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是因為不喜歡嗎
陳方舟微微一怔，臉上的自信笑容凝固了剎那。
“第二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一路橫掃，破陣斬妖，自認效率極高，怎麼可能是第二？
——是誰？誰能比他更快？
他的目光瞬間掃過空曠的廣場，最終落在角落裡那個盤膝而坐，氣息只有通玄三品的少年身上。
是他？那個號稱來自荒古禁地、貪財好色的禍害——姜家老六？這怎麼可能！
陳方舟眉頭微蹙，心中湧起淡淡的屈辱感。
他，靈耀宗少祖，四星玄竅的絕世天驕，竟然輸給了一個境界遠低於自己、沒有玄竅的廢物？
清風長老也覺得姜小白不配是第一，但並未多言，對方能第一個出來，絕不是靠運氣：“沒錯，你是第二……先去一旁等候吧。”
陳方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恢復了沉穩如山的氣度。
他對九位接引使拱手行禮，走到廣場另一側，與姜小白遙遙相對，杵在那裡，彷彿一尊雕像。
只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
姜小白自然感覺到了陳方舟銳利如刀的目光，他睜開眼，朝對方齜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笑容陽光又欠揍。
陳方舟眼角抽搐了一下，偏頭閉目，眼不見心不淨。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光柱接二連三地亮起。
第三個出來的，是佛子無塵。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纖塵不染，彷彿只是去後花園散了趟步。
無塵境界不算高，但運氣是真的好，他這一路要麼遇不到危險，要麼遇到的都是受了重傷的妖獸。
若是那些妖獸不攻擊他，無塵也不會痛下殺手。
但偏偏，那些妖獸都快不行了，還想弄死小光頭，結果就給無塵送獸頭了。
對於破陣，無塵沒什麼研究，但他有歐皇體質，無論什麼陣法，一不小心就破了。
若是讓陳方舟知道無塵都是無心插柳成為第三，更得氣的冒煙兒。
對於無塵而言，在好運面前，實力不值一提。
看到姜小白，小光頭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就知道，對方會更早出來。
在他眼中，姜小白是所有人中最優秀的一個。
若是問無塵這種結論的理論支撐是什麼，他會說：感覺。
十八強第四個晉級的是魔女蘇晚梨。
她氣息有些凌亂，裙角上有斑駁的血跡，顯然被傳送出來比較倉促，來不及換一身乾淨漂亮的裙子。
看到姜小白，她乳燕歸巢一般撲了過去：“嚶嚶嚶……公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奴家快被永珍秘域裡的妖獸和惡鬼嚇死了。”
姜小白出手如電，食指抵住了蘇晚梨光潔的額頭，沒讓她撲進自己懷裡：“別抱我，我有潔癖，你裙子太髒了。”
蘇晚梨：“……”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這四個有三個人是晉級的，剩下那個使用了傳送符，被淘汰了。
龍辰是第八個晉級的，炎烈是第十個，這倆難兄難弟心比天高，實力也很強，奈何不是陳方舟那種六邊形戰士，他倆嚴重偏科，陣法造詣都不高。
看到姜小白，二人心情複雜，他倆以為，自己這次指定能一戰成名，至少拿到前三！
退一萬步，就算拿不到前三，也能把姜小白碾壓成渣。
炎烈懷著僥倖心理來到姜小白麵前，問道：“姜少，你是淘汰了還是晉級了？”
姜小白不答反問：“炎少，你希望我晉級還是淘汰啊？”
炎烈違心地說：“當然希望你晉級了。”
姜小白嘆息一聲：“那你希望破滅了。”
炎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真的？”
姜小白斜睨他一眼：“炎少，我沒有晉級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炎烈使勁兒往下壓嘴角，打死不承認：“沒有沒有，你沒晉級我怎麼會高興呢，我替你遺憾得很……嘻嘻。”
姜小白嘴角抽搐：“你遺憾個屁啊，都笑出聲來了！還笑得這麼俏皮！”
炎烈難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笑出聲？哎呀，姜少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兮兮’，是表達遺憾的感嘆詞，不是笑。”
龍辰看著姜小白：“我不信姜少沒有晉級。”
炎烈：“這有啥不信的，姜少還能騙我不成……”
姜小白打斷他的話：“能！但這不能叫騙，得叫善意的謊言，或者是開個小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炎烈上揚的嘴角輕易被壓了下來：“所以，你晉級了？”
姜小白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對啊，你都晉級了，我還能不晉級啊。”
炎烈垮起個批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龍辰好奇地問：“不知，姜少是第幾個晉級的？”
姜小白伸出一根手指：“第一。”
炎烈瞳孔地震：“真的假的？這也是善意的謊言吧？”
姜小白搖頭：“不，這是真的。”
炎烈：“……”
某人眨了眨眼，明知故問：“姜少，你怎麼不笑了？是因為不喜歡嗎？我第一個晉級，你不替我高興嗎？嘻嘻！”
炎烈不嘻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當然替你高興了。”
這時，秦雪琰也被傳送出來，成為第十一個晉級的天驕。
隨著時間的推移，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白露是第十五個出來的，她看到姜小白，清冷的玉容綻放出甜甜的笑容，花蝴蝶一般飛了過來：“小白哥哥，我晉級了。”
姜小白松了口氣，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白鷺認真道：“因為有小白哥哥你教我，給我那麼多寶貝，我才能有驚無險地晉級，小白哥哥，謝謝你。”
姜小白擺擺手：“咱們之間不需要整這個。”
蘇媛梔是第十七個晉級的，她顯得有些狼狽，髮絲散亂，但一雙狐狸眸子依舊靈動狡黠，媚惑眾生。
她一出來就四處張望，看到姜小白後，立刻雀躍地跑過來，無視蘇晚梨和白露，抱著姜小白的胳膊撒嬌：“姐夫姐夫，秘域裡好可怕，人家差點就出不來了呢！是姐夫給了我勇氣和希望，讓我剋剋服千難萬險，成功晉級！”
姜小白把胳膊抽出來：“你姐還在呢，這樣不好，等你姐看不見的時候……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