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是他乾的
“你自稱屬下，是想好要加入我們了嗎？”
陳凡露出一副憨態說道。
張猛見陳凡這副痴傻模樣，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畢恭畢敬地答道：“正是，小人願效犬馬之勞，追隨幾位公子。”
這番表態讓鄭子豪和陸清遠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既然有意投靠，為何又要對胖子下黑手？
“你為什麼要投靠我們呢？”
陳凡依舊裝出一副天真模樣，歪著頭問道。
這問題問得鄭子豪差點翻白眼，明明是他們主動上門要收服人家，現在反倒問起緣由來了。
張猛卻不敢怠慢，畢恭畢敬地答道：“小的出身草莽，能得幾位貴人垂青，實在是三生有幸。跟著貴人，小的也能謀個好前程不是？”
張猛說話時，陳凡的目光始終緊鎖在他臉上。
只見他神情坦然，言辭懇切，眼神中沒有絲毫閃爍，顯然是發自肺腑的真話。
“既然你已經決定要投靠我們，為什麼要派人暗算胖子。”
一旁的鄭子豪忍不住惡狠狠的盯著張猛說道。
這話一出，張猛先是一愣，隨後頓時就露出驚訝慌張之色。
“世子明鑑啊！就是借給小人十個膽子，也絕不敢對齊公子下手啊！”
張猛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昨日愚弟才來勸降，當晚就遭暗算，行兇者還口口聲聲說是奉你之命，你還敢狡辯？”
書呆子陸清遠也文縐縐的說道。
這讓張猛就更加的緊張了。
“噗通。”
張猛雙膝重重跪地，指天發誓：“若此事真是小人所為，願遭天打雷劈，全家死絕！”
“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小人啊！”
張猛知道，這件事如果算到自己的頭上，那麼他肯定是活不了了，先不說鄭子豪等人，胖子的父親就不會放過他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擺脫嫌疑。
鄭子豪雖然魯莽但並不傻，看著張猛這態度，也覺得事有蹊蹺了。
陸清遠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們裡面有什麼好吃的嗎？我餓了。”
就在這氣氛凝重的時候，陳凡突然摸了摸肚子說道。
“有有有！陳公子想吃什麼，小的這就讓人準備。”
“三位公子快請進！”
張猛躬身說道，態度十分的卑微。
一進內院，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偌大的練武場上，數十名幫眾正在操練拳腳，呼喝聲此起彼伏。
偏廳裡三五成群的漢子圍坐賭桌，吆五喝六地擲著骰子。
更有幾個醉醺醺的幫眾倚在廊下，舉著酒罈子高聲談笑。
整個神武堂內烏煙瘴氣，卻透著一股江湖草莽特有的熱鬧勁兒。
張猛引著三人穿過喧鬧的院落，來到正廳。
他恭敬地將主座讓出，自己則垂手侍立一旁。
陳凡讓陸清遠坐在主座上，陸清遠本欲推辭，見陳凡皺眉，只得噤聲。
陳凡和鄭子豪分坐兩側。
陳凡要讓張猛等人知道，陸清遠才是他們的老大。
不多時，在張猛的張羅下，一桌珍饈美味陸續上席。
陳凡三人大快朵頤，張猛則恭立一旁，不時為他們斟酒佈菜，伺候得殷勤周到。
“呃……”
酒足飯飽後，陳凡愜意地打了個飽嗝，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張猛。
張猛立即躬身向前，態度愈發恭敬。
“剛才清遠哥說了，你多半是被人栽贓陷害。”
“從現在起，你要全力追查暗算胖子的真兇。”
陳凡對著張猛說道。
陸清遠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
姐夫怎麼能稱呼自己為‘哥’呢？
“姐……”
陸清遠剛想說話，陳凡在桌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腕，然後瞪了他一眼，陸清遠頓時就把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張猛聽見這話，激動得連連作揖說道：“是是是！小人一定揪住栽贓陷害之人，讓他生不如死！”
張猛橫肉上露出了一抹戾氣。
“我遠哥說了，既然你投靠我們，那就說一下你們神武堂名下都有哪些產業吧！”
陳凡說道。
陸清遠急得額頭冒汗，剛要開口，又被陳凡在桌下重重一按。
而鄭子豪則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的紅燒肘子，對這番對話充耳不聞。
“是。”
張猛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一個年輕的男人說道：“瀚文，你來向三位公子稟報。”
陳凡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廝竟敢推諉？
張猛察言觀色，連忙解釋：“三位公子容稟，這位畢瀚文是我們神武堂的軍師，堂中產業皆由他一手打理。”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神武堂能有今日規模，全仗瀚文運籌帷幄啊！”
聽見這話，陳凡這才仔細打量起畢瀚文。
只見他面容清俊儒雅，一襲青衫磊落，與堂中那些粗獷的江湖漢子截然不同，倒與陸清遠有幾分相似的書卷氣。
然而當陳凡對上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睛時，卻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閃而過的陰鷙寒光。
畢瀚文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地稟報：“回稟三位公子，神武堂現有賭坊十二間，酒樓六座，勾欄三處……”
他如數家珍般將每處產業的規模、收益娓娓道來，條理分明，賬目清晰。
一旁的張猛聽著這些產業，臉上露出了一抹驕傲之色。
陳凡卻只是輕輕頷首，待畢瀚文說完，淡然道：“甚好，自今日起，每月利潤需如數上繳清遠哥處置，清遠哥自會論功行賞。”
陸清遠還沒說話，陳凡就一把掐住他的大腿，疼得他不敢張嘴了。
張猛聽見這話雖有不捨，但也十分恭敬的點頭了。
面對陳凡等人，他根本不敢反抗，何況，若能攀上這幾位貴人的關係，對他而言無異於鯉魚躍龍門。
陳凡又藉著陸清遠的名義交代一些事，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張猛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去。
一進內院，張猛臉色驟變，方才的諂媚之色蕩然無存。
他陰沉著臉喝道：“傳我命令，全堂出動！就是把京都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揪出那個敢栽贓老子的混賬！”
與此同時，轉過街角的鄭子豪壓低聲音道：“凡哥，我看胖子那事，恐怕真不是張猛所為。”
陸清遠點頭附和道：“聖人有云，觀其眸子，人焉廋哉。方才張猛對答如流，目光坦然，確實不像作偽。”
陳凡聞言，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兩個愣頭青，總算學會用腦子想事了。
“凡哥，你待會兒可是要去百花樓密會紫蘿姑娘？”
鄭子豪突然擠眉弄眼地問道。
聽見這話，陳凡頓時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整個京都都傳遍了。”
“紫蘿姑娘特意差人送信，邀您今夜共赴巫山呢。”
鄭子豪一臉羨慕的看著陳凡說道。
紫蘿姑娘差人送信，若說是為了報復倒也說得通。
可這般大張旗鼓地鬧得滿城皆知，卻透著幾分蹊蹺。
陳凡深知此女心機深沉，行事向來滴水不漏，絕不會做這等無謂之舉。
其中必有更深層的算計。
原本打定主意不予理會的陳凡，此刻反倒被勾起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