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無法將他放到更親密一點的位置上
現在想想，確實很奇怪。
如果阿檸和霍司毓是一夥的，看到霍司毓出事，她要麼會幫忙，要麼會逃跑報警。
可新聞裡完全沒有提到她的存在，就像……她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霍司毓？”
“不一定是陷害。”鳳硯洵搖搖頭，“霍司毓碰那些東西是事實，他昨晚也確實想對你下手。但時機、地點、曝光的方式……都太過巧合了。巧合到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溫語放下手中的餐具，表情嚴肅起來。
鳳硯洵說得對，如果只是普通案件，為什麼現場會被清理得那麼幹淨？
為什麼那個女人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什麼新聞釋出得這麼及時，針對性這麼強？
“從今天開始，藍達會二十四小時保護你，不會離你太遠。你出門也把老五帶上，如果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就告訴我，我陪你。”
“我昨晚大意了。”溫語不自主地捏緊了餐巾，她輕聲說，帶著自責，“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心情不好，不想有人跟著，就把老五支開了。結果差點……”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鳳硯洵打斷她，語氣溫柔下來“我只是擔心你。現在情況特殊，有人跟著只是保護措施，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
他的眼神太真誠，太溫柔，溫語幾乎要溺斃在那片深邃裡。
她慌忙移開視線，輕聲說：“我知道了……謝謝。”
說完這些，鳳硯洵這才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公司還有事，我先過去了。你好好在家休息，想吃什麼跟蔡姐說。”
“嗯。”溫語應了一聲。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溫語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門輕輕關上，留下溫語一個人坐在餐廳裡。
目送鳳硯洵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溫語把手輕輕抵在胸口。
心跳聲清晰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她知道鳳硯洵為她做的一切。
保護她、照顧她、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可她的反應卻總是這麼客套，太過疏離，儼然還是把鳳硯洵當成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朋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能感受到鳳硯洵的好，明明心裡也有悸動，可就是……無法將他放到更親密一點的位置上來。
是因為害怕嗎？害怕再次受傷？還是因為……她還沒準備好？
溫語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鳳硯洵說得對，霍司毓這件事透著詭異。
太過巧合的事情碰到一起，就顯得過於刻意。
而且……她還有另一件更擔心的事。
霍司毓昨晚是怎麼知道她懷孕的？
這件事她一直瞞得很緊。
如果霍司毓知道了，那霍景珩會不會也知道了？
如果霍景珩知道她懷孕，那這個婚……
肯定離不了。
她必須儘快想辦法，在霍景珩知道之前，把離婚手續徹底辦完。
與此同時，某看守所裡。
昏暗的房間裡，霍司毓全身被捆綁著。
他安靜坐在凳子上，身上衣服皺巴巴的，臉上還有幾處淤青，眼神渾濁，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狼狽。
哪裡還有半點霍家二少的英姿勃發。
門突然開了，一道光線照進來。
霍司毓無力地抬起頭，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霍景珩。
霍景珩面無表情走到霍司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
“醒了？”霍景珩的聲音像冬天的冰。
霍司毓被人發現時，神志不清，還把靠近他的人當成怪物，喊打喊殺。
經過檢測血液濃度高的嚇人。
同時，警察也在他衣服包裡發現剩餘的藥片。
霍司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哥……來看我了？”
“來看你？”霍景珩嗤笑一聲，“來看你怎麼丟光霍家的臉？衣不蔽體，涉毒被抓，還鬧上新聞，霍家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但當著旁邊獄警的面，他不可能在這裡動手。
霍司毓卻一點都不怕，反而挑釁地看著他：“哥，你不生氣嗎？我這次可是把霍家的臉都丟光了。”
霍景珩用腳推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丟就丟了。”霍景珩說，語氣淡漠，“生氣有什麼用？”
霍司毓沒想到霍景珩會是這個反應，沒有暴怒，沒有責罵，唯有冷酷面容下的平靜。
霍景珩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上升。
霍司毓盯著那支菸，喉嚨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霍景珩注意到了，他抬起手，作勢要把煙遞過去，但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冷笑：“哦，忘了，你現在這樣，也抽不了。”
霍司毓的眼睛剛亮起，又瞬間暗了下去。
他突然暴躁起來，掙扎著想站起來去搶那支菸，但雙腳被鎖住，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臉直接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狼狽得像一灘爛泥。
“呵。”
霍景珩站起身走到霍司毓面前，抬起腳踩在霍司毓的頭上。
動作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他蹲下身，俯瞰著地上的弟弟，聲音低沉：“還要繼續給人當狗嗎？不願意說出來是誰指使你的？”
霍司毓的身體僵住了。
“你以為我查不到？”霍景珩繼續說，語氣平靜卻危險，“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偶然。那些‘新貨’，憑你自己，弄不到那麼純的貨。”
他的腳稍稍用力：“現在只有我能幫你。只要你肯說出來背後的人是誰，我可以既往不咎，動用霍家的力量把你弄出去。”
霍司毓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忽然笑了。
“背後的人？哥，你該不會是……找不到理由向家裡交代了吧？想隨便安個罪名，把責任推給‘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