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震驚!霍修上門提親
此話一出,沈家其他人的動作都是一頓,沈扶音面上倒是自然,心中卻在想沈母話中的意思。
沈老夫人神色冷下:“是我讓她回去的!你問扶音做什麼?”
沈扶音知道,孟靈斕問她,就是想她將緣由說清楚。
“清婉姐姐設計誣害我,想將我趕出沈家,被祖母和我識破,祖母才讓她回林家的。”
“什麼?”沈衝略感震驚,剛才他提起清婉的下落,見老夫人面色不悅。
便沒再多問,卻不知原來府上發生了這麼多事。
沈扶音繼續道:“她是如何買通假和尚,在將軍府危言聳聽,一字一句皆有罪證供書,官府記錄在冊。”
“父親若是有疑,可以查閱看看。”
沈扶音語氣不變,甚至保持著清淺的笑意,即便是在講述林清婉是如何誣害她時,也並沒有帶任何情緒。
喜怒不形於色,這一點讓孟靈斕很是滿意。
要說一點也不緊張,那是假的。
沈扶音一面說,一面不動聲色地觀察分析著他們的表情。
沈衝無非是從驚訝變得痛惜,讓她捉摸不透的卻是孟靈斕。
原以為孟靈斕問出這個問題,是有意敲打她,或是想要為林清婉說話。
可聽完她的話後,孟靈斕臉色卻沒什麼變化,像是毫不意外一般。
沈衝:“清婉當真是糊塗。”
孟靈斕舀了一碗雞湯,遞到老夫人身前:“她才不是糊塗。”
那是壞。
做為母親,林清婉什麼德行,她能不清楚嗎?
許多時候她對林清婉的行事風格都不認可,她卻是個護短之人。
沈府兩個長輩對小孫女兒也是極盡寵愛。
她也覺得既然是自己的女兒,多教一教,只要不觸及原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所以在聽到這些事情後,孟靈斕並不意外。
她故意在此時問起,就是為了讓將軍和沉兒知曉真相。
老夫人諱莫如深,若是無人將此事說明白,他們必然還對林清婉抱有親情。
孟靈斕覺著,既然林清婉回去了,那便最好再無瓜葛,莫要生出什麼枝節。
“通府裡最疼她的人就是母親,能氣得母親發話讓她出府,可見是當真過分了。”
沈老夫人:“靈斕說得對,她若是安分些,府上哪裡多她一雙碗筷?”
“行了,吃飯吧。”
這一茬就如此揭過,沈扶音心中暗歎,大哥說得果真沒錯,母親雖然嚴厲,卻清醒通達。
難怪從母親院子出來的奴婢,也都十分機靈。
……
晚膳後,大家聚在一起說話,沈家從潼門關回來,帶了不少禮物,特別是給沈扶音的,用了好幾抬箱子才裝下。
沈衝驕傲地拿出那鑲著綠松石的匕首,斷定他這禮物最得沈扶音的心。
“如何?這匕首是不是很漂亮?”
沈扶音眸光果然一亮,抽手拔刀,嗡的一聲——
沈老夫人笑道:“靈斕你也不攔著他,扶音一個女孩子,哪能送匕首這樣的玩意兒?”
孟靈斕笑意盈盈:“娘,沈家本就是武將世家,用來防身也好。”
“多謝父親,我很喜歡。”
沈衝以為她是圖漂亮,沈扶音想的卻是:好鋒利的匕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割開人的肌膚!
正廳鬧到戌時才散。
回去時,孟靈斕早已讓夏至備好剛灌的湯婆子,塞進她的披風中。
替她將披風繫緊:“回去時小心路滑。”
“多謝母親。”沈扶音輕聲道謝,側頭看向尚在與沈遲爭辯的沈琢,與沈衝說話的沈沉,燭光葳蕤,其樂融融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這一切,在不久的將來,便會付之一炬。
沈扶音的笑意一點點落下,踩著雪路回到了扶瑤閣,心中裝著不少事。
顧家就是金國的細作!而沈顧兩家關係密切,這會不會就是前世沈家滅門的真相呢?
她在扶瑤閣外停下,見望月樓外的燈籠還沒熄,便打定主意將此事告知裴玄珩。
越早越好!
“這麼晚了,四姑娘您怎麼來了?”溶月趕緊迎上。
沈扶音往裡頭瞧了一眼:“裴司業歇下了?”
“我今日在顧家有所發現,來給裴司業回話。”
溶月遲疑片刻,隨即道,“公子今日不在望月樓。”
沈扶音以為他已經睡下,點了點頭,“那我明日再來。”
溶月忙道:“四姑娘,勞煩您寫封密函,屬下代為交給公子。”
見沈扶音疑惑,他才解釋道,“傅小將軍回來了。”
“聖上召公子一道進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傅小將軍,傅時序?
沈扶音怔住,是啊,沈家人都回來了,傅時序也該回京過年了。
沈扶音回到扶瑤閣時手腳冰冷地嚇人,好在琥珀早已備好熱水為她暖手洗漱。
不知怎的,這一整夜,沈扶音都在做夢。
這是傅時序過的最後一個新年,前世大年剛過,他便被派往邊關,隨後大綏與金國的戰役一觸即發。
傅時序領綏兵連勝三座城池,卻急功近利,追擊窮寇的路上被伏,戰死沙場。
接著,大綏將這三座城池敗了回去,聖上將沈家調往支援,接著就是沈家的滅門。
沈家被抄,顧家翻臉悔婚。
林清婉回到林家的轎子在京城長街上,與傅時序的棺材相錯而過。
一個入了林家,一個入了傅家。
夢的最後,回到了沈扶音被人按進棺材中。
沈扶音從夢中驚醒——
她剛回到沈家時,只覺得這一切都還很遙遠,她不過是命運長河裡的一粒沙塵,只需在意自己的生死。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驚覺,這一切與她息息相關,又離她越來越近。
門被白露推開,有一絲冷風裹挾而入,吹得她清醒了兩分。
“小姐,霍大人登門拜訪,此刻就在前廳。”
“霍修?”沈扶音平靜下來,想必是聖上命他賠禮道歉,他不得不來罷了。
“走個過場罷了,對了,裴司業回望月樓了嗎?”
白露搖了搖頭,隨後遲疑道,“小姐,霍大人不像是來走過場的。”
“他……他,好像是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