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擋箭
林薇兒往他懷裡靠了靠,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俏臉微紅,柔聲道:“臣妾能替陛下分憂,也是三生有幸。”
雲夢瑤那座“瑤光殿”中,始終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讓人心曠神怡。秦風處理公務累了,就來這裡坐坐,讓她幫他按摩一下。
這天,秦風到的時候,李傾城也來了。她坐在雲夢瑤的身邊,看著她搗藥,時不時小聲的問上一句。看到秦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
“不必多禮。”
秦風揮了揮手,坐了下來,“你在看什麼書?”
雲夢瑤替她回答道:“陛下,這些藥草,我都認識。”
秦風看了李傾城一眼,道:“看樣子,你對醫術很感興趣啊。”
李傾城低下了頭,低聲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才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這樣才能讓我……平靜下來。”
秦風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任由雲夢瑤為他揉捏。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有藥汁在緩緩流動。
李傾城悄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休息的秦風。沒有了在朝堂上的威嚴,也沒有了戰場上的殺氣,這一刻,他的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魅力。
她看著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心中莫名一蕩。
片刻後,秦風睜開眼睛,看著雲夢瑤,道:“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說著,他看向李傾城,“如果你有興趣,就跟瑤妃學吧。藝多不壓身。”
李傾城低聲應了一聲:“是……多謝陛下。”
秦風起身離去,李傾城目送他離去,久久不能移開視線。雲夢瑤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淺淺一笑,也不點破,依舊耐著性子為她解說起了藥效。
春狩在即,秦風興沖沖地去了御馬場,挑選坐騎,順便試一試最近從西域運來的幾匹寶駒。南宮雪和蘇雲兒騎得很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馬場之上,駿馬奔騰,雄赳赳氣昂昂。
秦風看上了一頭“踏雲烏騅”,通體烏黑,神駿異常,便要親自去馴服它。那匹馬性情暴躁,人立而起,長嘶不止,卻在秦風高超的騎術與巨力之下,漸漸馴服。
就在秦風騎著踏雲烏,在戰場上慢悠悠的走著,適應著自己的馬匹狀態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名負責照顧草料的下人,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之色,從袖子裡取出一根吹箭,對著秦風的坐騎就是一吹!
一根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細小毒針,悄無聲息地刺向踏雲烏駒的後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陛下,小心!”
一聲尖銳而驚恐的女聲傳來。
李傾城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不知道從何而來,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根毒針!
“噗!”一聲爆響。
毒針深深紮在胳膊上!
“呃!”
李傾城慘叫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一股痠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他的手臂。
“有刺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護駕!”
現場一片混亂!侍衛們一擁而上,把那內侍給制住了。南宮雪和蘇雲兒連忙圍了上來。
秦風勒住受驚的駿馬,跳下馬來,快步走到李傾城面前,蹲在地上檢查起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也變成了紫色,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變成了黑色。
“傳太醫過來!快!”
秦風的聲音有些急促,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伸手在李傾城手臂上點了幾個穴位,減緩毒素的擴散,見她雙目緊閉,臉色發白,一股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本以為要慢慢“馴服”的國破家女,竟然會毫不猶豫地為他擋下這一箭。
李傾城很快就被抬回了皇宮,秦風召集了所有的御醫,讓醫術最好的雲夢瑤為他治療。如果不是雲夢瑤醫術高明,及時用了宮中珍藏的解毒聖藥,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搶救,李傾城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不過,他的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秦風命人徹查此事,林薇兒的情報網全力發動,很快就查到了那個太監是前朝的餘孽,潛伏在宮中多年,伺機而動。
接下來的幾天,秦風除了處理公務之外,經常會去看望李傾城。躺在床上的她,嬌弱得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玻璃,曾經的倔強與恨意,彷彿經歷過一次生死,變得淡了不少。
有時候秦風走了,她醒來的時候,也會掙扎著站起來行禮。
“不用這麼客氣,好好保重身體。”
秦風坐在床沿上,見她如此虛弱,不知道什麼時候,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多謝聖上掛念。”
李傾城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她的目光已經不閃不避了,偶爾對上秦風的目光,會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那是一種感激,一種迷茫,一種……依賴?
有一次,他還親手給她餵了藥。她一開始很害怕,但是在秦風堅定的眼神中,她還是乖乖地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讓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秦風問:“很苦?”
“……嗯。”
她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秦風拿起桌上的糖葫蘆,送到她嘴邊。“來點甜食,消消氣。”
李傾城愣了愣,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糖葫蘆,又看了看秦風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眶有些發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糖葫蘆放進了嘴裡。
甜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直入心扉。
秦風給紀雲舒餵了藥,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到了床邊,拿起紀雲舒放在床邊的一本醫學書看了起來。
李傾城偷眼看他專注的側顏,心裡五味雜陳。這個男人,既是她的敵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霸道,冷漠,卻又意外的溫柔。她心中的仇恨,在這一連串的打擊與複雜的待遇之下,漸漸分崩離析。
就在李傾城的傷勢漸漸好轉,她和秦風的關係也漸漸緩和的時候,一封來自南疆的急報,讓洛陽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