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夢魘
在交易環節中,“正義”小姐還懸賞了七彩蜥龍的完整腦垂體。
在記載中,這種龍類亞種在南北大陸接近滅種,也只有像是迷霧海、狂暴海、蘇尼亞海的某些原始島嶼上才有可能遇到這些物種。
“正義懸賞的這種材料應該是序列8“讀心者”的主材料,如果我在聚會上,會建議她去找找序列8遺留的非凡特性,這比去大海上找七彩蜥龍更簡單些。”
克蕾雅想起了代罰者有個被真實造物主氣息汙染的“心理醫生”非凡特性,要是能留下來,倒手賣給“正義”一定能賣個大價錢。
最後在交流環節,“太陽”少年粗略介紹了白銀城的通用語、信仰、獻祭儀式等等。
在聽到白銀城信仰著“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時,一度讓克蕾雅以為白銀城是極光會披皮的組織,信奉的也是真實造物主。
但又聽到“造物主遺棄了白銀城”後,記憶圖書館立即給出了個詞彙“神棄之地”。
羅塞爾大帝曾在日記裡提及與尋找神棄之地的船隻失聯。
難道白銀城就在神棄之地?
船隻……神棄之地是一片島嶼?
所以白銀城才在與世隔絕的條件下傳承著部分古老的文明,保留著與南北大陸都不同的習俗?
這些疑問“太陽”都沒有提及,從“太陽”的描述中來看,這名少年應該也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瞭解完白銀城的獻祭儀式,愚者宣佈了本次聚會到此結束。
直到愚者宣佈塔羅會的聚會結束,都沒有人發現克蕾雅的旁觀。
將視線從灰霧之上收回,克蕾雅手指輕敲著木製桌面,在聚會上“女皇”的反應看得出對她的死亡很痛苦。
偽裝成雪倫接近她時候流露出的感情,也不像是假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克蕾雅輕嘆一聲,又拿起娜蒂雅的資料看了看,“威廉姆斯街,輕風舞廳,駐場歌手?”
威廉姆斯街在皇后區與西區的交界處。
前者是貝克蘭德貴族們居住的區域,而後者的居民同樣非富即貴。
因此威廉姆斯街也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那些地方以會員制的俱樂部居多,竟然有家營業額不錯的舞廳,也是令人驚訝。
深夜。
感受著精神與靈性的活躍,在噩夢娃娃的協助下,克蕾雅的意識飛躍於夜空下。
數不清的夢境呈現在克蕾雅面前。
從聖賽繆爾教堂這樣飄蕩到威廉姆斯街的輕風舞廳,既費時間又耗靈性,但憑藉著“入夢”能力,克蕾雅意識直接跨越空間上的距離,進入到目標,娜蒂雅的夢境中。
回憶著鄧恩每一次入夢炫酷的出場,克蕾雅也給自己模擬了一套女士黑風衣,長靴踩踏在夢境裡的地面上,發出“噠噠”響聲。
食指頂著半遮掩的帽簷,克蕾雅在娜蒂雅的夢境中看到了兩個女人。
其中一名女子的面容跟資料上娜蒂雅的模樣相似。
另一名身材嬌小的女性,克蕾雅不認識。
克蕾雅仰起頭,嘴角尷尬地微微抽搐。
原來夢魘令人尷尬的地方……
無語之後,克蕾雅直接動用了類似“夢魘”的能力打破這種夢境,主動給娜蒂雅換上了在溫馨小屋內坐著烤著爐火的夢境。
克蕾雅走到臉色仍然殘留著一絲紅暈的娜蒂雅面前,在對方略有呆滯的目光中詢問道:“娜蒂雅,你還記得是怎樣得到魔藥,併成為一名非凡者的嗎?”
“在被販賣到貝克蘭德時,有個被黑袍遮掩的女人殺了很多人,並向我扔過來一塊純白寶石般蠕動的肉塊,她說只要我吃下它,就能獲得改變命運的力量。她說她從我眼中看到了渴望。那是我成為刺客的第一個晚上。”
娜蒂雅緩慢而清晰地說著,呆滯的雙眼中搖曳著一絲懷戀。
跟資料上記載的基本一致,只是在語言描述上有細微差異。克蕾雅在心中判斷道著,繼續問道:
“那個女人是誰?你還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嗎?”
娜蒂雅茫然地搖著頭,“那是我們唯一的見面,我不認識她,後來也再沒有遇到過她。”
克蕾雅接著問道:“那你晉升‘教唆者’的魔藥是如何得到的?”
娜蒂雅回答道:“是我在刺殺弗雷德後,意外從他的保險櫃中得到的。”
弗雷德就是個將販賣人口擋在營生的黑幫頭目,這些同樣在資料上有記錄。
可是非凡特性長時間放在同一容器中,會與該容器融合,變成不可控的非凡物品。
所以一定是有人預測到娜蒂雅要對弗雷德動手,提前將非凡特性放置在弗雷德的保險櫃裡。
一定是有人藏在暗處,引導著娜蒂雅從“刺客”晉升到“教唆者”。
而會做這種事情的,也就女性魔女們了。
她們似乎在選擇一些有潛力的女性走上非凡之路。
只是這背後的魔女,恐怕也沒想到娜蒂雅竟然會選擇託庇於值夜者,估計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跟娜蒂雅斷開了聯絡。
“當初那個女人大概也是這樣走上了‘刺客’途徑?但是那女人是貴族之女,境遇上與娜蒂雅並不同。”
這些問題都是值夜者們之前詢問過的,答案也都有記錄,基本上沒有偏差。
做完這些詢問,想到剛才的綺夢,克蕾雅頓了頓向娜蒂雅問道:“你喜歡女人?”
娜蒂雅呆滯地搖搖頭:“我……我不清楚。”
然後露出個溫柔羞澀的笑容:“只是……我喜歡的那人,是一名女性。”
克蕾雅回憶了下那個嬌小的女性,問道:“那名女性是誰?”
“她叫貝絲。”
西區,一處豪華宅院的主屋裡。
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站在宛如藝術品的華麗大床前。
一個被腹腔內被吃空的女性,帶著詭異的笑容,陳列在床上。
屋內靠近凸肚窗的地方。
還有個人倚靠在視窗,人影被夜色拉扯到床前。
從窗邊傳來的輕柔聲音,傳入嬌小女人的耳中,並在房內迴盪:“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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