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抉擇
神農嘆了口氣，摸了摸藥鼎：
“更嚴重的是，西牛賀洲有幾個村落的百姓，因為喝了被濁水咒汙染的水，得了怪病，渾身潰爛，藥石罔效；
我派去的醫官說，這種怪病比之前的更厲害，普通的草藥根本治不好，需要用上古靈草煉製的丹藥才能緩解；
可上古靈草太少了，我們手裡的存貨已經不多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百姓的傷亡怕是會越來越多；”
看到江辰來了，伏羲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江辰，你來了，坐吧，石凳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妖聖盟最近在沿途的村落裡活動頻繁，你要多加小心；”
江辰最近一直在治理水患，處理北俱蘆洲跑出來的妖族，自然對近期的情況再為清楚不過，他在最外側的一張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道：
“五位大帝找我，是為了三界大會的事？還是有其他關於妖聖盟的訊息？”
“是，也不是；”
伏羲嘆了口氣，走到江辰身邊，玉杖在地上輕輕一點，平臺上的陣法泛起淡淡的金光；
“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也早就已經看出來了，這所謂的三界大會分明就是個幌子，老君和如來各懷鬼胎，一個個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昨天我們收到訊息，妖聖盟的鬼槐妖聖帶了一隊黑風妖兵去了南瞻部洲，已經殺了兩個村落的百姓，還毀了那裡的龍皇祠，百姓的屍體被掛在村口的樹上，慘不忍睹；”
軒轅補充道：
“不光是南瞻部洲，東勝神洲也出事了，青螢派人來報，說有小妖在人族的村落裡散佈謠言，說江辰是假龍皇，還說孫悟空才是三界的救世主，讓百姓改奉妖聖盟；
已經有幾個村落被騙了，拆了龍皇像，重新立了大聖像，青螢想去阻止，卻被青鳶妖聖攔住，雙方打了一場，青螢的弟子也傷了幾個；”
顓頊睜開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聲音低沉：
“如今三界，能和孫悟空爭信仰的只有你，你的龍族信仰正統，又有水族和百姓的支援，是除了他之外，最有可能凝聚天道氣運的人，孫悟空現在有兩道天道氣運，要是再讓他搶到第三道，他就能成聖，到時候三界就沒人能擋住他了；”
江辰心裡一動：
“你們的意思莫不是……”
“我們決定，把人族的信仰之力全部託付給你；”
軒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定；
“我們五人合力，將人族信仰盡傳於你，看看能不能助你突破半聖，只有你成了半聖，才能真正制衡孫悟空；
你的水族信仰加上人族的信仰，相信足夠凝聚出一道天道氣運，到時候你和孫悟空都有兩道氣運，他就不敢輕易對我們人族和龍族動手了；”
江辰愣住了，他沒想到五帝會做出這個決定，人族信仰是五帝的根基，每一位大帝的修為都與人族的信仰之力息息相關；
甚至人族五位大帝維繫人族一統，惠澤天下的很多神通法術，都是需要依賴於人族信仰的；
“這不行；”
江辰立刻拒絕，站起身；
“你們五位大帝作為人族正統，豈能沒有信仰之力，人族若是沒了庇護，妖聖盟再從中作梗強取豪奪信仰，百姓愚昧，怕是難以遏制啊；
而且，我現在雖然是準聖修為，但是凝聚信仰之力匯聚天道氣運一事，僅僅只是傳說，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所以我能不能突破半聖還不一定，要是浪費了你們的信仰之力，豈不是得不償失？”
“江辰，這些我們五個老傢伙豈能想不到，但如今是什麼關頭，迫在眉睫啊，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神農走到江辰身邊，語氣很堅定；
“我們五人都是準聖，沒有新的天道氣運，修為本身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信仰之力在我們身上，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上次東海之濱妖聖盟來犯，我們預估了一下孫悟空的實力，就算我們五人巔峰狀態聯手，怕也不是對手；
而只要你成了半聖，孫悟空就不敢輕易對人族和龍族動手，他要是敢來，你就能牽制他，我們再趁機偷襲，說不定能重創他；”
白帝少昊也走過來，手裡的羽毛被他捏得變了形：
“信仰之力分散在我們手裡，既擋不住孫悟空，也幫不了你，你看，西牛賀洲的百姓因為信仰混亂，已經開始質疑我們了；
上次有個人族修士的代表來問我，為什麼我們不能像龍族一樣時常顯聖，保護他們，然我們五人閒雲野鶴慣了，又無大規模勢力，只有依靠龍族協助，要是再這樣下去，人族的信仰會越來越弱，到時候別說幫你，我們自己都保不住，不如集中起來，先破了眼前的局；”
伏羲看著江辰，眼神誠懇：
“江辰，龍族和人族世代盟友，上古時，祖龍幫人族擋過妖族的進攻；現在，人族也該幫龍族一把；
如今三界危難，只有你能擔此重任，別推辭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我們已經決定了，就算拿出我們五人全部的人族信仰，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幫你突破半聖；”
江辰沉默了；
他看著五帝的臉，能看到他們眼中的堅定和擔憂；
他知道五帝說得對，現在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孫悟空的半聖威壓越來越強，要是再讓他搶到更多的信仰，凝聚出第三道天道氣運，三界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五帝躬身：
“好。若我能成半聖，必護人族周全，以後人族有難，龍族絕不會坐視不管，要是你們因為失去信仰之力而遇到麻煩，我就算拼了性命，也會幫你們；”
伏羲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隨我來秘境。秘境裡的靈氣濃郁，還有上古陣法加持，能幫你更好地吸收信仰之力，突破境界；
秘境的防禦陣法很強大，就算孫悟空來了，一時半會兒也闖不進來，你可以在此放心閉關；”
玉皇頂後方有一處上古秘境，入口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岩石上刻著人族的符文，只有五帝的血脈才能開啟；
伏羲用玉杖在岩石上一點，符文亮起，發出淡淡的青光，岩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裡湧出濃郁的靈氣，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靈氣，比外界的靈氣精純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