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絕對不可能是人！
瓦爾特已經來不及去思考寧宛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密閉的副本安全房裡。
他一直想殺寧宛楓，寧宛楓也想要他的命。
而現在，雙方的實力嚴重不對等。
他有獎勵屬性點加持，可寧宛楓的攻略進度已經超過80%，她還經常完美通關副本，獲得的屬性點不比自己少。
更何況她還帶著她的四條瘋狗——他們五個人現在牢牢佔據著排行榜前五，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作為最瞭解寧宛楓的敵人，瓦爾特在看清她面容的時候就已經預知到了一件事。
他死定了。
因為最近直播間裡盡是辱罵他的彈幕，瓦爾特已經關閉了彈幕，所以現在他不知道直播間裡的情況如何。
當然，更不可能知道他的直播間已經被某個人遮蔽了。
臉上已經生了皺紋的男人吞了口唾沫，放下握槍的手努力讓自己冷靜，用最快的速度思考後開了口。
“寧宛楓，我可以用我擁有的一切來做交易。”
既然她可以公佈出現實世界裡的“新世界計劃”，就說明她幾乎已經掌握了自己的所有資訊。
那她也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身家有多麼可觀。
作為最有可能通關並回到現實世界的人，大機率會需要一筆足夠客觀的財富。
只要她願意交易，自己就能活下來。
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這個提議，寧宛楓沒做出任何反應。
她在看，看這個前世殺了無數人、今生一直把自己列為頭號目標、還害死了俞惠君的人。
這是兩世以來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出乎意料的，此刻她心裡居然是一片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也沒有終於能報仇的喜悅，更沒有回想起過去一切的感慨。
她只是看著瓦爾特，從他鬢角發白的金髮看到價值不菲的名牌皮鞋，像是在看一張畫技拙劣的人物肖像。
原來他是這副模樣——除此以外生不出任何感想。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厲梟的聲音。
“跟你合作的那個男人，他們不是要查這人的資產嗎？不如問問。”
寧宛楓微微挑眉，倒是想起來了。
彭仁杰所代表的各國在清算A國搞出來的“新世界計劃”，如果能知道瓦爾特所獲得的那些報酬，就可以追溯到具體是哪些人在指揮他做事。
寧宛楓點點頭，開口時語氣平靜到不帶任何感情。
“你在現實裡有什麼？都說一遍。”
如此光明正大的對話，說明這幾個人根本不擔心自己會逃跑或者撒謊。
瓦爾特掌心的冷汗幾乎就要滴落下來。
是，以他們的實力自己根本跑不掉。
想讓自己不撒謊的話——他們會如何拷打自己？
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手段一個比一個兇殘，這一點瓦爾特非常清楚。
可是，如果把事情全都交代出來，現實世界裡的那些人絕對會先殺了他的家人。
要是他們對自己動手的話，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汗溼後背的瓦爾特喉頭又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勉強扯起嘴角。
“我都說出來的話，能和你談個條件嗎？”
“畢竟我和那些人合作了很多年，我活著的話，你們就能拿到更多內部情報。”
瓦爾特認為自己給的條件足夠豐厚，但他只能看見寧宛楓微微歪了一下腦袋。
“你覺得我是在給你選擇嗎？”
還是平靜的語氣，卻讓瓦爾特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
他一時說不出話，而寧宛楓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
她笑得很淺，笑容裡依然沒有太多情緒，似乎只是突然想起她還能微笑似的動了動嘴角。
簡直不像活人。
她就這麼笑著走過來，瓦爾特下意識後退，身後的房門忽然“砰”的一聲合攏。
“你願意說的話，我能省事一些。”
瓦爾特看著寧宛楓的眼睛逐漸逼近，四肢開始發涼。
“你不願意的話——”
寧宛楓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站定，明明身高比他矮一些，卻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被一個巨大的存在俯視。
那雙眼睛裡的壓力，幾乎要讓他跪到地上。
“你不會不願意的，對嗎？”
寧宛楓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
直視著她的眼睛的瓦爾特面如金紙，冷汗從鼻尖下巴和指尖一滴滴落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的意識被巨大的恐懼裹挾，幾近失去理智。
這絕對不是人……絕對不可能是人！！
瓦爾特的內心在尖叫，而他的身體和內心背道而馳，用他的喉舌和聲音艱難吐出幾個字。
“我會說的。”
男人似乎一瞬之間老了二十歲，臉上的皺紋變得深刻，彷彿生命力被某種東西吸走了。
他維持著僵立在原地的姿勢，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年輕時經商發家，後來進入政壇，逐漸接觸到層級更高的人，最後成為那些大人物表面上的盟友，實際的棋子。
再後來，他為那些做事，換來了風光的地位，以為自己已經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上人，卻在出事時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他擔下了最重要的罪責，本以為會在監獄度過餘生，沒想到“罪業遊戲”突然出現，成了第一批進入遊戲的玩家。
之後的事和彭仁杰那邊查到的差不多，外面的人和他透過直播間做了交易，他想辦法維持遊戲世界長期存在，他的家人獲得實際的報酬。
等瓦爾特把所有事情都說完，另一個聲音響起。
“好了，我都錄下來啦！”
賀馳拿著一個從商城裡取出來的單反相機，結束錄製後取出儲存卡交給寧宛楓。
寧宛楓點點頭，目光從瓦爾特身上離開的瞬間，男人渾身脫力軟倒在地。
把這個東西交給彭仁杰，就算是這段時間合作的報酬。
她收起儲存卡，朝地上的人舉起斬骨刀。
恢復了一點理智的瓦爾特發出虛弱的聲音：“你……你不能……”
“沒有人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寧宛楓突然俯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提起來。
到這時，瓦爾特終於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人類應有的情緒。
是憤怒。
“我本來可以不在乎你們的爭鬥，可你不該殺了她。”
剛才的壓力散去不少，瓦爾特恢復了更多思考能力。
我們的爭鬥？她說的是什麼“我們”？“她”又是誰？
可他殺的和下令殺的人太多，一時不知道其中哪一個和寧宛楓有關。
或許是想讓他死個明白，寧宛楓繼續說。
“你的人殺了俞惠君，所以——”
“我會殺了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