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改良缺陷
秦風心中一動,帶著幾個隨從,來到了京郊的御馬場。
馬政總監卓瑪月穿著一身騎裝,指揮著分欄新引進的西域大宛馬,陽光照在她的臉上,一如往昔。
看到秦風到來,她眼睛一亮,騎著駿馬飛奔而來。
“陛下,您怎麼來了?”她下了馬,身上散發著青草和陽光的氣息。
“來瞧瞧辛苦了。”秦風笑著,看著那幾匹駿馬。
卓瑪月頓時來了精神,帶著他去看一匹新培育出來的好馬,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交配和馴養的經驗,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又回到了西涼草原上,那個熱情的小姑娘邀請他試弓。
秦雲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問一句。
心中那片屬於草原的遼闊記憶,在這一刻,悄然而動。
當晚在馬場別苑過夜,卓瑪月靠在他身上,說著馬場的事,說著想家的事,沉沉睡去。
秦風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心想在深宮裡還能保持這樣的熱情,是何等的難得。
或許,自己應該多陪陪她才對。
在睿王秦婉的邀請下,秦風來到了郊外蒸汽機制造廠的“元武式”分廠。
廠房內熱浪滾滾,金屬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秦婉指著一臺更加精緻的機械道:“父親,這是改良版,成本降低了三成,更加適合中型工坊使用!”
看著她在金屬和火焰中穿梭,和工匠們談笑風生,親自除錯零件,秦風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從小痴迷於機械的少女,正在用她的智慧將帝國帶向一個未知卻又強大的未來。
“聽說你和英兒在戰艦功率上吵了一架?”秦風隨口問道。
秦婉停下腳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撇了撇嘴:“王兄太保守了!新艦當採用最新最大的型號,否則怎麼能和未來的羅馬戰艦相抗衡?秦月一直唸叨著錢……”
“薇兒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秦風打斷他的話。
英兒思慮周全,工藝穩妥,月兒權衡國勢。
你的目光,要放長遠,也要學會平衡。”
秦婉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秦風心想,帝國就是要有這樣的銳氣。
柳如絮親自從定北城送來了厚厚的一本書,書名是《北境經營三年總結與未來五年方略》。
秦風在燈光下仔細的看著。
奏表條理分明,資料詳細,不僅記述了商路開拓,賦稅增加,同盟穩定,還詳細闡述了推廣“漢胡書院”,鼓勵通婚,推廣新式牧業的成果和困難。
海克佐德提出了未來五年的目標:統一北地的賦稅,統一度量衡,定北城解決重大糾紛,並提出在重要地區建立一個小型的要塞集市。
柳如絮提出,一旦漠北商路發展起來,就可以效仿西域,在漠北選擇一處地方建立“北庭都護府”,將經濟控制逐漸轉化為軍事上的穩定。
他的眼界,他的野心,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商人。
秦風硃批道:“此策甚好,允准一試。
北庭的提議,可以派精銳去勘察和準備。
你於北境,朕很放心。”他放下手中的筆,想象著柳如絮收到回信時的得意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這女人,還真有幾分本事。
秦風不緊不慢的朝著瓊華殿走去。
雲妃正對著燈光,看著一張剛畫好的西洋海圖,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清冷的面容,被燭光映照得柔和許多。
“陛下。”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最近羅馬的使節團怎麼樣了?”秦風坐了下來,隨口問道。
雲妃呈上一份報告:“新任使節團的團長,是前任執政官馬爾庫斯·瓦羅的兒子瓦羅,他比他的父親更有野心。
除此之外,你還會再三試探,看能不能派出一名‘學者’跟隨我們的商隊深入內陸,並暗示願意用一些武器製造技術,換取我那艘不畏風浪的船隻。”
“好大的胃口。”秦風冷笑,“你有什麼打算?”
“我們拒絕了‘考察’的請求,說內陸與我們的協議無關。”
雲妃眸光一凝,道:“你只說物院之事,涉及機密,非外事司所能決定。
不過據我所知,羅馬在機械和建築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他們的混凝土和拱門技術,或許可以借鑑一下。”
秦風點頭:“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自己看著辦吧,西域都護府現在怎麼樣了?”
“韓擎鎮守有方,絲綢之路還算順利。
不過安息國似乎發生了一場政變,新王並不清楚協議的具體內容,他已經派人盯著了。”
兩人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聊到了深夜。
秦風發現,和雲妃交談,往往比奏摺更能洞察人心。
她不只是一個妃子,而是一個可以俯瞰天下的人。
但是,平靜的水面下,卻是暗流湧動。
暗衛傳來訊息,江南舊豪商餘孽,與朝中幾位對“親王分治”和“皇貴妃攝政”格局不滿的官員暗中勾結,散播“主少國疑”和“牝雞司晨”的謠言,暗地裡囤積物資,似乎另有圖謀。
與此同時,由睿王秦婉牽頭研製的“丙型”蒸汽機車,在試用過程中出現了一些設計上的瑕疵,使得參與試練的江南兩家官營織坊暫時停工,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格物新政的反對者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指責秦婉“好高騖遠,勞民傷財”。
秦風留下彈章,暗中召見秦婉。
秦婉面容略顯憔悴,眼中卻滿是倔強之色:“父王,已經找出缺陷,正在進行改良。
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懲罰。”
“懲罰是沒用的。”秦風淡淡道,“朕問你,當初推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民間工匠的控制力和維持的難度?有沒有什麼後手?”
秦婉愣了愣,然後搖了搖頭。
“想要改變,不能閉門造車。”秦風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希望你能記住這次的失敗。你退下吧,朕會讓薇兒與戶部商議,對損失的工坊進行適當的補償。”
秦婉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
秦風也知道,他這一盆涼水,澆的恰到好處。
秦風沒有直接鎮壓流言和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