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綠了的感覺
秦雲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雖然身體依舊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但那隻被沈月挽住的手臂,終究沒有再試圖抽離。
他像一尊被強行套上華麗外衣的木偶,只能面無表情被迫承受著這份帶著脅迫性質的親暱。
喬韻站在原地,將兩人的姿態盡收眼底。
沈月突如其來宣示主權般的姿態,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驟然熨燙在她的心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讓她呼吸微微一窒。
這感覺來得如此突兀又陌生,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眼前這個人也不是自己所認識的秦雲,為什麼她會覺得心裡堵得慌?為什麼會覺得難受?
喬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看到沈月那張心滿意足的豔麗臉頰,一股無名火卻從心底竄起。
沈月究竟喜不喜歡秦雲她不是很清楚,但現在她可以肯定,這女人就是故意跟自己搶人的!
哪怕在席間她們相談甚歡,可面對秦雲,兩個人都當仁不讓。
這個女人,她究竟想做什麼?
喬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臉上重新掛起無懈可擊的職業化微笑,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總還真是一位強勢的老闆,都這個時間點了,居然還讓員工加班,你也太不體諒員工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意味深長說道:
“既然沈總有意安排秦雲其他工作,那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是你的員工。”
她目光掃過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秦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見喬韻沒有再堅持,沈月喜聞樂見,當即就說道:
“喬總,我的助理會將您送回酒店,如果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月看著喬韻瞬間恢復冷靜,甚至帶著點覺得她幼稚的嘲弄姿態,心頭那點強壓下去的煩躁又有點冒頭。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現在還好意思嘲弄自己,剛才不還一步不退跟自己爭秦雲嗎?
她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笑得更加明媚。
助理也在這個時候恭敬到了餐廳,沈月看了他一眼,衝著喬韻彎了彎唇:
“喬總,我還有公事要會公司處理,就不送你了,祝您有個好夢。”
喬韻垂眸,長長的睫毛遮掩了眼中的情緒,餘光看了一眼秦雲,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跟助理離開了。
而喬韻離開以後,沈月也鬆開了緊緊纏著秦雲臂彎的手。
動作自然得彷彿剛才的親密是錯覺一樣。
秦雲在她鬆開手的瞬間,身體幾不可查地向後微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令人不適的距離。
手臂內側被指甲掐過的地方,隱隱作痛。
沈月沒好氣哼了一聲:
“難道我還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成?時間不早了,你先送我回公司。”
秦雲沒有理會她的大小姐脾氣,只是沉默跟著她去了地下停車場,而後上了沈月那輛跑車。
沈月坐在副駕駛,看著秦雲認真開車的側臉,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跟喬韻究竟什麼關係?為什麼她非要逮住你不放?”
秦雲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而後淡然解釋道:
“我跟她是當然是乙方和甲方的關係。”
沈月看著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頭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明明秦雲只是她的員工,但她對這個男人居然有著強烈的佔有慾。
尤其是當喬韻和秦雲相處時,喬韻看秦雲的那個眼神,還有兩人之間流淌的奇怪氛圍,讓她有一種自己被綠了的感覺。
或許是長久以來,她對秦雲示好,而這個男人視而不見,勾起了她心中的勝負欲,也或許是她早已經將眼前這個人化為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所以,在喬韻要求讓秦雲送她的時候,自己才會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沈月眼眸沉沉,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另一個女人爭男人。
究竟是單純想找些樂子,還是真的想讓秦雲跟自己走,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月不明白自己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似乎有一股邪火在體內衝撞,找不到一個發洩的點。
“停車!”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直接冷聲呵停了秦雲。
秦雲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踩下了剎車。
“刺啦——”
車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沈月沉著臉,下了車,高跟鞋在地面上留下‘噠噠’聲,有些沉悶。
她一把拉開駕駛位,臉色不太好看:
“你坐副駕駛。”
秦雲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沈月發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招惹她了。
現在她的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兒一般,秦雲可不想觸黴頭。
他麻利下了車,但想到這麼晚了,自己單獨和沈月一起恐怕也不太好,他只能抓著後腦勺,有些尷尬說道:
“沈總,這麼晚你去公司有什麼事嗎?如果您不需要我送你去的話,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沈月一個帶著殺意的眼神噎了回去。
沒有辦法,秦雲只能再次坐上了副駕駛。
沈月踩著高跟鞋,帶著一身低氣壓坐進駕駛座,車門被用力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車子瞬間如同離弦之箭般咆哮著衝了出去,強烈的推背感將兩人狠狠摁在椅背上。
窗外是這座城市迷離的霓虹光影,如同流動的彩色河流,透過車窗,在兩人沉默的側臉上變幻不定。
沈月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車速很快,帶著一種發洩般的兇狠,不斷超越著前方的車輛。
車廂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只有引擎暴躁的轟鳴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秦雲靠在椅背上,側臉對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下頜線緊繃。
“啞巴了?”
沈月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沒有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車流,語氣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剛才不是挺能撇清的嗎?我們是上下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