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董家姐弟7
第1662章
這會兒天剛亮,家家戶戶都才做了早飯吃上。
董茉莉一家自然也是如此。
門開後,看到董茉莉的父親,風葉也不進去,而是撲通跪在了院門口。
她扯著嗓子開始嚎啕大哭。
董茉莉的父親被她的嚎哭聲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的問出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風葉等的就是這一句,當即一邊哭一邊喊,將董母和其繼父的齷齪心思與行徑說出。
她嗓音洪亮,確保附近幾家人都能聽見。
董茉莉的父親聽著,面頰微微扭曲了一瞬,輕聲道:“好孩子,進來說吧。”
說話間,他上前欲將風葉從地上拉起來。
風葉哭著癱軟在地,身體卻彷彿有千斤重,任憑董茉莉的父親如何拉,也只是稍稍挪動了些位置。
“叔叔,風葉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我還是個女兒家,若是讓人知道繼父對我,對我如此.........我就沒法兒活了。”
“父親去世後,阿孃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叔叔,父親曾經幫了您,您今天就幫幫我,幫幫我吧。”
何止是幫了兩個字就能說盡的,祖父膝下共有四子兩女,如今留在村子裡的就只有他和董父。
這麼說似乎不對。
準確來說,留在村裡的,只有董父。
董茉莉的父親離村多年,若非因為在外面獨自一人不好養活董茉莉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回村的。
董茉莉的父親在兄弟姐妹們中排行最末,從小到大都是家裡時是最受寵的孩子。
他們父女回來那年祖父離世,臨死時握著董父的手交代,一定要多幫襯弟弟,莫要讓他疼愛的么兒吃了苦。
這位小叔叔自幼時起就沒怎麼下地幹活,自會說話開始,家裡就給他請了開蒙老師,年紀長些後又送他去了學堂讀書,如今要他靠種地吃飯自然是有難度的。
董父是個孝順的,將這話放在了心上。
董茉莉父母沒吃的,他送,董茉莉父女沒穿的,他也送。
按理說,董父在董茉莉父女眼中是個極好的冤大頭,但有一點麻煩。
重男輕女。
董父的重男輕女不僅僅體現在自己的孩子這裡,對董茉莉也是一樣的。
對他來說,女娃娃就應該和董風葉一樣,聽話乖巧,任勞任怨。
在吃食和穿著上,能過得去就行。
見弟弟對一個女娃娃這麼好,董父很是不悅,每次送東西來都要說些不好聽的話,勸告一番讓他快些再找個媳婦兒好生個兒子。
而董父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重男輕女,話多,讓他原本對董茉莉父女的恩,變成了仇。
這也是董茉莉為什麼厭惡董風葉的原因之一。
董父為他們提供了太多的便利,他們心中的氣自然不能往董父身上撒,更不能往董父在意的人身上撒。
那就只有董風葉了。
董父離世後,董母想要改嫁,還要帶著孩子一起。
董茉莉的父親並沒有阻止,只是在族老的見證下,接手了董父的所有遺產。
董母也不傻,家裡的一切拱手讓人她自然是不願的,可她想要改嫁,就必須舍下這些家業。
那她又是怎麼舍下的?自然是因為那位繼父的枕邊風了。
原主記憶中,董母是真動了心的,她憧憬著光明正大的和繼父在一起。
說起真心這個問題,風葉來時就想過了。
只怕問題還是得繞回董茉莉父女身上。
記憶中董母的情愫做不了假,但從昨夜繼父所言來看,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董風葉而非董母。
既然他不是真心愛慕董母,那這裡面問題就很大了。
董父並不在乎董風葉這個女兒,只要他出得起價。
但他在世之時,這位繼父並沒有表露過任何這樣的心思,反倒是那時候就和董母攪合在一起。
思來想去,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想要捋順還是得看其中利益。
董父的死董風葉瞭解的並不多,在族老的安排下下葬匆忙,她甚至沒見到董父的屍體。
只知道董父被毒蛇咬了。
山林間土地間,蛇是很常見的,但在人類日常活動的範圍裡,能在短時間毒死人的蛇,不多見。
董父的死疑點重重。
若是他死了,獲利最大的人是誰?
如今獲利最大的不就是董茉莉父女?
將所有人的事情順了一遍,風葉心裡大概有數了。
築基期修士出現在這裡,說明董茉莉和她母親已經聯絡上了。
既然聯絡上了,他們肯定知道接下來他們會被那個家族的人接走,也知道測靈根一事。
董父的家財不算多,但如今國泰民安,這些年他肯定也攢著有。
為什麼這麼肯定,因為在董父離世之前,他在打聽哪裡還有先生或學院收學生。
這個時代,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讀書習字是一筆大花費。
他想送董福輝去讀書,手裡必然是有錢的。
這靈根一事到底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清,董茉莉父女需要給自己找點兒退路。
如果董茉莉沒有靈根,不管是回來還是在城裡定居,他們都需要銀錢。
那個家族或許會因為董茉莉是家族血脈施捨些許,但哪比得上自己手上有錢安心。
董茉莉父女能帶走錢財,但帶不走田地和房子。
他們帶不走,但那些族老們卻是用得上的。
房子和田產是族老們的,所以他們站在董茉莉父女那邊。
那位繼父呢?
他得了什麼好處呢?在董父‘意外死亡’這件事中間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風葉的哭嚎聲還在繼續,剛起床的董茉莉也被吸引了過來。
見父親拉不起她,她快步衝上去對著風葉就是幾腳踹了過去。
“你幹什麼,不嫌丟人是吧?快點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父親臉色不好,她心中也有些不安。
風葉今天跑到這裡來,就是要掀了這層遮羞布,要的就是丟人。
董茉莉急躁之下踹了人,後知後覺的發現四周的鄰居都探出頭再看,頓時感覺自己的好形象都毀了。
心中氣憤更甚,卻只能生生壓住,為自己辯解道:“我就是太著急了,不是故意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