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官方組織
清晨，霍爾伯爵家。
克蕾雅遵照契約，很早地就來到奧黛麗身邊做著護衛工作。
魯恩王國的貴族哪怕會消減其他方面的開支，也會在家中維持著相當數量的僕從，做到一事一僕。
以奧黛麗早起後的事務為例，除了貼身侍女外，還有著服裝女僕、鞋子女僕、珠寶女僕、髮型女僕、紗帽女僕、化妝女僕。
臥室中，奧黛麗拿著本樂譜，坐在琴前輕哼著旋律，在女僕們推門走出。
奧黛麗讓蘇茜守在門口後，她迫不及待地向克蕾雅打聽道：
“嘉拉迪雅，你昨晚回去後，有打聽到什麼訊息嗎？關於昨天討論的案件的……”
克蕾雅笑道：“當然，奧黛麗小姐的委託，我必然是要銘記於心。”
昨晚她利用隊長許可權從內部檔案室調取近期值夜者受理的案件，發現了一份名為“受害女性內臟消失事件”的檔案。
“西維拉斯場在發現第二例受害人後，便將該案件通報給了值夜者，建檔日期是九月五日。我檢視了該案件日誌……”
受理案件的值夜者還是克蕾雅認識的人，是曾經護送封印物“2-049”到廷根的艾爾.哈森小隊。
克蕾雅當然不會詳細地講出這些同事們的名字，只是嘆道：“令人可惜的是，值夜者們在現場同樣沒有找到關於兇手的任何線索……奧黛麗小姐，你知道官方人員調查案件的通用手段嗎？”
奧黛麗遲疑道：“我曾隱蔽的打聽過，似乎是通靈和占卜？”
克蕾雅輕輕點頭，解答道：“對於值夜者而言，是通靈、入夢和占卜。”
克蕾雅不做隱瞞地將這件案件的報告講給了奧黛麗：
“已經確認發現屍體的地點就是案發現場，兩處現場都被處理得極為乾淨，不止是物理意義上的乾淨，神秘意義上同樣如此。”
“在現場找不到受害人一絲靈體碎片的痕跡，彷彿連靈體都隨著內臟一起消失。值夜者們也嘗試了占卜，但也沒能占卜到任何痕跡。”
“看得出，兇手的處理方法經驗老道。”
聽了克蕾雅的案情說明，奧黛麗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你的意思是，兇手作案手法很成熟……難道是一個慣犯？”
奧黛麗說著，目光變得驚疑不定，詫異脫口道：“按照這個思路，那接下來豈不是還會有新的受害者？！”
克蕾雅苦笑著贊同道：“值夜者們給出了相同的猜測，因此他們的壓力也很大。據我所知，昨夜受理案件的小隊整晚都處於出勤狀態，並且這一狀態將持續下去。”
這種高壓狀態，即便是“不眠人”們都感到很辛苦，非“不眠人”途徑的其他值夜者們就更是在拼命了。
克蕾雅猜測過，或許是七位正神也是因為需要信徒，才制定了這種守護者制度。
但就結果而論，值夜者、代罰者、機械之心以及其他正神教會的類似結構，都在維持著整個社會的問題。
也都在直面著犧牲的危險，保障著轄區內居民的安全。
相比之下，邪神們的信徒們，是真的“邪”，就算不是無惡不作，也會有種高高在上的、把普通人當耗材的心態。
“那我們能做哪些協助呢？”而富有正義感的奧黛麗在聽到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受害女性，對這個案件，由對最初對非凡事件的好奇，轉變成了想要破案的責任感。
“我的能力好像對破案起不到什麼作用……我也沒有過相關經驗。”奧黛麗喃喃著，突然說道：“我可以花錢邀請些私家偵探！”
對那些久負盛名的偵探們，克蕾雅沒有任何小覷心態。
在雪倫頂替案件中，就連紅手套們都無法利用非凡手段找到線索時，就是那些受邀而來的偵探們，從雜亂資訊中推測出是泰.珀斯蘭偽裝成了雪倫。
縝密的思維、開闊的想法、靈活的手段……使得這些經驗豐富的私家偵探，在很多案件中都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更何況，在這些私家偵探中，也有些人本身就是非凡者。
克蕾雅說道：“其實西維拉斯場已經有邀請些私家偵探參與調查。不過‘廣撒網多斂魚’嘛，也說不準你邀請的偵探能找到什麼有用線索。”
“而且……這些私家偵探中，也有不小機率出現非凡者。因為野生非凡者們大都貧窮窘迫，不論是材料、配方還是神奇物品，都極為耗費錢財……像私家偵探，能活用非凡能力賺取不菲傭金的職業，算是野生非凡者們的一條財路。”
奧黛麗想到了休和佛爾思。
這兩位野生的非凡者小姐，在遇到她之前，就如克蕾雅所說，過得頗為窘迫——
休明明早早已在無意識地扮演中消化掉魔藥，並且在找到晉升配方的線索情況下，卻無力購買四百多鎊的魔藥配方。
而佛爾思則乾脆如同一條鹹魚般沒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那你們這些官方人員呢？”奧黛麗突然問道，話語中隱隱有著“你還不是在我這裡接受委託”的挖苦感。
在第一次塔羅會上，奧黛麗就對值夜者、機械之心等官方組織成員的生活表現出排斥態度。所以才會選擇從“倒吊人”手中購買魔藥配方，走上一條野生非凡者之路。
但對於絕大多數非凡者，有組織總歸要比無組織強上許多，尤其是背後有個正規的組織。
克蕾雅挑了其中不涉及保密措施的部分，向奧黛麗講解道：
“和你們這些含著金鑰匙的大貴族相比，值夜者的薪水也是不夠看的。但在一個龐大的官方組織中，成員的薪水是待遇中的部分構成。”
“以我為例，我就算是身上一蘇勒都沒，其實不影響我最基礎的生活。”
“住房、食物、衣飾等生活基礎，教會都會為我配齊。非凡材料、常規裝備損耗也都有報銷制度。在此基礎上，只要我完成足夠數量的任務，獲得足夠的功勳，那我就能得到後續的魔藥配方，甚至是魔藥。”
講完這些，克蕾雅笑道：“奧黛麗小姐，就算富有如你，現在應該還沒有找到序列7‘心理醫生’的魔藥配方以及魔藥材料吧？你背後的那個隱秘組織似乎並不是個以‘觀眾’為主途徑的組織。”
聽到這些話，奧黛麗瞪了克蕾雅一眼，反刺了一句：“可事實上，嘉拉迪雅你還不是在我這兒打工？”
克蕾雅對此只是笑了笑：“額外的這部分財富，能讓我更自由。”
“這裡的‘自由’不僅僅指行為或思想上的自由……還有能撬動組織具有的龐大能量的自由。這種自由能讓我更快速地成長、晉升、強大。”
看著半懵懂半思索的奧黛麗，克蕾雅停下了話頭，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什麼了。
奧黛麗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放下心中某些改觀的想法，又突然說道：“我這裡還有個委託，是關於昨天提到的傑西卡.梅阿查的。”
“傑西卡.梅阿查跟我有些關係，而貝絲.里昂妮絲這女人，你聽了昨天那些交流，應該能聽出這女人有些問題。”
“我想委託你，想辦法讓傑西卡.梅阿查不被貝絲糾纏矇蔽甚至禍害了。”
克蕾雅聽了眉目輕挑，雖然同為貴族，可奧黛麗與傑西卡姑姑能有什麼關係？
嗯……是已逝塔羅會同伴的家屬……
克蕾雅看著奧黛麗，心底再次感慨，“正義”小姐真的是個好女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