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可她不想跟你走
姜如意猛然驚醒!
她想要坐起,然而,一動,就是一陣頭暈噁心。
“先別亂動。”一隻手摁在她的肩頭,對方歉疚道:“當時事發突然,哥哥也是沒辦法出此下策,不過你放心,脖子不會留疤的。”
他話中的熟稔讓姜如意震驚抬眸,然而抬眼對上的,卻是那張挾持自己的面具人。
“你是誰?”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對方腿上,頓時警惕地往後又躲了躲。
“戴習慣這面具,險些忘了。”對方輕笑一聲,抬手摘下臉上的面具。
“小如意,不認識我了嗎?”他五官是與厲燼那種張狂與謝景川那種冷淡截然不同的風流俊美。
尤其是那雙上挑的狐狸眼,抬眸之間,盡是風情無雙。
這樣一雙眼……
姜如意雙眸微微瞪大。
秦赴淵目光懷念而溫柔,說出那個自己都要忘記的名字:“我是小包哥哥。”
“小包哥哥?”姜如意怎麼也不能將幼時相依為命,髒兮兮而瘦小的那個哥哥,同如今這風流俊美的人聯絡起來,更別提他還……
“太好了,你沒死!但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想起他上一次,以及這一次,都和謝景川有所牽扯:“你現在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險?”
“這些事,說來話長。”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直到上次才知道你……只是上次時機不對,因此直到現在才能順勢將你帶走。”
秦赴淵簡潔講解道:“我會帶你去G國,那裡現在是我的勢力,不管厲燼還是謝景川,都不能再傷你分毫。”
頓了頓,他溫和的問道:“小如意,你願意跟我走嗎?”
離開……
姜如意心跳猛然快了一瞬:“可厲燼……”
“放心,謝景川那邊會拖住他。”秦赴淵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我知道,小如意這些年受了很多的委屈,放心,哥哥都會幫你一一討回來,以後,有哥哥在,沒人能再敢欺負你。”
簡單的一句話,一直以來所受的委屈與痛苦,在這一瞬間,盡數找到了宣洩通道。
姜如意眼眶猛然一酸,抬手用力抱住了他:“小包哥哥。”
“當初說好了,會一直保護你。可惜……”
若非當初遭受意外,輾轉到了假面,他也不會放任自己的小姑娘,孤身飄泊十幾年。
“不過,至少,哥哥現在有了保護你的能力和底氣。”
他拍了拍姜如意的後背,又問了一遍:“跟哥哥走嗎?”
“嗯!”姜如意咬著下唇,用力點頭。
她原本以為,前有狼後有虎,前後皆無退路,不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竟會見到幼時一起成為孤兒相依為命三年的小哥哥。
離開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離開厲燼……
姜如意心底某個角落,悄然刺痛一瞬,竟有種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刺痛。
但很快就被她壓下。
厲燼的行事方式,註定了他們兩人,是兩個世界的人。
早日脫身,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於謝景川……
她遲早會有機會再報仇的!
秦赴淵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在這時,車子停下,車門被拉開:“先生,到了。”
姜如意向外望去,發現車子停留在了一處港口。
“我們出海離開。”秦赴淵說道:“走。”
姜如意跟著他下車上船。
然而,人剛上甲板,就聽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宛如咆哮的猛獸,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疾馳而來,而後,在險些衝入港口時,一個猛然甩尾急剎車,輪胎幾乎在馬路上濺出一串火星,終於堪堪停下!
剛走到甲板的姜如意聞聲回頭,看清車牌的一瞬間,車門被推開,一條逆天比例的長腿率先踏出車門,而後,厲燼那張滿是戾氣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視線穿過空間與距離,直勾勾的落在姜如意臉上,幾乎凝為實質,要阻斷她的呼吸。
“姜如意。”他蘊藏著怒火的聲音更是彷彿貼在她耳邊般,帶著癲狂與壓抑的怒火:“過來。”
姜如意下意識抓住了秦赴淵的手。
而這個動作,更是深深刺入了厲燼的眸中。
“你現在下來,”他視線宛如凌厲的刀鋒,要將秦赴淵的那隻手臂生生砍落:“我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秦赴淵輕笑一聲,反手握住姜如意的手,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如今,怎麼聽,怎麼帶著一股無言的挑釁與炫耀:“她跟我離開,更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秦赴淵,你真以為你能走我的女人?”厲燼眉眼之間,具是戾氣。
秦赴淵穩操勝券:“至少,她不會和你走。”
“是嗎?”厲燼冷笑一聲:“姜如意,就算你能一走了之,你那個好朋友呢,她的性命,你也不在乎了?”
薛靈靈!
姜如意瞬間臉色大變。
“靈靈和我們之間的事情無關,你為什麼總要把她扯進來!”
厲燼冷嗤,這個問題,他早已回答過一次,而如今,答案依舊不變:“是你把她扯進來的。從你上次逃走去找她時,她就早已不無辜了。”
姜如意呼吸一緊。
“下來!”
輪船即將起航,厲燼徹底失了耐性:“否則,你前腳走,我後腳就殺了她。”
憤怒與氣惱讓姜如意渾身顫抖,她緊緊咬著牙關:“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走?厲燼,就是因為你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人命在你口中,無足輕重,只看你一時的喜怒!你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會考慮別人的心情,在你的眼中,心情好了,可以給予寬容,反之,只有逆你者亡!”
“那是別人,我動過你?”厲燼冷冷反問。
他自認,已經給了她旁人難以想象的寬容了。
否則,要是換成別人,敢跑第一次,他早就打斷對方的腿了!
“你沒有真正傷過我,但你逼我殺父弒母……”姜如意手指緊緊扣著欄杆,極為艱難的說出這四個字,眼淚落下:“他們是對我不好,可畢竟給了我性命,你讓我怎麼下得去手?”
古往今來,但凡是個正常人,誰又能真正狠心,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