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異心
克蕾雅預料到這句話會引起反應，只是沒想到會引起對方的敵意，她緩和地說道：“嘉德麗雅女士，我只是想打聽能收留窺秘人的組織，並沒有任何惡意。不過……看來你跟‘神秘女王’有間隙的傳言，是真的了？”
嘉德麗雅目光微冷：“這不只是我個人的仇恨，要素黎明更是我們摩斯苦修會的敵對勢力。”
同是窺秘人途徑的隱秘組織，卻彼此敵對？
克蕾雅並沒有這方面的情報，故作訝然道：“大家都承受著相同的痛苦，竟然還彼此仇視嗎？難道不能平和地一起尋找對抗瘋狂的方法嗎？”
說著，克蕾雅讓身上“隱匿賢者”的汙染氣息隱隱透露，她裸露在外諸如手部、脖頸等處浮現出一隻只細密沒有沒有睫毛的眼睛。
坐在對面的嘉德麗雅受到這股隱秘賢者的汙染氣息影響，她耳畔聽到了囈語聲，她臉頰的肌肉裂開，露出裡面一團眼珠般的血肉。
嘉德麗雅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更嚴重……
克蕾雅抑制住了隱秘賢者的汙染氣息，她身上的虛幻異象與嘉德麗雅的畸變同時在逐漸消失。
嘉德麗雅撫摸著變回白皙柔滑的臉頰，她卸掉了厚眼鏡，黑色眼眸中的紫色亮光愈發深邃，她驚疑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是被汙染的可憐人。呵……”純白麵具下，克蕾雅發出無奈而可悲的笑聲：
“我希望能尋求解決這問題的方法，而最好的途徑無疑是加入掌握著窺秘人途徑的隱秘組織。”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摩斯苦修會’‘要素黎明’這都是我打聽到的大型組織……”
嘉德麗雅撫著臉頰，沉默了下來，屋外海盜們的氣息逐一離開，然後，嘉德麗雅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建議你加入任何隱秘組織，信奉著正神的蒸汽教會才是最適合你的。”
“可正神教會的非凡者，對待我們這類野生的非凡者態度極為嚴苛，就像你說的，‘摩斯苦修會’只信任在理想鄉里培養的自己人……而且，摩斯苦修會難道不就是真正信奉著……那位的神靈隱匿組織嗎？”
“你真的想徹底投入神靈的擁抱中嗎？”嘉德麗雅眸光一凝，但她無法透過純白麵具觀測到克蕾雅面具下的神情。
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嘉德麗雅說道：“靠近北海的加爾加斯群島，群島首府，‘白色之城’拿斯。”
嘉德麗雅說了個地名，提示道：“你去那裡尋找一位住在巨石旅店的捕鯨人。他會指引你之後的道路。”
捕鯨人？摩斯苦修會的接頭人？
克蕾雅頷首感謝道：“嘉德麗雅女士，我會銘記你的指引。或許，在不久的未來，我們能成為真正的同伴。”
“但願吧。”嘉德麗雅再次戴上了厚眼鏡，微微笑道。
用“牧羊人”的魔藥配方換取了摩斯苦修會的情報和“卷軸教授”魔藥主材料，交易完成後，嘉德麗雅沒有繼續讓克蕾雅兩人在“未來號”上逗留，放她們返回“幽藍復仇者”號後，便率領著星星海盜團的船隊離去了。
“真的就是做了場交易？”幽靈船上，隨時準備著接應跑路的阿爾傑訝然道：“這位‘星之上將’邀請你們上船就沒有其他什麼目的嗎？”
克蕾雅故意沒使用儲物惡靈，抱著刻有封印符號的材料盒回答著阿爾傑的問題：“她邀請了我們加入星星海盜團。”
“原來如此……你們拒絕了嗎？”阿爾傑臉色古怪，也不知道這位“星之上將”是眼力勁太好，亦或是是太瞎，竟然邀請到黑夜教會的“獵犬”身上。
“當然。”克蕾雅點頭輕笑道：“購置這些材料是意外之喜……我們出海目的是追捕特雷茜，當然不會潛伏在星星海盜團裡。”
克蕾雅自然不會跟阿爾傑提及摩斯苦修會的事情，在返回到船艙內的房間後，按捺許久的泰莎輕聲提醒道：“嘉德麗雅態度有點問題，她似乎並不希望你加入到摩斯苦修會。”
“嗯。”克蕾雅看了眼泰莎說道：“泰莎，你發現了什麼？”
雖然不覺得克蕾雅會吃虧，但旁觀了全場的泰莎還是絮叨地說道：
“她一開始態度遮掩得很好，抱怨了幾聲她背後組織的感情很真誠，這種真誠感不會讓人想到她對背後組織存有異心。”
“但她在聽到‘要素黎明’後的態度過於激烈了……我一開始以為這是類似‘皈依者狂熱’的情緒。”
“但在你顯露出邪神汙染後……她如果真有這種‘皈依者狂熱’情緒，就不是將你介紹給推薦人，而是主動帶你去見推薦人了。”
“但她卻沒有這樣做。顯然她的真實態度與表面並不相符。”
聽著泰莎的分析，克蕾雅若有所思，又問道：“那你認為，她為何不想讓我加入摩斯苦修會呢？”
說到這裡，泰莎已經確認克蕾雅沒有被那女巫形象的女海盜船長所矇蔽，她聳肩說道：“以你露出邪神汙染的時間為分界，前後有兩種不同的原因。”
“一開始，應該是不想將你坑害在摩斯苦修會中，看得出嘉德麗雅女士心地不壞。呵，一個對他人保持著善意的女海盜……”
“但在你顯露出邪神的汙染後，她不想讓你接觸摩斯苦修會的原因恐怕是，擔心你的這份異於常人的汙染，會給摩斯苦修會帶來某種能讓摩斯苦修會得以發展的變故。”
泰莎用探究的目光掃視著克蕾雅，笑道：“她似乎把你當成隱匿賢者的眷屬或者神子之類的特殊身份者了。”
“是啊……她將我當成了想要投靠摩斯苦修會的邪神眷者。”克蕾雅頷首嘆道。
泰莎對此，真正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沒想通，你為何要做這種麻煩事情？”
克蕾雅說道：“我想透過這個機會接觸一下‘神秘女王’。”
泰莎訝然：“你就這麼確信，嘉德麗雅沒有跟‘神秘女王’斷絕聯絡？”
“只是個試探。”克蕾雅笑了笑，“她如果真與‘神秘女王’有所聯絡，那就必然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看著泰莎完全理解這種詞彙，克蕾雅繼續說道：
“那麼，她就不會想讓我這個攜帶著邪神汙染的人與摩斯苦修會接觸。但此次接觸讓她意識到僅憑星星海盜團很難留下我們，那她最可能的行為便是向‘神秘女王’彙報此事。如此一來，我就有了接觸‘神秘女王’的機會。”
“要是她與‘神秘女王’真的斷絕了聯絡，也不過是各走各的路，無傷大雅。只是缺少了與‘神秘女王’認識的機會，缺少一份可能能爭取到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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