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越界
他的手指上並沒有戒指痕,看出他從來沒有戴戒指的習慣。
白金色的戒指套上了他修長而細雅的手指,特別優雅。
姜棲晚第一次感覺到,戴著戒指的男人特別有魅力。
白皙而骨骼分明的手,細而優雅,上面的筋與血管也隱隱看得見,現在無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就像是被她套住了一樣。
姜棲晚頓了下,忍不住撫著他精緻的長指,他的手指細長,皮肉包裹著骨節,每一節骨節都微微的突出,讓他的長指顯得勁瘦雅緻。
此刻她好像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是屬於她的了。
唐縱去刷卡給女伴買項鍊和戒指,唐縱女伴等待的時候,一回頭,看到的正是這個畫面眼神微微一暗。
唐縱對她多有敷衍,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得白了些。
她陰狠的瞪著姜棲晚,突然邁步,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你們挑好了嗎?”她瞥了眼兩人指上的對戒。
祁深刷了卡,點了下頭。
“我和唐醫生一會兒要去吃飯,不如一起?”在這種公眾場合,她主動約飯,似乎是想看看祁深對姜棲晚到底是什麼態度,自虐似的。
她始終不信,唐縱身邊的好友能真的對一個女人這麼溫柔深情的,一頓飯的時間足夠原形畢露了。
姜棲晚皺了下眉,沒有回答。
她不認識對方,也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走過來邀約吃飯。
祁深看了眼刷了卡往這邊走的唐縱一眼,眸色平淡:“吃飯就不必了。”
唐縱都沒打算認真的物件,許是一起前就說好了條件,他都不看重的人,他也不必多加接觸。
更何況對方看向姜棲晚的眼神是帶著嫉妒和恨意的,他感受得到。
唐縱已經過來了,聽到這話撩了下眉,猜到了方才發生的事,他並未看身邊的女伴,唇角帶笑道:“這就要走了?”
“要帶她回趟老宅。”
那確實是大事。
唐縱也不耽誤他們時間,沒多說什麼,等祁深和姜棲晚離開後,他冷淡的目光才緩緩落到女伴身上。
“稍後我會讓助理給你打一筆錢作為分手費,以後不必再來找我。”
女伴臉色更白了,見唐縱要走立刻過去抱住他手臂。
“唐縱!”
這次她沒喊唐醫生,有些幽怨的喊了他的名字。
“為什麼這麼對我。”
她似乎是不解。
唐縱偏頭瞥她一眼,眼底都帶著淡淡的涼意。
“從你到我身邊第一天開始我就告誡過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需要你提供些情緒價值,其餘的不必多想,一旦你越界我就會跟你分手。”
“今天你已經越界了。”
他身邊來來往往太多女人,每一個他都會在開始前提醒不要想嫁進唐家,更不要對身邊的朋友抱有任何想法,一旦越界這段關係就會被叫停。
今天祁深進門後她的目光一直放到他和姜棲晚身上他自然感受得到。
許是祁深對待姜棲晚的態度令她羨慕嫉妒才會生出點不可能的念頭。
他會立刻將她這些小心思摁滅,以免她想要更多。
有些事他算得很清楚,也不會給她們什麼念想讓她們認為自己是不同的。
……
上了車,姜棲晚坐在副駕駛位上,還有些神情恍惚的看著手上的戒指。
她和沈洛俞結婚三年,自然也是有婚戒的。
但沈洛俞從不會在外戴婚戒,她便也沒有戴過,所以無名指上甚至連那圈戒痕都沒有,但現在好像不同了。
“在想什麼。”
突然感到耳根一熱,溫熱的暖風灑在她的耳根和脖子上,還帶著男人身上清冷的氣息。
姜棲晚趕緊轉過頭,有些怔然的驚訝。
祁深的臉近在咫尺,剛才她轉頭時,他的唇差一點兒就擦到了她的臉頰和唇角。
現在他的氣息灼熱的灑在她的臉上,姜棲晚耳根發燙,整張臉都紅了。
兩人如此之近,她首次透過鏡片看進了他的眼。
他的眼裡夾雜著一絲熱意,並不是她的錯覺。
好像領證之後就有些不一樣了。
她像被他深邃的雙眼給抓住,怎麼也掙脫不開,怔怔的與他對視,被他的目光給吸了進去。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姜棲晚的心跳得厲害,“祁先生……”
“又叫祁先生,我記得我糾正過你?”
男人揚了下眉,似乎等她改口。
對的,她不久前還開口喊他“阿深”,但想到要這麼叫身邊的男人臉就忍不住紅了。
被祁深這麼近距離的盯著就等著她這麼稱呼,她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亂了。
幾乎是聲音帶著顫音的開口:“阿深。”
男人嗯了一聲,像是很輕的開口:“還是太生疏了。”
不過他不急,慢慢來,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是懂的。
如果她一直這麼慢熱,他也不介意加點火候。
“安全帶。”祁深淡淡的說,嘴角都沒有彎一下,和眼底的熱意截然不同。
這一次,姜棲晚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到了他輕輕開合的唇上,薄薄的唇看著嚴厲,可她卻猜大概會很柔軟。
結婚的話,會接吻嗎。
她忍不住開始想這個問題。
接吻的話……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嫁給沈洛俞三年沒跟他接過吻說出去旁人聽了大概覺得會是個笑話,但確實是這樣。
他們在唸書的時候相愛,卻因為年齡限制沒有過親密接觸,最多也就只是雨天的擁抱,後來因為林霜的事一直有隔閡,連擁抱都是沒有的,最多是面對媒體的時候才會裝樣子演戲。
所以她其實真的沒有跟男人親密接觸過。
如果現在就跟祁深接吻是不是有點快?而且看他好像也沒有這個意思。
男人手繞到姜棲晚一側的門邊已經給她繫好了安全帶,抬眸便對上姜棲晚水潤的黑眸,祁深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姜棲晚感受到他的目光低著頭,面紅耳熱。
但祁深似乎真的只是在幫她系安全帶,沒有想更多接觸的意思。
男人坐回原位開車,她說不上是什麼心情,稍稍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