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兇相畢露，老當益壯
“小夥子，喝茶。”
孫立國還沒過來，方桐就聽到他腰間搖擺的鑰匙撞擊聲。
從廚房飄蕩到客廳，最後傳入樓道。
進門之後，孫立國並沒有關門，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提防方桐。
或者是單純的記性差。
陣陣寒風倒灌進來，促使方桐下意識地往裡面挪了下屁股。
“不用麻煩了，我來就是想問您一件事，”接過茶杯，方桐直入主題，“請問您是哪一年離開的老醫院？”
“我麼？”
老人年事已高，走路沒有那麼快。
蹭了一會，才坐到方桐對面，“我是九零年退休的。”
“哦，那88年老醫院的傳聞，您一定聽說過了？”
孫立國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嗯。你想問的，就是這事？”
如此沉重的回憶，換做是誰都會做出此等表情，方桐並沒有放在心上。
“沒錯。不過我只是出於好奇，因為一些瑣事......您要是不願意說也沒關係的......”
“不礙事不礙事。”孫立國雙手壓在腿上，身體微微後仰，“其實，那件事並沒有跟外面傳的那樣，沒有人死。”
“這個我父親也說過了。”
“是麼，他還說什麼了？”
孫立國情緒突然有些激動，讓方桐有些驚訝，“他說張倩並沒有死，而是懷孕了。”
此話一出口，孫立國的臉有些抽搐。
最後，眼角流出兩行淚水。
“當年，我跟你父親都是主刀。小張她長期跟著我們倆參與手術。忽然有一天......”
“她請假了，然後你們去探望......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說點我不知道的吧。”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說不說，又有什麼意義？”
話雖如此，可如果不查出真相，他就會錯失史詩道具。
“我只知道，這對你口中的小張很有意義。不是我多管閒事，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已經觸及了法律。”
聽到這話，孫立國點了點頭，“你是想問，是誰對她做了這事兒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離職退休記錄，那個人應該在裡面，等我去拿過來。”
他叮叮噹噹地起身，那串鑰匙，正好鑽進了方桐的眼睛裡。
“那個，孫大夫，你還留著老醫院宿舍的鑰匙？”
“什麼？”孫立國看到方桐的眼神，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鑰匙，“呵呵，我這個有個毛病，不捨得丟東西。你坐一會，我馬上回來。”
不對。
方桐看他離開，轉頭望向門口的垃圾桶。
剛進門的時候，他注意到垃圾桶裡似乎有什麼大件的物品。
方方正正的，八成是相框。
連沒用的鑰匙都不捨得丟的人，怎麼會丟掉畫框？
環顧四周，屋裡的擺設也沒幾樣老物件。
甚至都沒有方桐父親的屋子老舊，完全沒有任何年代氣息。
“他在撒謊麼？”
方桐猜測著，努力地回憶著最後一次跟父親見面的情景。
他雖然沒有指出是誰侵犯了張倩，但從始至終，父親的眼神都在那張紙條上飄蕩。
難道，是某種暗示？
孫立國，不會就是那個人吧？
帶著疑惑，方桐掏出在醫院找到的紙條，大聲說：“孫大夫，我這裡有一張畸形嬰兒捐贈的同意書，請問您......”
“小心！！！”
話音未落，方桐忽然感覺背後冷風一陣。
加上這句提醒，他下意識地朝前面趴了過去。
回頭之後，才發現孫立國滿面猙獰，手持一把菜刀，怒氣衝衝地瞪著自己。
而門口站著的，就是剛才邀請方桐進門的女孩。
驚恐的臉，更顯蒼白。
“孫大夫，你幹什麼！”
“小子，你廢話那麼多幹嘛？你爹那個老不死的，肯定是要你來套我的話吧！”
說著，他抬起菜刀，再次砍了過來。
眼前的孫立國，已經完全跟之前的狀態不一樣了。
不知道剛才是不是裝出來的，還是迴光返照，方桐竟然差點沒躲開！
“快報警！”
門口的女孩面露恐懼之色，卻依舊沒有退縮。
瞧她躍躍欲試，方桐趕緊提醒她，“愣著幹嘛，快報警啊！”
“你真不是警察？”
“都這種時候了，你以為我有心情開玩笑麼？”
客廳面積不大，孫立國老歸老，手臂可不短。
這麼一攔，方桐也沒法逃出去。
看到女孩掏出手機，他心裡才稍微鎮定下來。
“孫立國，咱倆無冤無仇，你都這把年紀了，何必呢？”
方桐想要拖延時間，好給女孩爭取時間打電話。
但對方立刻識破了他的意圖，側身對著方桐，兇狠的目光飄向了門外。
“你快回屋！”
方桐大吼一聲，接著就衝到了孫立國身邊。
雙手牢牢地抱住了他持刀的手臂。
“靠，這是老頭麼，怎麼這麼大的勁兒？”
方桐幾乎使上了了全身的力氣，但依舊沒能把刀搶下來。
心說以後必須得吃飽早飯再出門。
女孩沒有聽方桐的話，仍然站在門口，“年紀輕輕這麼虛！”
“你別特麼廢話了，報警要這麼久麼？”
女孩的嘲諷，讓方桐顏面盡失。
眼看著菜刀就要壓向自己的臉了，他一錯頭，狠狠地咬上了孫立國的手腕。
“啊！！！”孫立國怒吼一聲。
終究是個老人，哪怕身手再好，也不會是正值壯年的方桐的對手。。
而且，方桐的牙齒是出了名的好，自從換過牙之後，從來沒有蛀牙。
一口下去，鮮血橫流！
鹹腥難聞的味道，直入口鼻，讓方桐陣陣作嘔。
緊接著，他明顯感覺到對方手腕脫力。
然後，就覺得屁股上陣陣疼痛。
“噹啷！”
菜刀落地途中，劃傷了他的屁股。
......
“你怎麼回事，鬧的這麼大？要讓別人知道是我給你的地址，知道後果多嚴重麼！”
魏虹咬牙切齒的模樣，十分不符合她的形象。
巨大的反差，方桐只覺得異常可愛。
警察來了之後，成功制服了孫立國。
在對方桐盤問的時候，他機智地給魏虹打了通電話。
至少，不會被為難。
等魏虹不再作聲，他才緩緩開口，“我只不過想過來問問，沒想到他竟然就是當年侵犯了屬下的人......”
“你要是想查案，就努力去考招警。現在這算什麼，私家偵探？誰花錢僱的你？”
魏虹叉著腰，神色嚴肅地瞪著他。
“恭喜您成功完成隱藏任務，獎勵：逆轉乾坤卡牌！請於吝嗇鬼的保險箱檢視。”
方桐下意識地把壓住手腕，笑嘻嘻地退後兩步。
“什麼聲音？”
“鬧鈴，鬧鈴。”方桐岔開話題說，“那接下來的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等等！”
魏虹看到他手上有血跡，繞著他走了一圈，“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
方桐想著回家曬曬吊燈就好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魏虹勸他去醫院無果後，也放棄了，“這件案子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很可能會跟一宗連環強女幹案扯上關係。到時候，你要隨叫隨到知道了麼？”
“什麼？連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