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可是在為你出氣啊
姜如意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他有說，什麼事嗎？”
厲鋒只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歲歲。”薛靈靈眉眼皆是擔憂。
“沒事。”姜如意衝她安撫的笑了一下。
待她走到大廳，就看到了一道渾身滿是血跡癱軟在地的人影，以及坐在沙發上，正在把玩匕首的厲燼。
她心愈發下沉。
這件事，終究還是來了。
“過來。”厲燼抬眼。
“如意！如意！”姜盛看到她，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渾濁的眼珠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我是你親生父親啊，你得救我，救我，救我啊！”
他在地上爬著，就要去抓她的褲腳。
“篤！”
匕首緊貼著他的手，刺入地面，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瞬間渾身僵硬，雙腿一軟，猛然再次癱軟在地。
“她也是你能碰的？”
厲燼收回手，又重複了一遍：“過來。”
姜如意抿了抿唇，提起沉重的步伐，邁步走了過去，最後，停留在他三步遠的地方。
時隔三天，兩人再次見了面。
厲燼身形明顯削瘦下去幾分，因此眼神愈發冷戾，當他抬眸看來時，他的視線，幾乎化為薄薄的殺人不見人的利刃。
“過來。”他第三次重複。
姜如意卻沒有動：“你有什麼吩咐，我站在這裡也能聽得到。”
她面上並無太多表情，卻帶著一種堪稱尖銳的防備與疏離，深處，還有著壓抑的恐懼。
厲燼對這樣的目光熟悉至極。
曾經無數人這樣怕過他，恨過他，想要迫不及待的逃離他。
他早已習慣了，可如今，胸腔卻湧上一股尖銳的戾氣。
她姜如意憑什麼也在這個行列！
她不是喜歡他嗎？
明明為了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如今不過是一個生物學上的父親，她竟善變成這樣！
她的喜歡怎麼可以如此脆弱、淺薄、不堪一擊！
“把薛靈靈帶過來。”他冷冷道。
姜如意臉色頓變，疾步向前：“你要做什麼？”
厲燼一把將她扯入懷中，她的身軀一如既往的柔軟而又溫暖，抱在懷中，讓他有種找到了與生俱來缺失的一半。
“非要這樣你才聽得懂我說話？”
他捏住她的下頜：“那今天，要讓你在他們兩個二選一，你殺誰？”
“厲燼！”姜如意眸中燃燒起怒火，“你不能這樣！”
厲燼拍了拍她的臉：“所以，聽話一點。否則，我捨不得動你，可捨得動你那個好閨蜜。”
姜如意渾身發抖，說不上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她再一次，清晰認知到了，厲燼是一個多麼冷血而漠視生命的人。
“厲燼，厲先生，我知道的已經通通都告訴你了！”姜盛再也忍不住哭著求饒：“你既然喜歡我這個女兒，我願意把她嫁給你，讓她好好伺候你，你就饒我一命，放了我吧！”
厲燼一個眼神，厲鋒上前，一掌重重甩在姜盛臉上，他慘嚎一聲。
“第一，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做姜如意的主。”
厲燼把玩著全身僵硬，身體狠狠一抖的姜如意纖細的腰肢，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第二，別說那人姓甚名誰，連長相你都沒見過，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放過你。”
“但我知道的真的都說了！”姜盛崩潰大哭：“我當年不過就是做點小生意，那人捂得全副武裝找上我，對我說，他老婆出軌，所以才要用這種辦法……對！”
他攀咬道：“是厲長東！肯定是他！”
他話音未落，厲鋒又是狠辣的一巴掌。
“讓你說你知道的，沒讓你胡亂咬人。”
當初最先調查的就是厲長東，要是他有問題，怎麼可能還活到現在。
姜盛吐出一口帶著牙齒的血，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要是再說不出來有用的訊息，我就送你上路。”厲鋒匕首壓在他的脖頸，制止了他飄向姜如意求助的視線，冷喝一聲：“說！”
“他……他……”姜盛眼珠猛轉，拼命思索。
厲燼卻沒什麼耐心了：“看來，你是沒用了。”
厲鋒手中的匕首下壓，鮮血湧出，他狠狠打了個哆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他提過一個……假面！對！就是假面！他說假面這次做的不錯！”
厲鋒眸光微變，看向厲燼。
厲燼抬手，他收回匕首，姜盛立刻像是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我說了，我真的什麼都說了，厲先生，你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
不。
姜如意內心卻極為清楚。
厲燼才不會放過姜盛。
出乎意料的，厲燼竟然開口：“當然。”
姜如意震驚地看向他。
她這樣滿眼都是他的模樣，讓厲燼心情愉悅的低笑一聲：“只是，我聽聞，你們對我家如意，可是很不好，我總要為她出出氣才是。”
他給厲鋒一個眼神。
厲鋒很快，就把薑母帶進來，往地上一推。
“姜盛，姜盛你怎麼樣！”薑母一看他滿身血跡，心疼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她看到姜如意，頓時找到了出氣：“姜如意，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父親傷成這樣？你簡直不配為人……”
“啪！”
厲鋒乾脆利落地一巴掌，打碎了她的憤怒咒罵。
“把嘴放乾淨點。”
“啪！”又是一聲響，只不過這次，是一把匕首丟到了他們夫妻兩個面前。
“親生女兒和養女你們選擇了養女，那如果今天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呢。”
厲燼親暱地在姜如意的唇上親吻，嗓音卻透著化不開的黏膩的陰冷：“寶貝，想不想知道答案。”
姜如意渾身都在發抖。
給了希望，又要給人絕望，還是要人自相殘殺的絕望。
他就這樣將人心玩弄於血腥的股掌之中。
“寶貝，怎麼這樣看著我。”厲燼勾唇：“我可是在為你出氣啊。”
“你不是在為我出氣。”姜如意身體戰慄著，吐字卻格外清晰：“你根本不會放過他們，你只不過是在拿我做藉口。”
因為他們兩個的確沒有對她盡過父母的職責，因此，厲燼為她出氣，懲戒他們，她如果拒絕，反倒是不識好歹，辜負他一番美意。
他在用這種‘為她好’的方式，強迫她接受他視人命如草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