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寇廣之死
在大荒村時,姜小白每天都是在驚悚的狀態中醒來的,八個老登會變著花樣兒叫醒他,只有他想不到,沒有老登們做不到。
每天早上,他的怨念可以填滿地獄十八層。
然而,他敢怒不敢言。
因為無論說什麼,都會遭遇老登們的以理服人——物理手段打服他。
當然,陳大爺和上官奶奶從來不會動手,前者是PUA宗師級泰斗,後者會用如沐春風的愛讓他羞愧萬分,覺得睡覺是一種萬死難贖的罪惡!
姜小白每天都很辛苦,想得多,做得多,很努力。
他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深更半夜時,將自己扔進柔軟的被窩裡,睡成一頭死豬。
然而,這事兒無論在大荒村還是離開後,都是奢望!
每天都會有人吵醒他。
若不是牲口的語氣很急,姜小白絕對不會搭理。
“富貴兒,給你牲口哥開個門去。”
八爪猴從乾坤日月殿出來,給趙寇昇開了門。
姜小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大大的黑眼圈,怨念滔天地看著小胖子:“出啥事兒了啊,牲口?”
趙寇昇神色慌張:“我聯絡不上堂哥了,我覺得,他出事兒了!
白哥,我們跑路吧,若是盛陽宗找來,宗門不會保我們的。
畢竟,我們殺的有大胤皇朝太師的二公子,賈家、刑家也都是了不得的大世家……”
姜小白微微蹙眉:“牲口,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別慌。
首先,你堂哥不一定真的出事,可能只是暫時不方便跟你聯絡。
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出事,也未必跟宋國詳,賈真敬,邢志三人有關。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東窗事發,他仨也是我殺的,跟你沒關係。”
趙寇昇拍著胸脯道:“白哥,我趙寇昇不是不講義氣的人,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認識賈真敬他們,也不會結下樑子。
所以,他們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雖然我比你大,但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哥。”
姜小白不服:“你比我大?不可能,哥腰纏彎管,撐破褲襠,你呢?”
趙寇昇:“……”
姜小白咳嗽一聲:“吃早飯了嗎?”
牲口一怔:“沒……沒有。”
姜小白套上長衫:“走,帶你吃食堂……廚房,你現在是內門弟子了,啥時候搬過來?師父是誰?哥幫你打點打點?”
“明天才搬,我師父是恆華長老,不用白哥麻煩,我已經搞定了。”
姜小白點頭:“行吧,人情世故方面,你比我強,以後咱哥倆離得近,甭管遇到什麼事兒,儘管來找我,哥幫你擺平。”
“嗯,多謝白哥。”
“遲些再聯絡堂哥幾次,若是一整天都聯絡不上,我再找人調查,看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姜小白相信,就算趙寇廣真的出事,也是其它原因。
這一天,趙寇昇聯絡他堂哥二十幾次,對方都沒有回應。
是夜,姜小白啟用傳送陣來到悅來酒樓,將此事告訴了小青。
青蛇說:“公子稍等,我這就聯絡盛陽宗的朋友,看對方是否知道。”
姜小白點頭:“好,有勞青姐。”
盞茶功夫後,小青回來了。
“調查清楚了,昨晚趙寇廣和幾個同門去飄香樓玩兒,一夜未歸,上午被發現慘死在半山腰,眼眶空空,腦殼空空,胸腔空空!
也就是說,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腦袋也被掏空了!”
姜小白眉頭緊蹙,腦海中立馬浮現狐狸精槐煦的倩影:“會不會是槐煦乾的?”
小青搖頭:“不清楚,沒證據。”
姜小白略一思忖:“我去飄香樓找她!”
小青:“妾身跟公子一同去,上次的賬還沒同她算呢。”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殺不了我的,若確定是她乾的,我絕不饒她!”
“好吧,公子小心點兒,可別被那狐媚子取了元陽。”
姜小白老臉一紅:“咳咳,不會的,我不喜歡馬叉蟲狐狸。”
半炷香後。
獅獅趕走所有人,帶姜小白進了風雅苑。
“詩詩,看茶。”
姜小白:“我要喝茉莉奶綠。”
獅獅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茉莉奶綠,這是什麼茶?”
“你去隔壁悅來酒樓找掌櫃的,跟她說我要喝茉莉奶綠,她會拿給你。”
詩詩看向花魁槐煦,對方輕輕頷首。
詩詩盈盈一福,轉身離去。
待對方走後。
姜小白開門見山:“盛陽宗慘死的那幾個弟子,跟你可有關係?”
槐煦美眸一眨,纖長濃密的睫毛猶如蝶翼輕舞:“奴家還以為公子支開詩詩,是想與奴家春宵一刻值千金,卻不想,竟是來興師問罪!”
“不是興師問罪,是找尋答案。”
“與我無關。”
“很顯然,那幾個人的死狀與先前紅英殺人的手段類似,卻更加殘忍,應該也是血魔門的人乾的吧?”
槐煦輕搖螓首:“不,是血妖門的人乾的,血妖門門主乃是吸血蟻族的公主,靠吸食人類腦髓,吞噬五臟六腑修妖邪之術。
那幾個慘死的盛陽宗弟子境界不高,所以,奴家無法確定兇手是誰。
不過,奴家可以幫公子引出兇手,將其誅殺。
事後還請公子幫我跟師妹說說好話,奴家並非真想取公子性命,只是想試探一下師妹的心意罷了。”
姜小白一怔:“試探蘇晚梨的心意?什麼意思?”
“就是……奴家說不得,以後你會知道的。”
姜小白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真誠,但並沒有完全相信她:“血魔門和血妖門不是同盟麼?你為何願意殺血妖門的人?”
槐煦嬌笑:“對啊,血魔門和血妖門是同盟,可是,這與我天魔宗何干?
正邪不兩立這話可不只是針對正道和邪道,正魔和邪魔也是勢同水火呢……
公子,詩詩回來了,吻我!”
槐煦突然撲進姜小白懷裡,閉上美眸,揚起絕美的小臉兒,嘟起紅潤的小嘴兒。
感受著對方胸脯驚人的壓迫力,姜小白險些淪陷。
還好,關鍵時刻他整了一句:“你好馬叉蟲啊!”
槐煦:“……”
曖昧的氛圍被破壞。
姜小白摟著槐煦,將她推到牆邊,對著自己的手背一頓猛啃。
在突然推門進來的詩詩看來,兩人像極了天雷勾了地火的澀情男女。
“啊!”
詩詩驚呼一聲。
兩人連忙慌亂地分開。
槐煦俏臉緋紅,鬢髮散亂,風情萬種。
“對不起,姜公子,小姐,我是否打擾你們了?”
姜小白點頭:“對啊,特別打擾,我的茉莉奶綠呢?”
詩詩:“我沒見到掌櫃的,她好像有事,讓我等著,我怕公子著急,回來說一聲。”
“哦,這樣啊,那你回去繼續等吧,我不著急,我現在不止渴,還飢,唯有槐煦才能餵飽我!”
槐煦險些接不住這虎狼之詞:“公子討厭。”
詩詩:“……”
姜小白催促道:“去啊,愣著幹什麼?你是想觀摩學習?還是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