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收官之戰的鐵壁,季後賽的死亡名單
賽前一天的戰術會議。
投影儀上播放著三零一度最近的比賽錄影。畫面中,一個身披銀色重甲的騎士,舉著一面巨大的鳶盾,如同礁石一般,在敵人的狂轟濫炸中紋絲不動。無論對手如何衝擊,他都能用最精準的站位和技能,化解危機,並指揮隊友反擊。
騎士:潮汐。操作者:白庶。
“有點麻煩。”葉修叼著煙,眉頭微皺。“這個白庶帶來的不是技術,而是體系。歐洲那邊的打法,講究絕對的紀律和整體性。就像……踢正步一樣。”
“踢正步?”包子(包榮興)抓了抓頭,“那我去絆他一腳不就行了?”
“呵,沒那麼簡單。”坐在角落裡的唐行突然開口。他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神有些玩味。“那是‘英格蘭榮耀職業聯賽’特有的方陣戰術。這種打法,一旦成型,就像推土機一樣。你絆不倒他,只會被碾過去。”
魏琛有些驚訝地看向唐行:“喲,老唐,你對那邊很熟?”
唐行聳了聳肩:“這幾年在國外流浪,沒少跟那邊的職業選手交手。白庶……我在歐服排到過他幾次。他的防守,確實稱得上‘嘆息之牆’。”
“怎麼破?”陳果有些緊張。這可是收官戰,如果輸了,興欣的排名可能會掉,影響季後賽的分組。
唐行停下轉筆的動作,啪的一聲將筆拍在桌上。“嚴謹的體系,最怕什麼?”他看向葉修。
葉修笑了,吐出一口菸圈:“最怕不講道理的瘋子,和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只有他們才懂的“髒”笑。
週六晚。興欣主場。
這是常規賽的最後一戰,現場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三零一度的選手們走進場館時,顯得格外嚴肅。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白庶,身姿挺拔,眼神堅毅,透著一股職業軍人的氣質。
“唐行前輩。”在握手環節,白庶在唐行面前停下了腳步。他的中文帶著一點點生硬的口音,但語氣很恭敬。“我在歐洲聽說過‘NightKing’(夜王)的傳說。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
唐行挑了挑眉:“那是以前的網名了。現在我是興欣的副隊長。還有,別叫前輩,聽著像我很老一樣。”
白庶認真地點了點頭:“在戰術素養上,您是前輩。今晚,我會用我的盾,擋住您的刀。”
“那就試試看。”唐行握了握他的手,感覺到對方手掌中蘊含的力量,“別被我的刀砍崩了就好。”
比賽開始。為了確保積分,興欣在個人賽並沒有保留。
第一場,唐柔(寒煙柔)出戰。面對三零一度的一名穩健型刺客,唐柔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成長。她不再是一味地硬衝。在對方隱身偷襲的瞬間,寒煙柔沒有慌亂,而是利用圓舞棍的霸體判定強行換血,然後反手一記豪龍破軍卡死了對方的退路。
那種壓迫感,甚至讓解說都感嘆:“唐柔選手的風格越來越像當年的韓文清了,但又多了幾分葉修的狡猾!”
興欣先下一城。
第二場,蘇沐橙憑藉遠端火力壓制再拿一分。
但在擂臺賽上,三零一度展現了頑強的韌性。白庶親自坐鎮擂臺賽守底。他用那個名為潮汐的騎士賬號,硬生生磨死了包子和魏琛。面對興欣最後上場的方銳,白庶展現出了恐怖的“零失誤”操作。無論海無量如何猥瑣偷襲,那面盾牌總能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
誠實的風暴反擊!犧牲吼叫!白庶利用騎士的高防禦和反傷機制,把方銳噁心得夠嗆。最終,三零一度拿下了擂臺賽的兩分。
比分2:2。勝負,將由團隊賽決定。
團隊賽地圖:鏡面湖泊。這是一張極其開闊的地圖,地面是一層淺淺的積水,沒有任何掩體。這種地圖,通常被認為是騎士和槍炮師的主場。
“糟糕,這圖對三零一度太有利了!”解說潘林驚呼,“白庶的騎士在這張圖上視野開闊,可以保護每一個隊友!”
比賽開始。正如解說所料,三零一度擺出了最經典的**“十字防禦陣型”。白庶的潮汐**站在最中央,牧師在他身後,其他三名輸出職業分佈在兩翼。整個隊伍就像一輛重型坦克,緩緩向興欣推進。
“這怎麼打?根本進不去啊!”陳果在臺下急得直跺腳。
興欣這邊,君莫笑、萬相、寒煙柔、沐雨橙風、小手冰涼(安文逸)。標準的強攻陣容。
“老唐,看你的了。”葉修在頻道里發出一行字。
“收到。”唐行操控的萬相突然脫離了大部隊。他沒有正面衝鋒,而是開啟了機械師·推進器,在湖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繞到了三零一度的側後方。
白庶注意到了這一動向。“左翼注意,刺客切入。”他在語音中冷靜指揮,“保持陣型,不要亂。他進不來。”
白庶自信是有道理的。在他的防禦體系下,任何單一的刺客切入都會遭到集火。
但是,他算錯了一點。唐行用的不是刺客。
就在萬相繞到側翼的瞬間。唐行按下了武器變形鍵。咔嚓——咔嚓——手中那把黑色的武器瞬間膨脹、展開,化作了一門足有兩米長的超重型狙擊炮。這不是槍炮師的技能,而是萬相特有的形態——犧牲移動速度和射速,換取極致的單點破壞力。
“誰跟你說我要切入了?”唐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蓄力……鎖定……發射!
轟!!!一道黑色的光束貼著湖面飛射而出,所過之處,湖水被巨大的衝擊波捲起兩道高牆。目標直指——三零一度陣型中的牧師!
“保護牧師!”白庶反應極快。潮汐猛地橫移,舉起手中的鳶盾。騎士技能:不動如山!
當——!黑色的光束狠狠撞擊在盾牌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白庶的角色向後滑行了數米,腳下的湖底岩石都被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擋住了!白庶剛想鬆一口氣。卻聽到葉修的聲音在公屏上響起:“看上面。”
白庶抬頭。只見寒煙柔和君莫笑不知何時已經利用剛才那一炮激起的水幕掩護,跳到了半空中。從天而降!豪龍破軍+落花掌!
“這就是中國戰術——聲東擊西。”葉修微微一笑。
三零一度的陣型亂了。白庶擋住了唐行的重炮,卻無法同時防守頭頂的突襲。寒煙柔的戰矛直接撕開了防線,君莫笑的千機傘化作機槍瘋狂掃射。
而遠處的唐行,再次切換形態。萬相·形態三——術士(控制模式)。混亂之雨!束縛術!
黑色的雨點落下,三零一度的隊員們發現自己的操作指令開始反向。原本嚴謹的走位瞬間變成了無頭蒼蠅般的亂撞。
“別慌!聽我指揮!”白庶試圖穩住局勢。他開啟騎士精神,想要用英勇衝鋒撞開唐柔,重新建立防線。
但就在他衝出去的一瞬間。一隻機械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機械師技能:機械追蹤者。這不是傷害技能,而是為了……絆倒。
包子剛才那句玩笑話,被唐行用一種更高階的方式實現了。白庶的衝鋒被打斷,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葉修抓住了機會。散人快打!龍牙、天擊、連突、落花掌!君莫笑如同一陣旋風,將失去平衡的潮汐捲入空中。
沒了騎士保護的三零一度,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烏龜。蘇沐橙的炮火洗地,唐柔的暴力輸出,安文逸精準的小治癒術卡點。
五分鐘後。三零一度最後一名選手倒下。
榮耀!興欣獲勝!
隨著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大螢幕上的積分榜定格了。
霸圖戰隊(這一季的老將們簡直是逆生長)
輪迴戰隊(衛冕冠軍依然強勢)
藍雨戰隊
微草戰隊
雷霆戰隊(肖時欽迴歸後的黑馬)
興欣戰隊
三零一度
百花戰隊
常規賽結束。興欣戰隊,最終排名第六。
“第六名……”陳果看著榜單,激動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我們……我們真的進季後賽了!而且不是勉強進,是第六名!”
對於一支新隊來說,這簡直是奇蹟。
“別高興得太早,老闆娘。”魏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裡的煙都在抖。“你看一下對陣表。第六名打第三名。”
陳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季後賽第一輪對陣:興欣戰隊VS藍雨戰隊。
那個擁有“手殘”戰術大師喻文州,和“話癆”劍聖黃少天的藍雨。那個夏天永遠充滿著雨水和垃圾話的戰隊。
當晚,興欣眾人正在吃慶功宴。唐行的手機震個不停。開啟一看,全是黃少天的語音方陣。
“靠靠靠!老唐!老葉!居然是你們!第一輪打你們!我的天啊這是什麼孽緣!”“我跟你們說,來G市你們死定了!我們要把空調開到最低凍死你們!”“敢不敢賭?輸的人請吃夜宵!我要吃最貴的!”“說話啊!裝什麼死!我知道你們在窺屏!”
唐行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無奈地笑了笑。他按住語音鍵,只回了一句:“少天,省點力氣吧。小心比賽的時候沒力氣拔劍。”
葉修在一旁補刀:“文州在嗎?管管你們家黃少天。太吵了,影響我們食慾。”
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喻文州發來了一個溫和的笑臉表情:“期待與各位的交手。G市見。”
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殺機。這就是藍雨。
慶功宴結束後。唐行沒有回宿舍,而是獨自一人去了愛麗絲的工作室。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答聲。愛麗絲看著剛剛從唐行手環裡匯出的資料,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怎麼了?我的手又出問題了?”唐行有些緊張地活動了一下右手。
“手沒問題。”愛麗絲轉過椅子,臉色異常嚴肅。“但是你的神經系統負荷,已經到了臨界值。”
她指著螢幕上一條紅色的曲線。“今晚打三零一度那場,你切換了七種形態。每一次形態切換,你的大腦都需要重新適應一套完全不同的技能邏輯和操作習慣。這種瞬間的思維跳躍,對腦神經的壓迫是普通職業選手的五倍。”
“這就是‘萬相’的代價。”愛麗絲站起來,走到唐行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唐,你的大腦在‘過熱’。如果繼續這樣高強度地透支,你可能會出現反應遲鈍、眩暈,甚至……短暫性失憶。”
唐行沉默了。他知道萬相是個雙刃劍。全職業精通聽起來很酷,但要在千鈞一髮之際在幾十個職業、上百個技能中做出最優解,所消耗的心力是恐怖的。
“還有幾場比賽?”愛麗絲問。
“季後賽……如果打到總決賽,最多還有十幾場。”唐行低聲說。
“我不管有幾場。”愛麗絲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藥,倒出兩粒藍色的膠囊遞給他。“這是最新的神經營養劑。如果你感覺頭痛,立刻吃下去。還有,如果紅燈再次亮起,你必須——我是說必須——立刻停止操作。哪怕輸掉比賽。”
唐行看著那兩粒膠囊,猶豫了一下,還是吞了下去。“放心。我還要留著命拿冠軍呢。”
同一時間。B市,榮耀聯盟總部。
馮憲君主席還沒來得及為常規賽圓滿結束鬆口氣,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又響了。這次,不是陶軒,也不是哪個惹禍的選手。而是來自——國家體育總局。
“喂,是馮憲君同志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威嚴的聲音。“我是總局競技司的張司長。”
馮憲君立刻坐直了身體:“張司長您好!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的。瑞士蘇黎世方面剛剛發來正式函件。”張司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第一屆榮耀世界邀請賽,將於今年七月正式舉辦。這是電子競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被納入世界級體育賽事的範疇。”
“世界……邀請賽?!”馮憲君驚得差點把假牙吞下去。
“沒錯。上面非常重視這次比賽。要求你們聯盟必須組建一支最強的‘中國國家隊’出征。目標只有一個——升國旗,奏國歌!”
“另外。”張司長頓了頓。“我們在稽覈選手名單時,發現有幾個在海外有比賽經驗的選手。比如那個叫唐行的……還有那個退役又復出的葉修。這兩個人,你要重點關注。”
結束通話電話。馮憲君癱坐在椅子上,心臟狂跳。世界大賽!國家隊!這對於榮耀聯盟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這下……這幫猴子們有的忙了。不知道把那群大神湊在一起,會是驚喜還是災難啊……”
H市的深夜。唐行走出愛麗絲的工作室,冷風吹過,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抬頭看著天空。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預感。在這個賽季結束後,還有一個更大的舞臺在等著他。
那是他曾經流浪過的地方,也是他想要證明自己的地方。“世界嗎……”唐行握緊了拳頭。“但在那之前,先要把藍雨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遠處,興欣網咖的招牌燈箱依然亮著。那裡有他的隊友,有他的夢想,還有即將到來的、屬於他們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