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有回答
現在,猛聽說有人請客。
周副主,也就立馬變成了一個尋常小女孩兒。
“哦?那當然好,有人付錢請客是好事呀,說明我們科協有親和力呀。”她笑盈盈的瞅著老頭兒:“可是。這世上沒有免費午餐呢。”
沈主也笑了。
卻對她神秘的擠擠眼睛,這讓週末有一種不詳之感。
鄭娟探過手,悄悄兒碰碰她:“末末,又不要你私人買單,管那麼多幹呢?科協那麼多掛靠社團,哪一個不比你們賺錢有方?破費一點也該呢。”
然後,悄悄的笑。
“當初,爸讓你考公務員,進科協,你還哭鼻子,非要讀研讀博,出國留學呢?”
末末也碰碰她:“說我?你不一樣呢?哎說真的,嫂子,你真不知道門票是多少?”鄭娟搖頭:“我只是聽說,沒良心的弄了條大鯊魚,發”
砰!一聲巨響。
高背黃河猛然停住,巋然不動。
裡面和外面,卻都響起了一連串的喧囂。經這猛烈地一碰撞,黃河車裡女人尖叫老人呻吟孩子哭的,頓時亂了套。
平時口如懸河,不慌不忙的沈主。
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好半天沒回過神。
危難之際,週末將姚浩和囡囡往鄭娟身上一推,霍然站起:“大家不要慌!部門負責人快負起負責,劉主任,”
劉麗麗高聲答:“在”
“安撫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莫亂動,我下去看看。”
“好的,大家別亂,別怕,沒什麼大事兒呢。”辦公室主任高叫著,來回檢視著,安慰著,二個文員跟在她身後。
末末則霍然轉身,幾步撲到駕駛室。
“小黃,怎麼回事兒?”
駕駛員臉孔蒼白,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一腳狠狠踩在剎車板上,下頜對窗外揚揚,冷笑到:“小蝦米找死呢,莫怕,周副主,不是我們的責任。”
到得車外,漸濃的暮靄中。
一輛24座的牡丹中巴,車頭右側緊緊地抵在黃河半腰身。
車內的男女乘客,大約也被突發的撞擊,嚇壞了,都張著嘴巴坐在座位上,怔怔的不知所措……鬼火直冒的週末,繞過高背黃河車頭騰騰騰的奔攏。
一看到那車腰中的藍底白字,眉頭猛然擰成了一團。
濱海市深度健身中心?
見鬼,怎麼會是這個沒良心的?再走近,末末的眼光,與副駕座上的眼光相碰,雙方都一凜,然後較勁似的,相互冷冷瞪著……
“末末,先找對方的領導,”
不知何時跟在她身後的張部,輕輕在提示。
“協商不成,我們就報警。”末末點點頭,眼光卻越來越堅定和輕蔑。終於,對方繃不住,移開了,卻淡然的挑釁到。
“對不起,你想找的人不在,有什麼話我可以轉告。”
“姬子,我看你是害怕得忘了自己身份吧?”
末末鄙夷一笑:“好呢,你就轉告吧,我忘了你只是個打工妹呢。告訴王永民,叫他10分鐘內趕到,超半分鐘我們就報警。”
姬子有些惱羞成怒,還想再說什麼。
一旁的司機,卻對著手機叫開了……
剛好十分鐘時,一輛摩托飛駛而至,騎手掀開頭盔,王永民一臉淡定,跳了下來,先對著面無表情的週末笑笑。
再對站在一邊的沈主和張部,謙恭的點點頭。
“對不起,耽誤你們了。我看,責任在我們,我希望我們能協商解決。”
早在接到司機通報時,老駕駛王永民就明白了,是自己的牡丹中巴搶道,壓線行駛,又臨時處理不當,不慎側撞到了高背黃河。
再一瞧這毫無懸念的現場,事情是明明白白擺著的。
協商解決,是唯一辦法。
如果對方報警,自己負全責,損失會更大。對此完全是門外漢的沈主聽了,扭過頭瞧瞧週末和張部,一面頻頻看著自己的腕錶。
緯度高的臨海城市,暮靄徐徐降臨。
那西邊的落日,卻仍掛在樓簷上,遲遲不肯掉下。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正是城市一天裡最繁忙的晚高峰。沈主腦子裡想著的,全是大家看見到鯊魚時的雀躍歡呼和交頭接耳。
沈主,其實也和大家一樣。
對威猛可愛的大鯊魚印象,全停留在兒時記憶,以及現在的電視電影和網上。
更兼上了年紀,年輕的一代,還能依稀斷斷續續的回憶起,真正的大鯊魚是何模樣?可憐的市科協主席和黨組書記,卻只有眨巴著一雙老眼,茫茫然不知所措的份兒。
然而,誰又讓他偏偏是什麼科協領導?
科協一把手,卻不知道鯊魚是何等形象。
這不僅是個天大的冷笑話,讓沈主自感慚愧,還有將自己置入“尸位素餐”“不學無術”混日子之虞呢!因此,他當然巴不得馬上解決走路。
王永民,本就不是盞省油的燈。
一聽就明白了,這沈主對此根本就毫無主見。
於是轉了眼光,高興的瞧著姚浩他媽。即為末末的老公,自然也對這科協領導班子一清二楚。沈主故作高深不表態,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老婆了。
至於她旁邊那位同齡男,王永民沒打算搭理。
睃他一副謙虛謹慎模樣,想來不過是末末的手下罷呢。
這是王永民幾個月來,第一次面對面的打量自己老婆。唔,好像瘦些呢?因而人也顯得更高挑,可她擰起的眉頭,卻有著一種自己以前不曾熟悉的堅毅和成熟。
這讓王永民的心裡,有著一絲惶恐不安。
前面說了,雖然王永民被逮了現行,給驅出了家庭。
實際上,他對老婆卻是有感情的。因此,接到司機手機躍上摩托車後,王永民一直在想著,如何面對末末和儘量把雙方的對話,拉長一點?
現在,嘿嘿!
“周副主,你看呢?”
王永民盡力讓自己的語氣,淡定一些,柔和一些和平靜一些:“這街上,人來人往的?”週末咬著自己嘴唇,沒有回答。
當王永民,真的在十分鐘內飛車趕到。
嘎地停住,一掀頭盔,露出了那一張國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