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知道你都知道
為了確定不是“技術原因”導致的，魏虹決定把影片送到科技城去，讓專門處理影片的技術人員去弄。
同時還讓鑑定科儘快對比指紋，現在國內DNA庫還沒有建立，在沒有比樣的情況下，血液和排洩物的作用不大。
現在整個案件的突破口，幾乎全部都在董琳身上了。
只有她能想起來是在哪裡看到的受害者，找出他的身份才能真正開展調查。
這些話，都是魏虹私下裡跟方桐說的。
為了讓她放心，方桐打包票說這個包在他身上。人在放鬆的情況下，才能更好的想事情。
魏虹聽了他的話，頓時拉下臉來，問他想做哪種事情讓董琳放鬆。
一看就是吃醋了，不過鑑於之前魏虹的拒絕，方桐實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告訴她放心，不過是自己母親想要好好感謝人家而已。
按照相關規定，大廈的四層完全封閉一週。
反正也沒什麼人，又可以拿到一點補貼，那些個體戶巴不得休息呢。
不過聽董琳說，她的上司只給她三天假期休息而已，之後還是要回去工作。
“一層樓都關了，你去工作啥？”
計程車上，方桐問著董琳。本以為可以蹭蹭警車做，魏虹卻沒好臉色的讓他自己打車走。
一開始的小算盤，也算是落空了。
“就那樣唄，待著。怎麼都會給你開工資，又不是法定假日。”
“也真是難為你了。”
兩人隨便聊著，方桐也瞭解到了她跟自己是一年出生的，生日也相差不到一個月。
講道理，他還得叫董琳一聲姐姐。
除了年紀相仿之外，他們的愛好也差不多。
方桐喜歡推理，專注於各種小細節，和人的微表情等等。董琳則是喜歡看偵探小說，或是相關劇集。
如此以來，兩人的距離頓時拉近了許多。
司機師傅聽到他倆的交談，忍不住在一邊煽風點火，還說人要懂得珍惜，這樣的緣分難能可貴。
董琳尷尬的不說話，方桐卻覺得他多少不太禮貌。
你聽就聽，咋還品頭論足了呢？
......
兩人到了父親家的時候，李蘭正端著一盆山藥排骨湯出來。
看到董琳的時候頓時愣了下，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你是......好眼熟？”
“董琳，就是把我媽送醫院的救命恩人。這個是我小姨子......前小姨子。”方桐介紹著。
董琳卻一個勁的讓他不要再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叫了，壓力很大。
要說她這個人，其實還是很內向的。
至於怎麼會選擇了服務業，方桐也難以理解。可能就是覺得工作時間短，而且還輕鬆，可以有更多時間享受生活吧。
她倆倒是一見如故，不過聊的話題都是衣服、鞋子之類的，方桐也插不上嘴。
等菜全部上齊了之後，方桐才發現母親一直沒有現身。
走到廚房一看，她正單手拄著灶臺，另一隻手扶著額頭。
“媽，你不舒服麼？”
方桐的說話聲，嚇了母親一跳。回頭瞅了他一眼，疲憊的說：“沒事，被煙燻著了。”
這話偏偏小孩子還行，整個廚房裡一點油煙味兒都聞不到，怎麼會被燻到。
看樣子醫生說的話沒錯，她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症狀了。
首先是體力不支，食慾不振，背痛，咳嗽......
短短三個月內，她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方桐不敢再去想，急忙扶著母親往客廳走去，“媽，我不是說了讓爸做飯麼？他做的比你還好吃。”
“是是是，可我就是吃不慣。”
走進客廳，董琳剪刀方桐的母親後，禮貌的站起來問好。
母親強擠出一絲笑容，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接著，她就一陣猛咳。
“小蘭，紙巾！”
把紙巾遞給了母親，她趕緊捂住嘴巴，甩開方桐的手臂往衛生間走。
沒走幾步就差點摔倒，好在方桐反應及時。
“她的氣息很弱。”
“我知道，你現在別說話！”
方桐突然喊了一句，讓所有人都不敢動作了。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那是貝爾芬格在跟自己說話。索性也不解釋，獨自扶著母親走進了臥室。
“媽......我都知道了，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把母親扶上床，蓋好被子後，方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實在沒辦法裝出無事發生的模樣，無法像父親那樣沉著冷靜。
“我就是咳嗽的厲害......”
“夠了！”方桐抹了一把眼淚，“人家醫生早就告訴我們了，你幹嘛不說？是在擔心錢麼，我會想辦法的！”
他本以為自己會這個場面會留到最後，或者根本不會出現。
突然的失控，讓他有些語無倫次。
母親是最瞭解他的人，在方桐平靜下來之前，一句話也沒有說。
“兒子，媽知道你這些年過的不好。我不傻，你跟晨晨身份相差懸殊，跟她在一起你硬氣不起來。而且，你們離婚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不是也瞞著媽呢麼？”
方桐不語，眼淚還是停不下來。
心裡埋怨自己，怎麼當時就沒聽進去勸。如果不跟詹晨結婚，也不會有現在的事發生了。
在蝴蝶效應下，母親或許也不會得癌症。
“離就離吧，媽沒什麼意見。只是你以後要帶孩子還要工作，怕你吃不消。我就覺得對不起你，沒爸，家就不叫家。你小時候也沒少被同學笑話，媽心裡都記著呢，你難道也想讓梓梓經歷一次麼？”
“我......我不想讓梓梓像她媽那樣。”
母親點點頭，“晨晨是太強勢了，可你怎麼也沒辦法左右孩子的未來。”
這句話說到方桐的心縫裡了，他也經常考慮這個問題，自己信誓旦旦地說要讓梓梓生活的幸福，不要像她媽媽那樣。
可他的性格也好不到哪裡去。
多愁善感，優柔寡斷。
離婚的事情，本來就給梓梓帶來了不可逆轉的影響，之後的生活她真的能快樂起來麼？
“媽給不了你什麼，也不能給你添麻煩了。大夫說我就幾個月了，治不治也就那樣。其實，你說帶我來津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知道了。咳咳......”
“別說了。我給你倒杯水，你歇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