“服不服?”
“服了,服了,”
德豪移開刀鋒,一手把黑大漢拉起,全場爆發出雷鳴般掌聲,
“謝英雄不殺之恩,”黑大漢拱手行禮,
“好漢,十多歲漂亮活潑的女孩要被活埋,這是傷天害理的,以後不要這樣做,回去吧,不要再來這條村,”
“不來了,”黑大漢騎上馬,帶著一群后金民兵狼狽地逃走。
幾百個村民一擁而上,爭著目睹英雄,幾位村民送來一罈東北小燒酒,一對羊腿答謝這位大俠,德豪堅決不收,說這是應該做的,村民聰明,把這些禮物全部送到阿花的家裡。有人在曬穀場敲起鑼鼓,跳起歡快的二人轉,大家熱鬧一個晚上各自散了。
大叔屋的炕上已經擺開酒杯,羊腿剁好,酒用熱水燙著,大叔一家見德豪回來,立即跪下叩頭致謝,德豪趕緊扶起他們,連聲說,不要客氣,這些是應該做的。
德豪叫送一些剁開的羊腿給四周鄰里街坊,以後有事大家可以守望相助,大叔馬上帶了部分羊腿和酒給鄰居一起分享。
大叔一回來,大娘叫趕快趁熱吃,德豪也不客氣,用筷子夾了一大塊羊腿往嘴裡送,大碗熱酒一口就幹了。他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吃過肉,更沒有喝過酒,見這麼香的羊腿,口水快流出來,今天特別開胃,阿花勤快,頻頻向大哥的碗倒酒,不斷夾羊肉放在他的碗,全家人和德豪過了一個開心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