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記憶碎片的復原（十六）
“你......你不要過來啊！！！”
黑化安小冉不過是身體稍微失去了平衡，往前傾了下，就把一直跪地不起的山田光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旁的方桐看到之後，心中對他那點點好感也蕩然無存了。
不過，眼前這位現在的臉確實太猙獰了。
嘴巴上的線已經完全豁了，血流得到處都是，還一張一合地發出讓人難受的氣泡音。
“你......是......誰......”
它竟然不認識我！？
方桐完全沒想到，第一次開口的安小冉，就會說出這樣的話，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對方故意在裝傻。
沉吟片刻，他試探地反問：“你不記得了？”
安小冉搖頭。方桐再問：“那你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
“你記得自己是誰麼？”
接連問了好記個問題，安小冉都是一臉的迷茫。
“那就好說了......”方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接著鄭重其事地說，“其實，你叫安小冉......”
“我叫......安......安小冉......”
安小冉嘀嘀咕咕地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然後等待方桐繼續說下去。
“沒錯。安小冉是你的名字，我呢，我是你的......親愛的。”
“......”旁邊滿面驚恐的山田光，突然咳嗽了下，好像被方桐的話給驚到了。
“你是我親愛的......親愛的，是什麼？”
“就是你......你的主人吧。”
方桐不敢得寸進尺，生怕哪一天她恢復記憶，再跟自己算賬。
“好的主人。你要我殺掉他麼？”安小冉指了指方桐腳邊再次爬過來的山田光，“我有很多方式方法，很快的......”
山田光立刻瞪大了眼睛，抱著方桐的大腿，就差點叫爸爸了。
說他之前那麼無禮，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識廬山真面目等等諸如此類的話，還說如果他願意，自己完全也可以當他的僕人，叫他老師都可以。
方桐心說，你丫臉皮也太厚了，全身上下都是反骨啊！
也不願意搭理他，往邊上挪了挪，繼續跟安小冉說，她在這裡其實是幫她看門，問她之所以沒有傷害自己，肯定也是因為......做不到吧。
“主人，沒辦法攻擊的......用不用我殺掉他？”
果然如此，安小冉的執念確實很強烈。
如果她失憶的誘因是被關押了進來，那麼就說明，副本里的那些鬼怪妖魔的的確確都是虛構出來的。
唯獨七宗罪是真是客串進去的。
被方桐吸收進入小黑屋裡之後，她就失去了設計者賦予的目的性，很可能因此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樣也好，就像曲藝學徒一般，它現在就是一張紙，等待方桐隨意書畫。
願意的話，方桐甚至可以讓安小冉叫自己老公，就是......相貌跟真正的安小冉來比的話，有點報看。
“不要整天打打殺殺了嘛。這混蛋，我還有用，你就先在這歇著吧，等我之後會來找你的。”
威脅接觸，方桐急忙朝山田光屁股上踹了一腳，“走啊，尋思啥呢？”
“是是是，爸爸您先請！！！”
他又開始島國人民式的鞠躬，由於是跪姿，腦袋都快磕地上了。
......
小黑屋消失。
方桐的目光始終還在山田光身上。
這小子確實不一般，能屈能伸，不得不防。
之前他用那團頭發裡的一根髮卡撬開了的手銬，此時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三兩下將他反手銬在了椅子上，如法炮製好像當初自己的遭遇。
兩人互換了角色，只是方桐沒有直接去觸碰對方的轉輪手槍。
“好了，現在，把你老師的名字告訴我。”
方桐奪回了主動權，他這麼問，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實力壓制。
這一點，在《審訊的藝術》中也有提及，不知在島國有沒有這樣一門課程。
山田光有些垂頭喪氣，如喪家之犬抬眼瞅了瞅方桐，似乎在猶豫著。
“不過就是個名字......”
“不。爸爸，您有所不知......”
“爸爸這個詞彙就不要叫了嘛，咱倆年紀相當，有你這樣的兒子豈不是折了大壽？叫叔叔就好了。”
“好的叔叔。”山田光還真叫了，臉上還滿是嚴肅的表情，跟真的似的，“老師他真的不是普通人，雖然沒您這麼厲害，但是他完全免疫任何妖魔鬼怪的傷害......您......”
方桐呵呵一笑，指了指桌面上的轉輪手槍，“他抵得過這個麼？”
“那倒不能......”山田好像做出了決定，對著空氣點了下頭，輕聲道，“他老人家的名字叫......”
在他即將說出名字的時候，方桐也完全集中了精力去聽的時候，忽然他們倆同時聽到房間的門好像被人開啟了。
咯吱的聲響由打背後傳來，方桐下意識地起身回頭，可看到的景象卻讓他頓時放了心。
貝爾芬格。
不過，它是怎麼化成了老頭的模樣，而且表情還陰沉似水？
擅自離開這麼久，就算不會傷害別人，也是在說不過去了。方桐打算好好訓斥它一番，還想要用契約來威脅它。
誰知道，他嘴巴都沒張開一點，整個身體就飄進了房間裡，如若無人之境。
“喂，喂！有點禮貌啊！”方桐的還在擺著譜，哪知接下來貝爾芬格的動作，讓他整個人目瞪口呆。
它直接將自己粗糙的老手，扎進了山田光大張著的嘴裡。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瞬間就從後腦穿出。鮮血混合腦漿的液體，啪嗒嗒流了一地。
“貝爾芬格！你他媽瘋了！”方桐明知道無法挽回了，還是抬手將其推到一邊。
然後盯著翻了白眼，嚥了氣的山田光一聲不吭。
“別埋怨我，主人，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好啊，現在都會甩鍋了？”方桐轉身面向貝爾芬格，忽然覺得，它貌似跟以前不提啊一樣了。
之前貝爾芬格也經常會從他身體裡鑽出來，揹著手像模像樣地學著人類踱步。
不過，現在他就好像真的老頭一般，眉眼之間盡是人類才有的滄桑之情。
“不是甩鍋。”貝爾芬格無奈道，“是你，你不應該來到這裡的，我當時就應該勸你的......”
“來都來了，現在你說這話？”方桐沒好氣地說。
“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好，他在召喚我回去了，如果你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跟著黑氣的方向......”
最後幾個字，是方桐推測出來的，因為貝爾芬格話都沒說完就飛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