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鐵腕開疆
元朝在西方勢如破竹的訊息,透過緘默人系統和往來商船,不斷傳回君臨港。
起初,啟宋朝廷上下還帶著幾分隔岸觀火的心態,樂見忽必烈將精力消耗在遙遠的歐洲。
但隨著維也納陷落、西都設立,元朝似乎不僅未顯疲態,反而在西方站穩了腳跟。
一個橫跨東西的龐大帝國輪廓逐漸清晰,這無疑給偏安海外的啟宋帶來了巨大的戰略壓力。
議政殿內,氣氛不復往日的輕鬆。
大將軍會議領袖,樞密使張世傑率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諸位同僚,忽必烈西征功成,其勢更盛。
雖其水師不及我,然其陸上霸權已成。為防萬一,臣以為,我朝當未雨綢繆,鞏固東方海域,構建一道屏障。”
他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手指劃過從安南沿海、經呂宋、直至日本列島的弧線。
“請陛下詔令,促成我啟宋、安南陳朝、日本鎌倉幕府三方聯盟,形成一條海上鍊帶。
北可警戒高麗,西可屏護安南通道,東可聯絡日本,共御元朝可能之海上來犯。
此島鏈若成,則我東方門戶可保無虞。”
趙昺沉吟片刻,目他深知聯盟的重要性,但更清楚其中外交斡旋的複雜。
“張樞密所言甚是。聯盟之事,關乎國運,需得力重臣主持。”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沉穩的陸秀夫,
“陸相公,你長年經營安南,熟悉外務,又與日本國有些許往來。
朕任命你為外相,總攬對外交涉,全權負責與安南、日本結盟事宜,務必促成此事!”
陸秀夫肅然出列,躬身領命:“老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在陸秀夫開始為構建東方島鏈聯盟奔走的同時,朝廷也決定加快對南方未知地域的統合步伐,以增強自身實力,應對可能變局。
然而,南方的開拓並非一帆風順。
1297年夏,一個令人震怒的訊息傳回君臨港。
位於呂宋群島南部的湯都國,一個此前已表示歸順並接受了啟宋冊封的土著邦國。
其大酋長突然撕毀盟約,率軍隊伏擊了途經其海域的三艘啟宋運輸船。
這些船上載有從大陸新接引來的近千名移民以及一批重要的農具、糧種和軍械。
襲擊猝不及防,護航的少量宋軍士兵雖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最終運輸船被劫掠,船上軍民死傷逾千,物資損失慘重。
訊息傳來,朝野譁然。
這不僅是對啟宋權威的公然挑釁,更是對南拓戰略的嚴重阻礙,其殘暴行徑更是人神共憤。
“蕞爾小邦,安敢如此!”
趙昺震怒,在朝會上拍案而起,“若不嚴懲,何以立威?何以安撫死難軍民?何以繼續南拓?”
朝廷迅速做出反應。
首先,由外相陸秀夫出面,強烈譴責湯都國背信棄義、劫掠殺戮的暴行,並正式對其宣戰。
同時,樞密院緊急下達徵調令。
考慮到熱帶叢林作戰的複雜性和減少核心宋軍單位的消耗。
徵調了四千名近年來歸順、且經過初步軍事訓練的呂宋土著輔助部隊,以及一千名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的宋軍正規軍。
共同組成南征軍團,由鎮南將軍陳為公之子、年輕但已屢立戰功的將領陳永華統領。
一支由百艘大小戰船組成的艦隊,搭載著這支五千人的軍團,浩浩蕩蕩駛向南方群島。
同年秋,南征軍團在湯都國主要島嶼登陸。
戰鬥初期,湯都土人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神出鬼沒的襲擾,給遠征軍造成了一些麻煩,宋軍及土著輔助部隊傷亡約數十人。
但陳永華並未急躁,他穩紮穩打,命令部隊構築堅固營壘,發揮宋軍弩炮和火銃的射程優勢,逐步清除外圍據點。
對於土著輔助部隊,則利用他們擅長叢林追蹤和近戰的特點,進行偵察和側翼掩護。
在一次關鍵的河谷戰鬥中,陳永華設計誘使湯都主力進入預設伏擊圈。
宋軍勁弩齊發,火銃輪射,輔以土著部隊從側翼猛攻,大敗湯都軍,其大酋長亦在亂軍中受傷敗逃。
此戰之後,湯都人元氣大傷,再也無法組織有效的大規模抵抗。
遠征軍乘勝推進,戰線迅速反推至湯都國統治的核心區域,兵鋒直指其建立在山脊上的都城石崖城。
至此,南征軍團總計傷亡約六百餘人,其中戰死者約佔三成。
陳永華下令,對戰死者依軍禮進行海葬。
對傷者則集中所有隨軍醫師和藥品進行全力救治,展現了與元朝西征時迥異的人文關懷。
1298年春,經過數月圍困和數次激烈攻堅,傷亡又增加兩百餘人的南征軍團,終於攻破了易守難攻的石崖城。
城破之日,負隅頑抗的湯都大酋長自焚於其木石結構的宮殿中。
為徹底摧毀其反抗意志和象徵,也為了震懾周邊其他心懷異動的部落。
陳永華報請朝廷批准後,下令將湯都都城付之一炬,熊熊大火燒了數日,最終只剩一片焦黑的白地。
湯都國,至此滅亡。
訊息傳回,趙昺與朝廷重臣商議後,下達了後續處理旨意:
在湯都都城廢墟之上,規劃重建一座新的城市,命名鎮海城,作為啟宋在南群島地區的統治中心和軍事要塞。
同時,頒佈了一項極具針對性的法令:
所有已歸順或新歸順的土著部落,可自行組織人手,深入原湯都國境內的叢林、山地進行清掃,剿滅其殘餘勢力。
在此過程中所獲得的一切戰利品——無論是隱匿的財物、武器,還是俘獲的人口,朝廷一律不收繳,皆歸清掃者自有。
此令一出,極大地刺激了周邊土著部落的積極性。
原本就對湯都國積怨或覬覦其財富的部落紛紛組織武裝進入其故地,如同篦子梳頭一般,對湯都殘餘勢力進行了毀滅性的清剿。
這不僅以極小的代價迅速平定了當地,更將這些歸順部落的利益與啟宋的統治捆綁在一起。
同年秋,塵埃落定之後,皇帝趙昺親自乘船南下,抵達了已初具雛形的鎮南城舊址。
他登上依舊殘留著焦痕的山崖,面對當年登陸和陣亡將士的方向,舉行了莊重的祭奠儀式,哀悼在此役中喪生的所有軍民。
隨後,在鎮南城臨時搭建的校場上,趙昺面對隨行官員、駐軍以及部分歸順土著首領,頒佈了一道影響深遠的詔令,《普遍服役令》。
“自即日起,”
趙昺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傳遍校場,
“凡我啟宋治下之所有漢籍男丁,年滿十八至四十歲者,除確係殘疾不堪服役者外,皆須入營服役兩年!
習佇列,練技擊,明號令,曉忠義!強健其體魄,淬鍊其精神!”
他環視眾人,目光沉毅:
“吾等飄零海外,強敵環伺,創業維艱!絕非承平享樂之時!
華夏苗裔,豈可忘尚武之本?此服役令,非為窮兵黷武,實為保家衛國,延續文明,培養我華夏兒郎之武德與擔當!
令行之下,無分貴賤,哪怕是皇親國戚,一體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