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如果沒有神風,那麼就關門打狗
盟約大會的7天前,
1280年7月的北京,已經進入了一年最為酷熱的時期。
林辭正了下頭上的圓帽,左右看了看,之後轉入了一間府邸的後門。
此處府邸頗為龐大,可怨庭院卻蕭瑟非常,到處都是一人雜草。
“張夫人。”林辭推開了一間側房,隨後將一小箱金子放在了桌子上,“我的誠意帶來了,您看我託您問的事?”
房間中,一個婦人幽怨的看了一眼他,“你是為誰辦事的,殘宋那個小皇帝還是日本的幕府,可別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林辭搖搖頭,只是笑盈盈的打量著婦人。
“你們害得張君國公位被奪,現在大汗把他下了詔獄,卻還想從我這位張夫人這裡得到訊息,是不是有些可笑。”
林辭仍然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婦人沉默許久後,才道:“若不是府中這一干人的吃喝都靠我,我絕不會幹此等事情,忽必烈打算後天啟程,前往日本,
領兵的是成吉思汗的弟弟忻都,此次共有5萬人出征,各式艦船1000多艘,日本擋不住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辭躬身走出了房間,離開了府邸。
他餘光掃了一眼府邸的正門,上面原本掛著的張國公府的匾額,已經被拆了下來。
這位忽必烈大皇帝還真是刻薄啊,張洪範替他打了那麼久的工,也是說下獄就下獄。
只是希望我效忠的那位大宋皇帝沒有他那麼刻薄吧,但願我能善終。
林辭心中不由的想到。
不過他腳下並沒有停步,他還要把援軍即將入侵日本的訊息透過建緘默人的網路送出去。
也許是因為趙昺帥著南宋的殘餘勢力逃走,引得元庭集結艦隊大肆收捕。
現在既然找不到大宋的位置,忽必烈打算直接去打日本,反正艦隊閒著也是閒著。
這樣反而讓他們避開了歷史上的神風,第2次遠征得以成功登陸日本。
好在趙昺花大力氣大價錢,在北京建立的緘默人分部發揮了作用,情報提前於元軍三天到達了趙昺手中。
現在宋軍雖然與日本聯合了,但是雙方的海軍仍然遠遠不是元軍的對手。
“陛下,元軍船隊龐大,若一味在海上阻擊,即便能勝,我軍損耗亦必慘重。”
張世傑雖經囚禁,戰略眼光依舊犀利,他指著海圖道,
“且元軍此番有備而來,其船隊中必有運兵巨舶,意在登陸。”
趙昺凝視著海圖上蜿蜒的海岸線,沉聲道:
“張樞相所言,正合朕意。海上浪急,我軍火炮雖利,亦難保全功。不如……”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博多灣一片開闊的灘塗,“放其先鋒上岸,鎖住海面,關門打狗!”
“放其上岸?”一旁的島津久經微微一驚,“陛下,此舉是否太過行險?若元軍站穩腳跟……”
“島津大人放心。”趙昺嘴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朕不僅要放他們上來,還要讓他們以為此地空虛,可輕易奪取。
待其大軍半渡,艦隊截斷其歸路與後續援軍,岸上伏兵齊出,朕要以這博多海灘,為忽必烈織就一張裹屍布!
聯盟大會的第2日,宋軍的第一第二艦隊在海上展開,如同移動的堡壘,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西北方。
九州各藩的軍隊則迅速接管了沿海的防禦工事,武士和足輕們沿著海灘和山丘佈防,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
趙昺並未返回座艦,而是與張世傑、徐立威等人登上了博多灣畔的志賀島。此島扼守海灣咽喉,地形險要,視野開闊,正是理想的指揮所在。
戰略既定,命令迅速傳達。
宋軍艦隊散佈於志賀島及附近海域的隱蔽處,掛上日軍藩旗,擺出防禦姿態,實則炮口皆已校準。
岸上,聯軍主力則悄然從前沿灘塗後撤,隱藏在丘陵、樹林及預先構築的壘壁之後,薩摩銃手、菊池弓武士皆屏息以待。
一支由大友家武士組成的“誘餌”部隊,被部署在灘頭顯眼處,他們的任務是接戰即退,引元軍深入。
三日後,黎明,海天之際,帆影如林。
元軍水師先鋒,由驍將忻都統領,大小戰船二百餘艘,蔽海而來。
他們見日本船隊“退縮”灣內,岸上守軍看似稀疏,不由生出輕蔑之心。
“日人怯戰,一至於斯!僅以四島為倚仗,竟然妄想抗拒大元天兵。”
忻都大笑,下令艦隊展開進攻隊形,以高麗降軍駕駛的舊式戰船為前驅,直撲灘頭。
他並不知曉大宋已經與日本聯盟的事情。
同時,大批搭載步卒的登陸小艇,如同嗜血的蝗群,衝向海岸。
志賀島望臺上,趙昺透過千里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傳令,各艦勿急,待其登陸船隊過半,再行攻擊。岸上伏兵,未見中軍號炮,不得出擊!”
戰鬥伊始,看似一如元軍所料。
灘頭的大友軍稍作抵抗,便丟棄旌旗,向後“潰退”。
元軍登陸部隊發出震天的歡呼,毫無阻礙地湧上海灘,揮舞著彎刀,向內地追擊。
越來越多的元軍士卒成功登陸,灘頭上擠滿了身著皮甲、兇悍無比的蒙古、漢軍及高麗步兵。
忻都見先鋒得手,心中大定,下令主力艦隊前壓,掩護後續部隊登陸。
然而,就在元軍船隊大半已進入博多灣核心水域,登陸部隊也已深入岸上近一里之時,志賀島上,三聲號炮沖天而起,聲震寰宇!
下一刻,博多灣彷彿變成了一口沸騰的巨鍋!
之前隱忍不發的宋軍艦隊,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從各個隱蔽的岬角、島嶼後猛然殺出!
旗艦帝皇號一馬當先,側舷重炮發出怒吼!轟!轟!轟!巨大的水柱在元軍船隊中沖天而起,一艘高麗樓船被直接命中,木屑橫飛,瞬間解體!
裝備了最新式火炮的宋軍戰艦,射程與精度遠勝元軍,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在元軍密集的船陣中,引發一片混亂與火海。
與此同時,九州各藩的水軍小早船,則如同靈活的獵犬,穿插迂迴,專門用火矢和焙烙玉攻擊元軍船隻的帆纜,進一步加劇了其混亂。
一時之間,原本已經攻上岸的元軍,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