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噩夢的啟示
“克蕾雅，你抽菸嗎？”
詩人模樣的倫納德將手邊最後一本資料裝訂歸位，掏出一根捲菸，禮貌地向克蕾雅問了一聲。
克蕾雅擺手微笑：“不抽，謝謝。”
倫納德將手頭的資料都整理收拾好，對克蕾雅說道：“不介意我出去稍休息下吧。”
“當然不。”
看著倫納德出了辦公室，克蕾雅也從紙堆中直起身來，窗外明亮，能看到升起的烈陽。
又是一個忙碌的通宵夜晚。
自從得到“女神之劍”並因此有了不眠者的特性後，克蕾雅細細算來，她沒有一天睡眠時間超過三小時，甚至還有忙得連軸不睡覺的時候。
“女神該不會在利用‘恩賜’，來壓榨我這勞動力吧。”腹議後，克蕾雅又老實地在胸前劃了個緋月形狀。
透過一夜的整理，在倫納德的協助下，克蕾雅基本盤查出六名嫌疑最大的女性。
克蕾雅將這六位女性的資料整理成冊，拿起來準備去隔壁的隊長辦公室彙報工作。
但克蕾雅還沒敲隊長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隔斷處，克萊恩匆匆地往這邊大步走來。
指間捏著根掐滅捲菸的倫納德跟在克萊恩身後。
“克蕾雅，我有急事找隊長。”
克萊恩顧不得說更多的話，敲門後就快步推門走了進去。
看著克萊恩這般著急，克蕾雅疑惑地就站在隊長室的門口，倫納德也來到稍遠點的地方，往門裡看。
“有什麼事情？”門裡鄧恩直視著神情略慌的克萊恩，沉穩問道。
克萊恩儘量平復著氣息，條理、快速而稍有些緊張地說道：
“我出現那種‘似乎在哪裡見過’的感覺了，應該是那本筆記，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
待在門口的倫納德微微驚訝：“克萊恩竟然真的有線索了？”
克蕾雅也好奇地問了句：“是讓你們忙得腳不著地的那本第四紀古籍？”
倫納德點點頭，仔細聽著屋內動靜。
屋內，鄧恩神情不變，但在克蕾雅的靈感內，鄧恩的情緒有著較大的變化：“在哪裡？”
克萊恩快速地答道：“就在昨天我和倫納德解救人質的地方，在綁匪的房間對面，當時我沒有察覺，直到做了一個夢，獲得了啟示。”
倫納德詫異道：“竟然是昨天綁架地點的對面？這麼巧合的嗎？”
克蕾雅感嘆道：“‘占卜家’的靈感果然名不虛傳。”
鄧恩沒有絲毫浪費時間，有條不紊地做出了一連串的安排，先是讓科恩黎去替換了老尼爾值守，又叫來了“收屍人”弗萊，並且讓在場所有人都準備出動。
倫納德去趕馬車，鄧恩、老尼爾、弗萊、克萊恩、克蕾雅都坐在車廂中，使得車廂稍遠些擁擠。
趕路的空檔期，鄧恩又讓克萊恩將發現再詳細地敘述一遍。
克萊恩摩挲著黃水晶吊墜，從與倫納德一起接受委託講起，講到昨晚靈感的提醒：
“我夢到了筆記中的那句赫密斯文，‘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從噩夢中驚醒後，我的靈感讓我回想起，在解救被綁架的艾略特時，背後有道詭異、無形、漠然的注視。”
“筆記就在我的背後！在當時房子的對面！”
老尼爾在旁聽了嘿嘿地笑：“克萊恩，你和那本筆記似乎有著某種宿命的羈絆，這樣也能遇上。”
克蕾雅聽著這個疑似老鄉的敘述，也覺得對方經歷簡直像一個巧合接著一個巧合串聯而成。
恰好富人的管家能在傳言下找到黑荊棘安保公司，恰好富人兒子被綁架的地方對面有值夜者近來在尋找的安提哥努斯筆記。
有點詭異。
克蕾雅默默想著。
疾馳的馬車很快趕到了克萊恩靈感中的地方。
多半個廷根值夜者小隊在鄧恩的指揮排程下，圍了上去。
他們這隊非凡者都有靈視。
鄧恩和倫納德能看到黑暗的不潔。
弗萊、克萊恩、老尼爾能看到魔法的靈光、靈體等。
克蕾雅也悄然開啟了窺秘之眼，她能看到面前房屋中有模糊壁障隔絕她的目光。
是……靈性之牆？
鄧恩一個眼神。
默契的倫納德上前一拳砸開了門。
那壁障瞬息破碎。
濃烈惡臭從縫隙中迎面撲來，鄧恩率先闖了進去。
克蕾雅被安排在稍靠後的位置。
她進去一眼便掃到一具已出現巨人觀的屍體。
高度腐敗的屍體膨脹而起。
是一位老婦人的。
在靈視中老婦人軀體內瘋狂滋長的腐敗細菌，似小光點在屍體內遊動。
還有蛆蟲蠕動。
隨著有步伐的靠近，老婦人膨脹的眼珠“啪”“啪”地兩聲滾落在地板上，滾出兩道黃褐痕跡。
恰巧滾落在克萊恩的腳下。
旁邊克萊恩哇地一聲朝著另一邊躬身嘔吐。
距離不遠的克蕾雅被這麼一刺激，也捂著嘴，快要壓抑不住翻騰著的噁心反胃。
而在這時，似是屍體般神情冰冷的弗萊將一個錫鐵小盒開啟，放在了克萊恩鼻前。
克蕾雅都能聞到一些薄荷般清新的味道。
噁心感一下子被消除了大半。
克萊恩道謝。
弗萊冰冷眼底蘊著不易察覺的暖意，“習慣就好了。”
都是外冷內熱的傢伙。克蕾雅緩過勁來，跟在其他人，仔細地搜尋起線索。
而克萊恩似乎來過這裡，在靈性的指引下，一點點摸索著這裡，他神情有些痛苦，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幻聽，那狀態，克蕾雅很熟悉。
“有一點點熟悉。”克萊恩向鄧恩彙報。
鄧恩點點頭，讓倫納德下樓去找巡邏的警察來協助詢問。
幫著整理一晚資料的倫納德還穿著那套警督制服，得到命令轉身奔跑下樓。
其餘留下的人，除了確認這裡之前被靈性之牆封閉著，誰都沒有新的發現。
沒多久，倫納德領著一位這個片區的巡警趕到現場。
巡警在看到室內屍體後，臉色一變，立馬配合在場這些督查的工作，與倫納德去其他住戶家裡敲門調查情況。
鄧恩又說道：“克蕾雅，你也去陪著做問詢。”
“好的，隊長。”克蕾雅快步往倫納德那邊跟了上去。
倫納德和巡警熟練而仔細地問詢著，克蕾雅一邊學習也一邊實踐著從書中學到的各種不同情況下的問詢格式。
很快，他們就調查清楚死者的大致情況。
凱蒂.斯蒂芬娜.比伯，55歲到60歲之間，寡婦，丈夫生前是位珠寶匠人……
在一堆的基本情況中，最惹人矚目的情報便是，死者有個共同居住在一起，三十多歲的兒子，瑞爾.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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