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孔教授的驚訝
“這就是區域網空間嗎？”
周策低頭看著自己資料化的身軀，動了動手指，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與進入《艾爾登法環·無限》遊戲裡的感覺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他身上穿的不是遊戲中的裝備，而是一套科幻電影裡經常出現的緊身衣，表面還卜靈卜靈地閃著光，看上去簡約中又帶著一抹神秘，也算是一種奇特的體驗了。
而周策抬頭放眼望去，才發現他現在身處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密閉的白色空間，長寬也就只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可當周策下意識向著對面走去時，卻發現自己距離場地邊緣還是那麼遠，似乎這個白色空間的邊界，會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移動一般。
“雖然沒有遊戲裡那麼多逼真的動物、植物，但能維持這樣的VR空間，已經很不錯了！”
周策默默地點了點頭，握緊拳頭，又鬆開，在這個簡單的動作中，已經掌握了這具資料身軀的極限，這對一名精通VR遊戲武者來說，是習慣，也是本能。
可唯一讓周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
“我的對手呢？怎麼現在還沒有看到他出現在我的面前？”
整座白色空間空空蕩蕩的，似乎並沒有別人的存在，而周策習慣性提高的警惕也有些鬆懈，皺眉猜測道：
“難道……是在等雙方都準備好了，在進行白色空間的合併嗎？”
可就在他胡亂猜測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在自己的不遠處響起，就好像無數玻璃珠倒進一個大缸裡發出的碰撞聲，聽上去居然異常清脆。
“來了！”
周策的眼睛猛地一亮，回頭望去，卻看到神奇的一幕——
只見一顆顆藍色的粒子突然在白色空間的中央凝聚，就像春天早晨凝聚的露珠，只不過形狀是方塊形的。
而這些方形的“露珠”又成為繼續凝聚的基本材料，在周策目光灼灼的注視下，一點點拼接成一個整體。
只是，當週策努力辨別的時候，才發現，方塊形的“露珠”拼起來的形狀也是方塊的，就好像在原本清晰的影象上打了馬賽克，一時間無法分辨究竟是什麼。
可當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一模一樣，卻互為映象的事物被組成的時候，周策總算模糊地辨別出這究竟是什麼了：
“這難道是……一雙鞋？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人的雙腳！”
周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腳，發現如果去掉那些討厭的馬賽克，這雙腳上穿的鞋子，應該和他現在穿的與緊身衣連在一起的鞋子一模一樣。
周策頓時恍然：
“難道這就是遊戲裡為我們構建資料身體的過程嗎？看上去還挺有趣的！”
於是，周策就那麼走到那雙腳旁，如同觀賞一件藝術品一般，看著那些方形的“露珠”不斷構成一個人的軀體，就像搭積木一樣，心裡還在惡趣味地配音：
“我來組成雙腿……”
“我來組成手臂……”
“我來組成軀幹……”
“我來組成頭部……”
終於，與周策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具資料身體，就在他的注視中，搭建完成，只不過，“躲藏”在馬賽克後面的，並不是周策的臉，而是那名鬧事的年輕人。
而當最後一個藍色粒子組成他的髮絲之後，所有表面的方塊“露珠”齊齊回收，令這具資料身軀的表面變得圓潤，呈現出一個人該有的形態，如同突然撤去馬賽克一般，那名鬧事年輕人高傲的臉龐立刻清晰地出現在周策面前，驟然張開了眼睛：
“嘿嘿！恐怕，他現在還在構架自己的資料身軀吧！那我不就已經佔據先機了嗎？”
鬧事的年輕人冷笑一聲，似乎在暢想著周策剛剛睜開眼睛，就要面對雷霆一擊時的驚慌失措，然而當他的視線適應了這具資料身體時，猛然間看到周策正站在自己面前，幾乎就要臉貼著臉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似乎只是在挑選一件出售的商品一樣，頓時嚇得他猛地往後一跳，脫離了周策的攻擊氛圍，一臉慌張地雙臂環胸，就像一個差點遭到厄運的小姑娘，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其實，周策也著實被嚇了一跳，這種感覺就好像走進蠟像館正在欣賞一件自己滿意的作品，可這個“作品”卻自己活過來一樣，只不過，他臉上的神情卻一如既往地淡定，反倒是讓鬧事年輕人有種自慚形穢的驚慌和惱怒。
“卑鄙！不等我的資料身體凝聚，就想對我發起進攻嗎？”
惱羞成怒的年輕人一臉厭惡地擰著眉頭，惡狠狠地盯著周策，就好像盯著一個在牌桌上出老千的混球一般，可他卻忘記，打著這樣主意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嗎？
只不過，對這樣的“誣陷”，周策從來都只是選擇無視的，不耐煩地揮揮手道：
“快點兒開始吧！哪那麼多廢話，我已經等了好久了！”
“等了……好久？”
一聽這話，鬧事的年輕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周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這名一直在研究VR技術的年輕人卻很清楚，心頭猛地一跳。
但他狠狠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再度露出了濃濃的怨毒：
“哼！他肯定是在擾亂我的軍心，真是個卑鄙的傢伙！”
而在圓形中央辦公室裡，一早就在關注著區域網空間的孔教授卻猛地從老闆椅上坐起身，一臉凝重地盯著周策那張沒有絲毫區別的臉，一如既往地淡然，一如既往地自信。
可飄浮在空中的那個機械男聲卻再也忍不住了，驚撥出聲：
“這怎麼可能？他的VR適應性實在太高了！”
“他凝聚資料軀體的時間是多少？”
孔教授也不再沉默，而是聲音低沉地問道，在這個辦公室裡，所有實驗室的資料對他都是公開透明的，很快，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的AI已經給出了資料：
“不到……1秒……”
“不到1秒？”
孔教授不滿地挑了挑眉頭，如果這就是AI給他的答案，那他就有考慮，要不要把這個人工智障重啟一下，好讓它的工作精度更高一點了。
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半空中的AI立刻解釋道：
“區域網空間的VR基礎架構是黑衣人提供的，實驗室可檢測的最小精度，就只有1秒！”
“是這樣啊！”
孔教授這才躺回到自己的老闆椅裡，對這樣的實驗精度很不滿意：
“看來，有必要向黑衣人申請更多研究經費了！”
可話雖如此，但掌控著整座地下實驗場的AI的儲存器中卻清楚地記錄著，孔教授每次向黑衣人提出條件，無論要求有多麼離譜，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似乎被孔教授抓著什麼把柄似的。
而在區域網空間中，對峙的兩人卻並不知道，孔教授已經下定決心為地下實驗場的VR裝置更新換代了，目光都死死集中在彼此的身上，大戰一觸即發。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
周策微微一笑，卻帶著一種山高我為峰的氣度，令鬧事的年輕人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決定率先發動攻擊，先下手為強！
“那你就看好了，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差距！”
然而，周策料想中的王八拳並沒有出現，年輕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隔空對著周策伸出雙手，猛地在空中一拍。
周策一愣：
“這是做什麼？”
然而，還不等他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空無一物的區域網空間裡，突然凸起兩座大山，向著自己擠壓而來，就如同年輕人拍在一起的手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