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難道,你也覬覦我的妻子?
收攏思緒。
霍景珩思索著,齊野的一句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不斷髮酵。
他意識到,有些事情,或許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
他拿起手機跟外套,吩咐前臺:“備車,回老宅。”
坐上車,他心神不寧。
他有必要回老宅一趟。
事情走到這一步,他對當年霍家發生過的事情,產生了好奇。
他覺得得從爺爺口中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作為霍家如今的掌權人,他自認為有資格知道所有的真相。
四十年前……
那時他還沒出生,父親也不過是他這般年紀。
按理來說,他被按照繼承人的要求培養至今,對於過去那些秘辛或多或少應該瞭解一些。
然而,從小到大,卻從未聽爺爺詳細說起過。
每當他對霍家之前發生過的事感到好奇時,爺爺總是諱莫如深,隻字不提。
只是在一次偶然情況下,他語氣沉重提過隻言片語。
說當年霍家發生過一件大事,牽扯進很多人,差點動搖到霍家根基……
當他忍不住追問細節,爺爺立刻沉下臉,嚴厲警告他不許再問,也不許把事情說出去。
他必須謹記。
爺爺說,那些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跟他這個小輩無關。知道了對他沒半點好處,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
霍景珩嗤笑一聲,抬起手,目光落到自己無名指上象徵婚姻的戒指上。
他現在面對的麻煩還少嗎?
內有權鬥,二房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
連自己名義上的妻子都請了律師,直接將離婚起訴狀拍到他臉上!
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早已深陷泥潭,又何懼再多一兩件陳年舊事?
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麻煩”,究竟能麻煩到什麼地步!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那個男人!
這種被挑釁,被背叛的感覺,讓他幾乎失控。
一股火氣莫名竄起。
“哼!”
他鼻腔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哼笑,握緊拳頭。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向了身旁的車窗!
一聲悶響。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細碎的玻璃渣四濺。
有幾片直接扎進他手背的皮肉裡,鮮紅的血立刻汩汩地湧了出來,順著他緊握的拳頭滴落在他的腳邊。
車子剛開出停車場,驀地剎停。
坐在前面的閻今聽到巨響,大驚失色,立刻衝下車跑過來。
看到霍景珩鮮血淋漓的手,他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吩咐手下:“快!拿藥箱來!”
閻今單膝跪在車門外,小心翼翼地捧起霍景珩受傷的手:“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
連日來,霍景珩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儀器,要促成與青鸞的合作,還要顧及跟太太快要崩塌的婚姻。
幾乎沒有合過眼,睡過一個整覺,完全是靠著藥物支撐。
連飯都沒能好好吃幾口。
這無疑,將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推向崩潰的邊緣。
這樣下去,先生的身體會垮掉的。
閻今看著霍景珩佈滿血絲的眼睛,勸道:“先生,您先休息一下,緩緩神再去老宅也不遲。您現在這個樣子回老宅,我擔心您的身體會撐不住,您若是倒下了,那和青鸞後續的合作怎麼辦?還有一些細節,都需要您親自敲定,總不能交給別人處理吧?”
也沒有人能來取代霍景珩的位置。
與青鸞的合作,大部分具體事務已分攤到各部門,唯獨最核心的舉辦賽事的專案,霍景珩堅持親自操刀。
運作細節不經過任何人之手。
知曉內幕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閻今的話,倒是點醒了霍景珩。
霍景珩有些麻木看著鮮血直流的手。
是啊,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很快,藥箱送到閻今面前,他迅速開啟藥箱,拿出消毒水沖洗霍景珩手上的傷口。
閻今低著頭,專注地為他清理傷口,碎屑較多,沖走大部分後,閻今拿起鑷子小心夾出嵌進皮肉的碎渣。
見霍景珩這樣,閻今將早已裝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先生,很早之前我就提醒過您,讓大小姐冒充太太出席宴席這件事,一定要慎重……太太她,外表看著乖順,骨子裡卻是有主見和傲氣的人。被她知道,她肯定接受不了,會用非常極端的方式,來切斷和您之間的所有聯絡。”
沒想到他當時的顧慮,會一語成讖。
溫語非但不能接受,連解釋都懶得找霍景珩要,直接找了律師要離婚。
態度如此決絕,是徹底被霍景珩傷透了心。
沒有聽到回應,閻今頓了頓,硬著頭皮說下去:“您看,太太毫不猶豫,果斷要跟您離婚……”
霍景珩手指微微觸動一下。
正在上藥的閻今手一頓,下意識地抬起頭。
這一抬頭,正好對上霍景珩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晦澀難明,深處翻湧著猜忌、審視……還有其他閻今看不懂的情愫。
閻今被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炎熱的七月他竟覺得冷,後背冷汗直下。
他腿上一軟,原本單膝跪地的姿勢維持不住,捧著霍景珩的手一沉,不小心碰到還未處理乾淨的碎渣。
“呃……”霍景珩悶哼一聲。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次湧了出來。
然而,霍景珩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閻今臉上,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強大,令人窒息的氣勢壓迫下來。
霍景珩聲音低沉而危險:“閻今,你似乎比我還要了解她。”
一個外人,比他還要清楚他妻子的性格。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塗毒:“難道,你也覬覦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