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線人
是選擇順著奧黛麗的表演取得對方的好感附帶一個好騙的印象，還是戳破奧黛麗的謊言被對方討厭的同時掌握對方的把柄。
面對奧黛麗企圖矇混過關的說辭，克蕾雅選擇了後者，她用一副看待問題少女的目光看著奧黛麗，惋惜道：
“霍爾小姐，霍爾家族與教會的聯絡比你想象得更加緊密。”
“像這種被通緝海盜這類情報，伯爵若是得到訊息，是一定會跟值夜者通報的。”
“如果你想將這次的資訊渠道扯到你的父親，東切斯特伯爵身上，那麼我們現在就該去伯爵府上談論下你身上的問題了。”
面對這位紅手套隊長的嘲諷與難纏，奧黛麗放棄了用扮無辜來矇混過關，卸掉了部分偽裝，瞪著克蕾雅問道：
“但你沒有這麼做，甚至做出綁架我的寵物這種事情，強行將我約出來見面……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克蕾雅突然說道：“心理鍊金會。”
不等奧黛麗做出什麼反應，克蕾雅搖頭道：“看來你的‘觀眾’途徑並不是來自於心理鍊金會。”
奧黛麗咬著嘴唇，不可思議地脫口道：“你是怎樣知道我的魔藥途徑？”
克蕾雅故意看向了金毛犬蘇茜，吐字道：“秘密。”
蘇茜無辜地嘆氣道：“我沒有透露。”
奧黛麗生氣地瞪了克蕾雅一眼，“你不要用這種小伎倆挑撥我們間的感情。”
克蕾雅沒有在這種話題上繼續糾纏，輕笑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
“是一個訊息渠道。”
在蹙著眉頭的奧黛麗的目光中，克蕾雅淡淡道：
“一個能讓避開伯爵的視線悄無聲息間將你發展成‘觀眾’，並給你透露‘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潛入貝克蘭德這訊息的隱秘組織……的訊息渠道。”
克蕾雅靠著沙發搭起腿，故意以一幅吃定奧黛麗的模樣微笑道：“坦白來講，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線人。”
對面女人的態度讓奧黛麗感到惱火，但她在心底輕哼，“以意識參會的塔羅會，是你這種傢伙永遠無法理解也無法找到的！”
但在明面上，奧黛麗還是皺眉了半晌後，才艱澀地開口說道：“我並沒有任何資訊渠道。”
克蕾雅態度變得溫和了些，笑了笑：“看來是我誠意不足，讓霍爾小姐有太多的顧慮。那這樣，我們可以先嚐試平等互惠的合作，你告訴我有價值的情報，也可以向我諮詢些你事情。”
訊息互換？這種說法讓奧黛麗有些心動。畢竟交易物件疑似是一位女神教會的中層幹部，應該有很多讓她感興趣的訊息。
奧黛麗皺眉道：“怎麼保證情報的價值是相等的？”
克蕾雅回答道：“為了能維持我們間的合作，我會盡量平衡這些資訊間的價值，不會讓霍爾小姐失望的。”
奧黛麗對此並不滿意：“為什麼是你主導？”
克蕾雅笑了笑，“因為我是官方人員，而你是隱秘組織成員。”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奧黛麗深深吸氣，哼聲道：“你就不怕我用假情報騙你？”
克蕾雅自然不怕，塔羅會的情報，她能自己旁聽，根本不用擔心奧黛麗用假情報騙她。
她並不期望能從奧黛麗身上獲得什麼線索，有收穫是驚喜，沒收穫是正常。
她這般花心思接觸奧黛麗，只是想借助奧黛麗向塔羅會成員透露些情報而已，比如說“克蕾雅遺體的所在地”。
克蕾雅身體微微前傾，放緩了語速，做出了誠懇態度，平和地說道：
“霍爾小姐，我是帶著誠意來到這裡。你既然接觸了非凡者的世界，就該瞭解資訊對非凡者們的重要性。”
奧黛麗目光微沉，雖然對這個嘉拉迪雅不爽，但心中對這種話都是認可，她就是憑藉著塔羅會成員間的訊息交流，才有選擇地踏上讓她滿意的非凡之路。
克蕾雅繼續道：“羅塞爾大帝曾說‘多條朋友多條路’，霍爾小姐，一位朋友的知識可能會讓你安全晉升避免失控，甚至有時候一位朋友及時傳遞的訊息，也會救你一條命。”
“在我作為官方成員的這些年裡，見過太多因為情報不足而導致的悲劇了。”
“比如說在離我們並不遙遠的廷根市，就是因為對敵人的情報不足，讓廷根值夜者小隊在成功打斷某個邪神的降臨儀式後，卻又遭受到藏於幕後敵人的襲擊。”
“最終整個廷根分部都蒙受了難以承受的犧牲和損失。甚至，其中有一位跟你一樣出身高貴的值夜者，她的遺體卻至今都未能下葬。”
在聽到克蕾雅這些隨口說出的例子，奧黛麗卻敏銳地聽到了其中“邪神”“成功打斷降臨儀式”“幕後敵人”“犧牲”等詞彙。
“這些詞彙，跟愚者先生提及的‘女祭司”犧牲事件的描述重合性很高，該不會……”
奧黛麗突然有了個猜測：難道廷根值夜者小隊的犧牲者名單裡就有“女祭司”？
這讓奧黛麗想更詳細地瞭解這一事件，於是奧黛麗皺眉道：“為何你們連一位犧牲的值夜者同伴的遺體都不安葬？”
克蕾雅嘆息道：“因為她的遺體上沾染著難以清除的邪神汙染……最壞的情況，這位值夜者的遺體恐怕要做成封印物。”
明明是一座城市的守護者，最終卻極有可能連安葬都不得不到，這樣的事例讓容易被感動的奧黛麗心裡堵得慌。
更何況，這名犧牲的值夜者還極可能是塔羅會里的“女祭司”，這讓奧黛麗不由得脫口道：“她不該得到這種結局……你們把她的遺體安置在哪裡了？”
克蕾雅看著奧黛麗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隨便外洩。”
奧黛麗神情一滯，察覺到自己有些著急了，她拋掉心中對眼前女人的成見，嘆息著詢問道：“我只是聽你說她同樣出身高貴，便想確認是不是我認識的人……那她的名字，嘉拉迪雅隊長，你能告訴我嗎？”
克蕾雅靠在沙發上：“沒想到霍爾小姐會對這類事情感興趣……那如果霍爾小姐給我提供有價值的情報，這種程度的資訊洩露，倒是可以交易的。”
克蕾雅伸出三根手指繼續說道：“我現在有三件事，其一你背後的隱秘組織是什麼；其二他們是怎樣跟被保護在伯爵府中的你接觸的；其三齊林格斯潛入貝克蘭德的目的是什麼。”
三個問題要麼是奧黛麗不願回答的，要麼是她不知道的，這讓奧黛麗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甚至在心裡腹誹這名紅手套隊長的惡劣性格。
女神竟然還會有這樣性格惡劣的使者！
見此，克蕾雅還故意火上澆油，遺憾道：“看來此次交易無法達成。”
奧黛麗欲言又止，憤憤地瞪了克蕾雅一眼。
克蕾雅則不再等待，起身說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擾霍爾小姐與你家寵物的相處時光了。”
“當然，如果霍爾小姐發現了有價值的情報，歡迎來聖賽繆爾教堂找我。”
說著，克蕾雅從衣帽架上摘下帽子，在奧黛麗的目光往門口走去。
在開門離開前，克蕾雅還突然轉身向奧黛麗補充道：“對了，酒吧的消費，還要麻煩霍爾小姐結一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