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傻子的話反而更可信
蘇嫣然怒目圓睜地瞪著菱香，\"你撒謊！陛下，鄞王妃這個貼身侍女懂得醫術，說不定這醉柔香就是她配製給鄞王妃的——\"
蘇嫣然這番話，本是信口雌黃。
然而仔細一想，卻頗有幾分道理。
一個丫鬟，本就與主子榮辱與共。
菱香為鄞王妃配製醉柔香，不就是為了讓鄞王妃攀上君九淵這棵大樹嗎？
如此一來，她的日子才能過得舒坦。
\"奴婢並非……\"
菱香心思單純，不諳權術，面對蘇嫣然咄咄逼人的質問，頓時手足無措。
皇上眉頭緊蹙，冷冷開口：\"菱香，你懂醫術一事，又作何解釋？\"
\"回皇上，奴婢學醫為救人，絕不傷害他人。\"
菱香脫口而出。
蘇清傾看著菱香，眼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
菱香這番話，讓她由衷感到驕傲。
君九淵沉吟片刻，忽然上前一步，說道：\"父皇，菱香確有醫術。\"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方子呈上，又道：\"這是菱香剛才為兒臣開的藥方。父皇不妨召來御醫鑑別，看看可否對症。\"
皇上狐疑地接過方子，卻見上面字跡飄逸秀麗，與御醫們的筆跡迥然不同。
他又瞥了眼君九淵，深知這個兒子與其他皇子不同，為人光明磊落。
雖然他對旁人的話常有懷疑，但對君九淵所言卻深信不疑。
不過，既然君九淵提議請御醫，想必對此事也有些猶豫，想要再作確認。
於是吩咐一旁的全福公公：\"去，宣宋太醫進殿。\"
\"遵旨。\"
全福公公小步疾行而去。
蘇清傾趁機打量著宮殿，目光流連於那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裝飾。
她暗自估算著造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天哪，要是能順走皇帝面前那枚金玉御璽，她可就發達了！
君九淵無意間瞥見身旁的蘇清傾一臉痴迷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蘇清傾察覺到身邊高大的男人離開，連忙跟上前去，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君九淵臉色陰晴不定——
\"傻丫頭，放手。\"他冷冷呵斥道。
蘇清傾頓感委屈，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本就生得楚楚動人，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讓向來鐵石心腸的君九淵也不知所措。
\"哭什麼？別哭了，再哭我可要動手了。\"
他嘴上兇狠，語氣卻軟了幾分。
切，當她是被嚇大的？
蘇清傾瞪大眼睛看著他，彷彿在說：
有本事你就打我啊，不打你就是孬種！
君九淵眉頭一跳，他沒看錯吧？
這傻丫頭居然敢挑釁他？
他剛要抬手——
蘇清傾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啄了一口。
要怪就怪他生得太過俊美，惹人犯罪。
君九淵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直。
皇上正在品茶，看到自家那個一向目中無人的兒子，被個傻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口茶噴了出來。
偏偏罪魁禍首蘇清傾卻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裝傻充愣。
眼神渙散，呆滯……
完美的傻相。
君九淵惱怒地瞪著蘇清傾，看到她一臉呆傻，想到這樣的傻子剛才居然敢當眾親他，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菱香忍俊不禁。
\"宋太醫到！\"
就在這時，全福公公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蘇清傾瞥見一個身穿官服的俊美年輕人走進大殿，不由得瞳孔放大。
天哪，美男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宋太醫，你看看這方子，可對君九淵的病症？\"皇
上將方子遞給宋太醫，宋太醫恭敬地雙手接過。
看到那優美的字跡，他臉上露出讚歎之色。
再看那方子內容，讚歎變為震驚，最後連連稱奇。
\"皇上，不知此方出自何人之手？\"
\"宋太醫，此方可有問題？\"皇上問道。
宋太醫解釋道：\"若出自庸醫之手，此方恐有害。若出自高人之手，此方可解疾。方中用了附子、草烏，本是劇毒之物，一般醫者不敢輕用。唯有炮製得當，用量精準，方能化毒為藥。\"
皇上恍然大悟。
宋太醫又道：\"皇上，唯有醫術高超者，才敢如此用藥。\"
皇上了然，點頭道：\"朕明白了。你且退下吧。\"
宋太醫轉身離去，目光掃過君九淵妃時，見她一臉讚許地看著自己，不禁暗自詫異。
傳言這君九淵妃痴傻，今日一見，怎覺得她眼中盡是精明之色？
菱香會醫術，而且醫術精湛，這似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皇上望著菱香，說道：\"你既通醫術，以你的能力，想必也能調製出醉柔香來。蘇大小姐的指控並非無據。除非你能洗清嫌疑，證明你與醉柔香毫無關係。\"
蘇嫣然得意地看著菱香，心想要洗清嫌疑可沒那麼容易。
除非那個傻子能開口說話。
菱香忽然淡然一笑，道：\"皇上，奴婢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君九淵保持著旁觀者的姿態，只求公道，不顧人情。
君九淵妃又是個傻子，還是個啞巴。
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沒有主子庇護，如何自證清白？
跪在地上的君煊和蘇嫣然面面相覷。
四目相對，君煊惶恐不安，蘇嫣然卻鎮定自若。
菱香緩緩道來：\"皇上，王妃可為奴婢作證。\"
\"她是個啞巴，如何為你作證？\"
皇上面露疑色。
菱香泰然自若，答道：\"回皇上，王妃並非天生啞疾，而是中毒所致。奴婢已為她解毒，她現在能說話了。\"
\"可她不是個傻子嗎？\"皇上道。
菱香瞥了眼神情呆滯，卻渾身透著機靈勁的蘇清傾，道：\"皇上，傻子的話，反而更值得相信。\"
皇上沉吟不語，目光轉向蘇清傾。
御案上，還放著從蘇嫣然房中搜出的醉柔香香囊。
君九淵看了菱香一眼，立即明白她的用意。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香囊，又回到蘇清傾身邊，在她面前晃了晃，逗弄道：\"這個喜歡嗎？\"
蘇清傾見到香囊，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搶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嘴裡嘟囔著：\"這是我的……\"
在搶奪香囊時，蘇清傾的指甲不小心劃破了君九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