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不掉的蟑螂
這時，趙明龍也已經暴躁地推開手下和桌椅，走進大排檔當中。
他一擺手，這間大排檔乃至附近多半條街的人轉眼就被手下清空了，沒人敢多逗留。
原本洪雪燕打來電話求助，還讓趙明龍很興奮，一心想演一出英雄救美，可滿心歡喜地來了後卻發現碰上的居然是自己人，弄得他既尷尬又火大。
儘管這樣，但他還是安撫洪雪燕說：“雪燕妹妹，你受驚了，放心，現在沒事兒了！”
剛剛受到驚嚇的洪雪燕也穩住情緒，默默看向趙明龍，透過今天的親身經歷，她已經明白趙明龍及其家族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存在。
洪雪燕的眼神讓趙明龍十分窘迫，不禁又轉過頭，兩眼通紅地怒視光頭男一夥兒人，立即嚇得他們個個像丟了魂兒。
趙忠一見，心涼了半截，他清楚趙明龍已經憤怒到極點，就算現在殺人都不奇怪，心裡更是怪光頭男添亂，在這個節骨眼居然莫名其妙地招惹到洪雪燕頭上。
光頭男也意識到自己果然踢到了鐵板，顧不上滿頭的血，跪著連聲求饒起來。
但洪雪燕完全沒心情理這些，急忙跑向仍然趴在地上的劉浪，一邊檢視一邊高聲呼喚著。
這也引起了趙明龍的注意，他意識到原來劉浪出了狀況，愣了下後心裡竟還挺解恨，原本滿是怒火的眼神也增添了幾分幸災樂禍。
要不是今天的事兒涉及了洪雪燕，搞不好他都會獎勵光頭男這夥兒混混，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對洪雪燕的愛慕和對劉浪的憎惡究竟哪個更強烈一些。
對他這一點變化趙忠也有所察覺，頓時希望光頭男的手下已經把劉浪打殘甚至是打死，這樣或許還可以算是將功贖罪撿條命回來。
在這種心境下，主僕二人都緊緊注視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劉浪，似乎在等待並盼望什麼。
“劉浪，你怎麼樣，快醒醒！”
洪雪燕還在晃動劉浪的身體大喊著，心裡也十分自責，怪自己不該逼劉浪。
“別晃了，疼……”
有一會兒，臉埋在地上的劉浪冷不丁冒出一句，把洪雪燕還嚇了一跳。
緊接著，不等洪雪燕仔細觀瞧，劉浪就騰地一下坐起來，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腦勺和後背，一副被打得不輕地模樣。
“你沒事兒吧？”洪雪燕趕忙問。
“能沒事兒嘛，都要死了，這要算工傷吧！”
劉浪一臉苦相回答說，順勢還靠在了洪雪燕身上，而洪雪燕這一次並沒有躲開。
這一幕，讓趙明龍和趙忠全都大失所望，趙明龍更是恨不得把牙咬碎，簡直想過去親手了結掉劉浪，剛剛降下地怒火又燃燒起來。
還沒等趙明龍調整好情緒，劉浪就轉臉對他喚道：
“龍少，您的那些手下真仗義，說別打臉就不打臉，替我謝謝他們……誒呦，疼死我了！”
見劉浪被打得灰頭土臉，居然還能在那說風涼話，趙明龍氣得心直突突，狠狠地把仍然跪著向空氣討饒地光頭男踢趴在地上。
隨後，他揪過身旁的趙忠，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說：“這垃圾是你的人，你看著辦吧！”
“是、是，知道了……”趙忠慌忙答應，當眾被這麼對待更是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但趙明龍也不再理會他，而是走向洪雪燕和劉浪說：“我親自送你們回去，今天的事兒……”
“不用麻煩了，幫我們安排輛車就好，我想應該不會再有人威脅到我們了。”
洪雪燕漠然地打斷了趙明龍的話，讓趙明龍覺得臉頰像被刺痛一般。
“順便把腳踏車捎上，那可是我從酒店租的，還有押金呢……”劉浪又接了一句。
趙明龍鼻子差點兒氣歪，覺得劉浪簡直像蟑螂一樣，惹人厭卻又不容易死掉。
無奈之下，趙明龍只好派車送倆人離開，然後自己也一肚子怨氣駕車離去。
在車裡時，洪雪燕本打算送劉浪去醫院看傷，可劉浪卻拒絕了，表示自己皮糙肉厚沒大礙。
話雖然這麼說，但洪雪燕還是很不放心，因為當時她明明覺得劉浪都快被打死了。
但現在看上去他就像只是衣服弄髒了而已，真怕他在自己面前故意硬撐，只好叮囑劉浪，一旦感覺身體不適馬上要通知自己，好及時就醫。。
只有劉浪自己心裡清楚，換做一般地普通人這時候早送去搶救了，因為那些混混下手沒一點分寸，根本不怕打死人，趙氏集團及爪牙的橫行霸道也可見一斑。
回酒店坐電梯上樓時，劉浪忽然問：“現在，你找到那個正當的理由了嗎？”
洪雪燕怔了怔，但馬上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一時無言以對。
劉浪則繼續說：“你也看見你們以為只是利息高一點兒的借貸究竟是什麼樣子了，對你們幾萬、幾十萬根本不算什麼，可對不少人來講，那可能是一筆多少年都無法還清的債。”
“劉浪，我們是商人。”洪雪燕回答說，但心裡其實也清楚劉浪說的是事實。
過去，她以為女孩子為還債出賣肉體和尊嚴這種事兒只存在於故事情節裡，直到今天親眼見識，而且現實還要更加殘忍和可怕。
“商人不也得先是個人嘛！”這時，劉浪沉聲說。
洪雪燕聽了還想再說什麼，電梯門卻已經開啟，劉浪走出電梯沒再繼續這話題。
回到房間，洪雪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勉強入睡，夢裡卻都是那些女孩子的影像。
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這也是酒店裡一天最安靜的時間段，除了偶爾有客人和服務人員出入外，全部樓層都靜悄悄的。
這時，洪雪燕和劉浪所在樓層的電梯又開了門，一個頭上裹著厚厚繃帶的男人，鬼鬼祟祟潛入走廊，並在連著檢視了幾個房門號後，最終停在洪雪燕的房間外。
“臭丫頭，我管你是誰，敢把老子坑這麼慘，看我怎麼教訓你！”
那人心裡發狠地想，趁著四下無人用專業的工具幾下就撬開房門，然後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