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礦上困難!
黃雲輝將幾大塊肉分門別類擺好,看了看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腳踏車,眉頭微挑。
“正陽,四百多斤,這車肯定馱不回去。”
胡正陽一抹臉上的血水和汗,也犯了愁:“是啊生哥,就算咱倆一人扛一塊,也得累死在半路上。要不,我騎車回礦上叫人推板車來?”
“行,你趕緊去。快去快回,我在這守著,免得血腥味引來狼。”黃雲輝順水推舟。
“好嘞!生哥你帶了槍,小心點啊!”
胡正陽也不廢話,推起破腳踏車,跨上去就蹬得飛快,一溜煙沒影了。
等胡正陽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子裡,黃雲輝立刻行動起來。
意念一動。
最肥厚的兩扇五花肉、兩根前腿、一整套處理好的豬下水,還有那顆最值錢的野豬膽和兩根獠牙,瞬間憑空消失,穩穩當當落進了他的隨身空間裡。
空間裡有保鮮功能,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剩下的肉,大概還有個兩百來斤,全是帶骨的排骨、後座和豬頭。
對付胡正陽和礦上的人,這兩百斤肉足夠震撼了,沒人會真去拿秤仔細稱一頭死豬到底多重。
做完這一切,黃雲輝用樹枝把地上的血跡稍微掩蓋了一下,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不到一個小時,山道上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板車輪子壓過石頭的“咯吱”聲。
“生哥!生哥!”
胡正陽滿頭大汗地跑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個膀大腰圓的礦工,推著一輛結實的木板車。
“好傢伙!真是野豬啊!”
幾個礦工一看到地上的小山似的肉塊,眼睛都綠了,直咽口水。
這年頭肚子裡都沒油水,兩百斤肉擺在面前,衝擊力堪比金山銀山。
“黃技術員,你這身手絕了!這豬頭比面盆都大!”一個叫大柱的礦工豎起大拇指,滿臉敬佩。
“運氣好罷了,大家搭把手,趕緊裝車回去。”黃雲輝笑了笑。
幾人七手八腳地把肉搬上板車,拿麻袋一蓋。
回程的路上,推車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腳步飛快,連聲號子都喊得格外響亮。
到了礦區大院,天色剛擦黑。
板車剛一進門,濃烈的血腥味就引來了不少剛下班的工人。
“喲,胡大夫,這是弄啥好東西回來了?”
胡正陽一把掀開麻袋,得意洋洋地一挺胸脯:“看看!生哥帶我進山,幹翻了一頭大野豬!”
“轟!”
人群瞬間炸了鍋。
“我的老天爺,這麼肥的膘!”
“這得吃多少頓啊!”
“黃技術員文文弱弱的,還能打野豬?”
動靜太大,把礦長向全德都驚動了。
向全德披著衣服從辦公室快步走出來,扒開人群一看,眼睛也瞪圓了。
“好小子!”向全德重重拍了拍黃雲輝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我上午剛批你的條子,你下午就給礦上扛回來一頭豬!”
黃雲輝指了指板車:“礦長,這豬大,我也吃不完。豬頭和這扇排骨我留著,剩下的肉,全交食堂,給井下的弟兄們加個餐,補補身子。”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黃技術員敞亮!”
“謝謝黃技術員!”
這年頭,打到的野味按理說是歸個人的。黃雲輝一揮手就捐出一百多斤肉,這份大氣,瞬間讓他在礦工心裡的地位拔高了一大截。
向全德看著黃雲輝,眼神更加讚賞:“行!我替全礦的弟兄謝謝你!老丁!丁胖子!”
食堂的大師傅丁胖子顛顛地跑了過來,滿面紅光:“礦長,在呢!”
“把這肉趕緊收拾了!今晚連夜熬大鍋菜,多放白菜土豆,讓今晚下井的夜班工人和明早的早班工人,都能吃上肉片子!”
“得嘞!您就擎好吧!”丁胖子樂呵呵地招呼人抬肉。
晚上。
黃雲輝在宿舍裡,用小泥爐子燉了一小鍋野豬排骨,加了點空間裡種出來的蘿蔔。
肉香四溢。
胡正陽聞著味兒就來了,手裡還拎著半瓶地瓜燒。
“生哥,我這饞蟲都被你勾出來了。”胡正陽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就著肉骨頭,喝了點小酒。
“生哥,今天我是真服了。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胡正陽啃著骨頭,含糊不清地表忠心。
“別廢話,明天開始,幫我幹活。”黃雲輝喝了口酒,眼神平靜。
“幹啥活?你一句話的事!”
“做自救器。”
第二天一早。
黃雲輝剛洗漱完,一輛吉普車就停在了礦區大院。
向全德風風火火地跳下車,指揮著兩個後勤人員搬東西。
“雲輝!你要的東西,我連夜去局裡倉庫給你摳出來了!”
幾個大紙箱被搬進了黃雲輝專門騰出來的操作間。
開啟一看,高錳酸鉀、矽膠、活性炭、細玻璃管、橡膠面罩內襯、還有幾張細密的過濾網。
“礦長,效率夠高的。”黃雲輝檢查了一下材料,滿意地點頭。
“那是,井下人命關天的事,我敢耽擱嗎?”向全德擦了把汗,“東西齊了,啥時候能出成品?”
“給我三天。”黃雲輝語氣篤定。
“好!我等你信兒!”
接下來的三天,黃雲輝直接住在了操作間裡。
胡正陽也成了專職打雜的,幫著裁橡膠、磨玻璃管、清洗活性炭。
黃雲輝前世是懂化工和機械的,雖然現在的材料簡陋,但原理相通。
他要做的,是兩樣東西。
第一樣,簡易瓦斯檢測管。
利用高錳酸鉀和特定試劑在玻璃管中的化學反應,一旦空氣中一氧化碳或瓦斯濃度超標,管內的藥劑就會變色。
只要掛在井下通風口和工作面,變色就能報警。
第二樣,化學氧自救器。
這是重頭戲。現在的條件做不出後世那種複雜的迴圈系統,但他利用活性炭和矽膠做了一個多層過濾罐,配合橡膠咬嘴和鼻夾。
雖然不能長時間供氧,但一旦發生瓦斯突出,這玩意兒能過濾掉致命毒氣,爭取至少三十分鐘的逃生時間。
三十分鐘,足夠一條命從鬼門關爬回來了。
第三天下午。
操作間裡散發著刺鼻的橡膠膠水味。
黃雲輝放下手裡的鉗子,拿起桌上一個外形有些粗糙,但結構嚴密的鐵皮罐子,上面連著一截橡膠管和咬嘴。
“成了。”黃雲輝長舒了一口氣。
胡正陽在一旁滿臉黑灰,湊過來好奇地端詳:“生哥,就這鐵疙瘩,真能保命?”
“試試不就知道了。”
黃雲輝叫人去後山弄了個廢棄的土窯洞,裡面燒了一大堆溼柴火,又丟了些含硫的廢礦石進去。
濃煙滾滾,嗆人刺鼻,普通人進去吸兩口就得暈厥。
向全德帶著幾個隊長,緊張地站在窯洞外。
黃雲輝戴上自救器的鼻夾,把咬嘴塞進嘴裡,檢查了氣密性,直接大步走進了濃煙瀰漫的窯洞。
“哎!雲輝!”向全德嚇了一跳,想拉沒拉住。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
外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胡正陽急得直跺腳:“不行,我得進去看看,別真出事了!”
剛要往裡衝。
濃煙中一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黃雲輝摘下自救器,除了衣服上沾了點灰,臉色如常,連咳嗽都沒打一個。
他把自救器遞給向全德:“礦長,過濾效果良好。雖然呼吸阻力有點大,但完全能隔絕毒氣。”
向全德捧著那個鐵罐子,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當了大半輩子礦工,太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了。
這哪是鐵罐子,這就是井下工人的護身符!
“雲輝…你立大功了!”向全德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這東西,能批次造不?”
“可以,工藝不復雜。只要材料跟得上,安排幾個女工一條流水線,一天就能做幾十個。”黃雲輝點頭。
“好!好!好!”
向全德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這就去打報告!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先給咱們礦上的一線工人全配上!”
向全德轉頭看向黃雲輝,目光中透著絕對的信任和倚重。
“雲輝,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礦的技術科副科長!自救器這條線,你全權說了算!”
“強詞奪理?”
沒等黃雲輝開口,李明鵬先沉下臉,冷冷地打斷了周雄林。
“周雄林,你當保衛科是你家開的?這野豬是黃技術員拿命從山裡拼回來的,礦長也批了條子,你在這兒上綱上線給誰看?”
李明鵬在礦上幹了多年,最煩這種不幹實事、整天只會眼紅挑刺的刺頭。
更何況,黃雲輝昨天剛解決了二號礦井的透水隱患,那是礦長眼前的紅人。你周雄林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兒指手畫腳?
“李科長,我…我真是為了大局……”周雄林還想狡辯,但看著李明鵬嚴厲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
黃雲輝懶得再看這跳樑小醜,轉頭看向李明鵬,語氣平和:“李科長,這頭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我和正陽兩個人吃不完,放久了也壞。”
他拍了拍木排上那兩大扇肥膘。
“這樣,我們留點排骨和裡脊,剩下的那一半豬肉,麻煩保衛科拉到食堂去,給上夜班的礦工兄弟們加個菜,沾沾葷腥。”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人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黃技術員敞亮!”
“好傢伙,這可是大幾十斤野豬肉啊,說捐就捐了,真局氣!”
“今天夜班算是有口福了,黃技術員,以後礦上有啥用得著兄弟的,你一句話!”
礦工們常年乾重體力活,肚子裡最缺的就是油水。黃雲輝這一手,直接把全場的人心給收買了。
李明鵬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
“黃老弟,你這覺悟沒得說!我替礦上的兄弟們謝謝你!”
李明鵬直接改了口稱呼老弟,這關係一下就拉近了。
他轉過頭,嫌惡地瞪了周雄林一眼:“看見沒?人家黃老弟打到肉,想著給大夥兒加餐。你呢?除了在背後嚼舌根,你幹過一件人事沒有?還不趕緊滾回去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