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對戒
深夜，寧靜的佩斯菲爾街，幽暗深沉的聖賽繆爾教堂。
克蕾雅看著攤放在面前的深灰色卷軸，最上端用赫密斯文寫著：“卷軸教授”。
這是泰莎專門為她透過交易得來的魔藥配方。
“我向女神祈禱了。”哪怕已經完整記住上面的魔藥配方，但克蕾雅還是很認真而愛惜地將卷軸收入懷中，並向泰莎說道。
偽裝成阿莉西亞模樣的泰莎稍稍一愣：“回應了？”
“沒有具體回應。但是……”克蕾雅淡淡地笑了笑：“女神賜予了我一次能使用偉大神力的機會。”
相當於真神出手的力量！
可泰莎只是驚愕皺眉，隨即沉聲問道：“代價呢？”
“代價由聖物承擔。”這句話並非謊言，代價是由“女神之心”承擔，只不過克蕾雅目前依賴著“女神之心”活著。
思考良久，克蕾雅還是沒有將這份力量會將她如今心臟破壞的事情說出來。
“我想去追捕‘疾病中將’特雷茜。”不等泰莎繼續詢問代價之類的事情，克蕾雅說出來之後的打算。
聞言，泰莎詫異道：“那不是風暴教會在負責嗎？”
“奧古斯都背後的邪神，有成為魯恩王國正神的可能……”克蕾雅嘆了口氣，“或許，風暴教會抓不住‘疾病中將’特雷茜。”
泰莎神情變得陰晴不定，有成為正神的可能，也就是奧古斯都王族牽扯到的人口販賣、邪教祭祀等事件，是被黑夜女神、風暴之主等魯恩王國的真神默許？
“那我陪你。”
“你從貝克蘭德消失，會惹得魔女教派懷疑的。”克蕾雅搖頭道，“你付出、犧牲了那麼多，才得到接近魔女教派的機會……而且你身上存在某個教派的契約吧？”
泰莎沉默下來。
但僅僅數秒後，她仍舊堅定開口道：“我陪你去。”
克蕾雅笑道：“‘疾病中將’對我的威脅並不大，持有聖棺的我，只要不碰上真正的半神，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泰莎搖頭道：“‘疾病中將’真要是在為奧古斯都家族運奴的話，也就證明她的海盜艦隊有著很大的價值。”
“如果奧古斯都家族真的與‘魔女教派’勾連……那‘疾病中將’的艦隊上，必然還有真正的魔女家族核心人物坐鎮。”
魔女家族的核心人物，都是半神強者。
克蕾雅卻笑：“就算是半神，我也不怕了。”
泰莎剜了眼克蕾雅：“僅僅是神靈的聲音就能讓我們這層次的非凡者失控，直接動用神靈的力量……我不傻，克蕾雅。”
泰莎嘆了口氣，目光柔軟到幾乎成了懇求，說道：“就是因為怕你濫用那種力量，所以我才想跟你去的。”
“你離不開貝克蘭德，阿莉西亞的這條線索還不能斷……”但這種說法並不能改變泰莎的態度。
克蕾雅在泰莎清冷、倔強而懇求的目光中止住了話音，停頓片刻，克蕾雅從內側口袋中取出了一方藍色小盒，推到泰莎的面前。
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紅。
泰莎疑惑地開啟藍色小盒。
兩枚一模一樣的簡樸對戒，擺放在其中。
“這是你想要的回禮。”克蕾雅故作冷漠的神情，語調冷淡而生硬，就像是在完成一次公平的交易。
“克蕾雅啊……”泰莎想借此機會要挑逗她，但看到克蕾雅緊抿的嘴唇，她吞掉了所有的話語，只是將這對對戒愛不釋手地捧在手心：“你親自做的？”
“是你想要的傳送道具。”在送出東西后，克蕾雅僵硬的神態也在慢慢調整，此刻至少到了能正常溝通的水準：“擁有的雙方能傳送到彼此的位置，但每天最多隻有一次機會，不然會遭受恐怖存在的汙染。”
泰莎欣喜地留下一枚，接著拽著克蕾雅的手，將另一枚放到克蕾雅的掌心，頗為無賴地要求道：“我想讓你給我戴。”
提出這個要求時，泰莎沒察覺到她的聲音有些顫。
克蕾雅攥著戒指，有些猶豫。
而在此時，一條絲線在泰莎手中揉搓而出，穿過了泰莎留下的那枚戒指，做成了一條項鍊。
泰莎笑著起身，對克蕾雅說道：“乖，低頭，我給你戴上。”
克蕾雅微微低頭，光滑的手臂穿過她的髮絲，清香的氣息包裹了她，而後又轉瞬即逝，克蕾雅低頭看到戒指被掛在了她胸前。
“很合適。”泰莎溫柔地笑著，撩開發絲露出脖頸，很是平和地對克蕾雅說道：“該你給我戴上了。”
克蕾雅扭住一塊蘊藏這些許靈性的金屬材料，在機械專家的力量，金屬被她揉搓成層層相扣的鏈環。
將戒指搭配成項鍊。
看著頗為期待而又落寞的泰莎，克蕾雅將對戒項鍊扣在泰莎如玉般潔白的脖頸上。
“這樣，我就能隨時找到你了……我還擁有‘旅行家的假腿’，甚至可以往來你與貝克蘭德之間。”泰莎明白了克蕾雅拿出這對對戒的用途，收拾著欣喜與失落同時混雜的心情，語調平和地說道。
同時擁有了兩件傳送類神奇物品的泰莎，確實能做到這種事情了，克蕾雅嘆息道：“切記每天只有一次機會，務必不能汙染上這戒指上的汙染。”
戒指上星空的汙染，克蕾雅還沒有處理的能力，只能透過不斷的告誡來引起泰莎的重視。
泰莎好笑地不斷點頭：“我深刻地瞭解汙染的嚴重性……倒是你，你要出海的話，打算從哪裡坐船？你還沒真正去過大海……”
“我想去風暴教會取得協助。”從女神的態度中，克蕾雅察覺到神靈定然不會發出讓教會支援邪教徒的神諭，也就說明，她能借打擊邪教徒的名義，從風暴教會處取得一定的協助。
而且……
身處貝克蘭德的聖安東尼閣下都察覺到貝克蘭德局勢下的暗潮，而做了許多私下行動，克蕾雅不相信風暴教會的那位“神之歌者”就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神靈們或許有祂們的考量，但教會們，終歸是以消滅邪教徒為己任的。
“風暴教會的船……倒是靠譜。”泰莎點點頭，然後又說道：“如果風暴教會不給面子，我們就直接去打劫海盜當海盜船長，特雷茜也是這麼起家的。”
“不會不給面子的。”知道聖安東尼閣下與“神之歌者”這兩位大主教間有著默契，克蕾雅笑著肯定道。
克蕾雅正微笑著說著話，就在這時，突然被泰莎俯身而來吻上了嘴唇。
這變故不是反應不過來，但在這刻，克蕾雅僵住了身形，不由得瞪大了眼。
這個吻稍縱即逝，回神時，泰莎已經發動了“旅行家的假腿”的能力，身影在她面前逐漸消失，只在消失的最後時刻，留給她一個得逞的燦爛笑容。
被留在這裡的克蕾雅獨自坐了許久……
嘴唇上遺留著溫柔、甜美、讓心驟停的觸感。
許久後，克蕾雅才輕輕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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