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對於生命的理解（九）
錢芳芳把自己童年的遭遇，一點一點的全部說了出來。
聽到之後，方桐忽然想到了之前她跟魏虹兩人竊竊私語的畫面，心說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件事。
只是，他沒有想到當年震驚津北市的慘案的主角，竟然就是錢芳芳。
方桐明明記得頭條上寫著的是她一家四口都死了的啊？
雖然滿腹狐疑，他還是沒有開口詢問，眼下錢芳芳的情緒非常不穩定，貝爾芬格還說周圍存在著殺氣。
萬一兩件事碰到了一起就棘手了。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不！”錢芳芳瞪大著眼睛看著方桐，“你不明白，你們都不明白！”
眼瞅著她要起來，方桐急忙給貝爾芬格擠弄了下眼睛。
對方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兩步上前鉗住了錢芳芳的手，讓她不能亂動。
方桐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說：“芳芳，你得冷靜下來，現在咱們的處境非常危險。”
“危險......”錢芳芳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背後的衣櫃。
這時候，方桐才想起來陶曉光，順著錢芳芳的眼神往衣櫃裡看去，卻只有黑暗。
“小光呢？他沒跟你在一起麼？”
方桐看她也不說話，索性不再追問，直接朝衣櫃裡走過去，立刻發現了讓他痛不欲生的冥界之蟲，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
“別西卜，該你表演了。”
“是麼？又是那些蟲子？”
它一邊問著，一邊從方桐的身體裡鑽出，以蒼蠅的形式。
方桐雖然已經見識過它這個形態了，還是覺得異常的噁心，“拜託，正常點現身就好了。”
成千上萬只綠頭蒼蠅，每隻都有拇指蓋大小，煽動翅膀的聲音在洞穴裡飄蕩，讓人覺得莫名的恐慌。
它們佇列整齊錯落有序地飛向那一條條細長如絲的蟲子，甚至比看到了屎還要興奮。
沒多久，方桐就看到漆黑的衣櫃中央露出來了一個洞，洞的另一頭便是一坨黑色的繭蛹。
“不好！”
也不知道小光被冥界之蟲包裹了多久，但從他一動不動的狀態就能知道，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暈了。
他強忍著對蟲子的恐懼，小心翼翼地鑽過小洞，一隻腳剛落地，就聽到了一個難辨雌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噁心的人類，竟讓這些蟲來啄我？”
“你不也是蟲子麼？”方桐忍不住回了一句，心說反正別西卜的能力正好剋制你，管你說什麼，一低頭鑽了出去。
進入房間後，他立刻認出了這是自己的房子。
“別西卜，把你的蒼蠅分過來一些！”方桐喊了一句，便快步走到陶曉光面前。
蹲著身子，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狀態。
發現其上下起伏的胸口，暫時鬆了一口氣，“還好，有氣。”
別西卜的“蒼蠅攻勢”非常迅猛，不多時就將蟲子給蠶食了大半，就連陶曉光身上的也吃了差不多。
又過了一分鐘，除了他臉上還有些蒼蠅留下的粘液外，基本看不到蟲子的身影了。
方桐回頭瞅了下，眯起眼睛說：“別西卜，這次可別讓它跑了！”
“吃吃吃，吃光你！”
“快住口啊混蛋！我不能就這麼死掉！我是埃及的神——亞斯她錄！”
這次，它的吶喊聲終於有了些氣勢。不過也就剩下了氣勢，沒喊幾句，便開始慘叫起來。
方桐也不去搭理這個自負的“神”，回頭扒拉了下陶曉光。
“兄弟，醒醒！”
連拍帶打，就差捅他一刀了，陶曉光依舊緊閉著雙眼。
方桐想了下，還是趕緊把它帶進副本里，否則這個洞永遠都不會消失。
只要參加了副本，就沒辦法離開。關閉通道的最好辦法，就是讓看見副本世界的人進去。
拖的越久，就越有可能發生更大的意外，方桐現在非常不喜歡意外。
想好之後，他將斧頭丟進了門後，接著抓起陶曉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稍稍用力便把他背了起來，快步鑽出了衣櫃。
“味道不錯。”別西卜模糊的輪廓，是有蒼蠅組成的，說話也好像是蒼蠅的嗡嗡聲。
“嗯，主人，我也感覺不到亞斯她錄的氣息了。但是殺氣還在......”
方桐輕嘆一聲，將陶曉光靠著洞壁放下。沉默片刻後，他把腦袋對準了保持安靜的錢芳芳。
“小光之前又受到什麼傷害麼？”
錢芳芳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接著又去看衣不蔽體的陶曉光，“他......他的眼睛好黑......”
“嗯。可能是蟲子鑽進他身體裡了。別西卜，你應該沒有落下吧？”
“沒......別西卜吃的可乾淨了......”
它既然這麼說了，還有貝爾芬格也說感受不到惡魔的氣息，那八成是沒問題。
而貝爾芬格則分析說，那些冥界之蟲喜歡吸食人的精氣神，他現在可能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昏厥罷了，過一會就能緩過來。
“那咱們先歇一會，等他醒了再繼續往前走吧。”
方桐一邊說，一邊繼續嘗試用抽嘴巴的方式喚醒陶曉光，偶爾也會埋怨一兩句，說錢芳芳為啥把自己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我......對不起。”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接下來還是老規矩，一切聽指揮。”
方桐這個人就是心軟，見不得女孩委屈的一面。
尤其是知道了錢芳芳的悲慘經歷，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替她做點什麼。
比如，找到殺害她家人的兇手。
這不光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變成了植物人的魏虹。
“芳芳，你之前......是不是跟魏虹提過你家裡的事情？”
錢芳芳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可能是她知道，早晚方桐都會猜到的。
於是就把自己跟魏虹兩人查資料，看卷宗的事情，一點不落地說了出來。
“魏警官是好人，她也是查孫立國的案子，才發現了我的事。本來我都已經想要忘了，是她不想讓我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才說要幫我找兇手的。”
方桐點點頭，“那你知不知道，魏虹現在成了植物人。”
“什麼？！”
他將魏虹車禍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聽到之後，錢芳芳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