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關於孤兒院鬧鬼的事情（中）
怪不得她一定要喝茶，原來就是想要藉著茶來說這個遭遇。
方桐點了點頭，然後問：“之後他就跟你們生活在一起了麼？如果是嬰兒的話，還是男孩應該會有很多人會領養的吧？”
“不。”
維多利亞喝了一口茶，眼神十分複雜地說：“其實，一開始發現陶曉光的時候，我......我並不確定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句話，幾乎是方桐聽到的最難以理解的了。
不是男，那就是女，怎麼還沒法確定？
而且方桐自己也親眼看到了陶曉光的身體，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陶曉光該有的特徵一點也不含糊。
“您......您說什麼？”方桐皺著眉頭問。
“我是說，小光當時是擁有兩個生*殖器官的小孩，要不是後來收到了一張專門寄給他的支票，這孩子絕對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發現了陶曉光身體的異常之後，維多利亞也明白了他的父母為何會選擇遺棄他了。
不過無論陶曉光身體如何，都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拋開修女的身份不說，作為一個人，也沒辦法就這麼看著他死，或者再次被遺棄。
就這樣，維多利亞和莉莉安就將他收留了下來，還起名字叫陶曉光。
至於這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名字，維多利亞也沒說出原因來。
只是說，在三年後的某一天，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信裡面有一張二十萬元的支票，還有一張簡短的資訊：
祝孩子三歲生日快樂，附贈一張支票，希望可以讓他擁有個正常的人生。
潦草的筆記，維多利亞現在還記憶猶新。
也就是這張支票，徹底改變了陶曉光的命運。
維多利亞也沒猶豫，直接帶著他去了醫院做徹底的檢查。從醫生那得知，陶曉光雖然有兩種性別特徵，實際上他身體內部的器官，只有男性的。
深思熟慮之後，維多利亞便允許了手術。
那年頭，二十萬不是小錢。而且因為陶曉光並不屬於變性手術，只是切除多餘沒用的器官，加上縫合並沒有花掉多少錢。
手術也很成功，因為孩子的新陳代謝快，沒兩個月就痊癒了。不過，細心的維多利亞發現，隨著陶曉逛年紀一點點增長，他的學習能力遠遠超過了同齡，甚至比他還要大的孩子。
既然那筆錢是指定給他的，維多利亞也就想著物盡其用，給陶曉光找了個寄宿學校。
“他上了三年級，有一天他的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這孩子太聰明瞭，完全可以跳級上學。結果這一跳就停不下來，十七歲就讀完了大學，之後又順利考上了研究生......哎呀，人生就是這麼喜歡作弄人，如果他父母知道會小光會有這樣的成就，還會丟了他，故作好心地給他錢麼？”
方桐聽到這裡，疑惑地問她怎麼就能確定，給錢的人一定就是陶曉光的父母。
“除了父母，還能有誰知道這件事？”
維多利亞院長看似說的挺有道理的，但並不代表就是事實。
天性多疑的方桐，突然有了個想法，卻藏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
......
一壺茶，從溫熱直到涼透了，兩人都沒喝掉一半。
聊著聊著，方桐發現陶曉光雖然身世悲慘，而且還經歷過“難辨雌雄”的事件。
但總體上，並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以說。
於是他想到了指路大媽的話，問維多利亞院長，孤兒院鬧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院長還沒開口，他忽然看到一個小腦袋從拱門後面探了出來。從她頭上的小辮，方桐判斷應該是個小姑娘。
“嬤嬤，我......我又聽到那個聲音了。”
嗯，沒錯，果然是小姑娘，聲音也符合性別。
“沒事的莉亞，繼續回去做作業。”
小女孩聽到她的話，搖著腦袋走了進來，“早就寫完了，我能不能聽聽你們在聊什麼？”
方桐第一眼見到這個小姑娘，就想到了梓梓。
兩人的膚色，眼睛都很像，不過眼前這位年齡稍微大些，至少有十一二歲了。
而且，方桐還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就不像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目光。
“好吧，不過不許插嘴。”院長說著把視線轉移到方桐身上，“小夥子，你剛才問我什麼？”
“那個，鬧鬼的事？”
“嗯，確實有，不過你也知道我的信仰，我覺得是魔鬼在作祟。”
說完，她看了一眼莉亞，“平時偶爾我們孤兒院裡的每個人都能聽到怪聲響起，但大部分的時候，這個孩子聽得更真切。”
“哦？”
方桐轉過腦袋，與莉亞四目相對。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這個小女孩的眼神為什麼彆扭了，因為她的眼睛特別的黑。
如黑珍珠一樣，幾乎都看不見瞳孔。
而且眼白的部分也很少，讓方桐不禁聯想到了《昆池巖》裡的小姐姐，還有拖他下水的方斌。
“這個莉亞天生的陰陽眼，只是現在她的能力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
貝爾芬格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方桐一跳。
發現院長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急忙咳嗽了一下，“哦哦哦，那除了怪聲，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呢？”
他的這句話，是看著莉亞說的。
對方似乎也明白了，搶在維多利亞前面說，她經常能看到一個穿著袍子的女人，在屋裡轉來轉去，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我不是說過不許插嘴的麼？”院長看起來有點生氣，莉亞也急忙錯開了眼神。
方桐急忙哈哈一笑，打著圓場，“沒事，童言無忌。莉亞，你能不能仔細說說，那個女人長什麼樣？或者身上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沒有？”
“胳膊。”
“嗯？”方桐不解，“胳膊怎麼了？”
“她又六條胳膊，我看到了，雖然被袍子擋住了。”
六臂......方桐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先後出現在他生活裡的芭芭雅嘎，竟然也曾經出現在這裡過？
方桐驚訝歸驚訝，卻還是趕緊追問她最後一次看見女人是什麼時候。
接著就發現莉亞的眼睛朝上面飄蕩，方桐因為緊張，一時間也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她抬起了手，指向了自己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