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欣喜若狂的文天祥
“文丞相,文丞相。”
文天祥此時正站在一座礁岩上,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臉上泛起一股厭惡之色。
“文丞相,你怎麼在這裡?我找得好辛苦啊。”
一個臉圓身子胖,戴著個小瓜帽的胖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停在了文天祥身後,
“丞相,那麼久都沒有陛下他們的訊息,他們怕不是遇難了,此處的金礦……”
“文丘八,我告訴你,此地是大宋艦隊發現的無主之地,那麼就是大宋的領土,根據宋律,所有金銀礦產接歸國朝廷所有。
另外你膽敢詛咒官家,乃大逆不道之罪,此後此。等言語不要再讓我聽到,否則我就依法處置,官家吉人自有天相。”
聽著文天祥義正詞嚴的話,胖子臉上露出一絲不捨,勸道:“就算朝廷真的找過來了,那我們花那麼多力氣探礦,總是要有些好處吧。”
說著胖子伸出了三根手指,“73開,朝廷拿七成。”
見文天祥沒回話,胖子咬咬牙放下了一根手指,“82開,否則我那些家丁幹了那麼久,豈不是白乾了。”
文天祥嘆了口氣,這個胖子是他的族弟,家鄉江西吉州當地的富商,名叫文邱霸。
之前他募兵回到家鄉的時候,這傢伙好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帶著這些家丁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著他。
雖然文天祥不喜歡商人,覺得他們重利輕義,可念在同族的份上並沒有趕走,而且那時候他正急缺兵員。
可沒想到崖山時,這胖子居然把全部家當都搬到了一艘買來的船上,說是要保護文丞相。
不過實際上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他在吉州的那些產業、鋪子和商船,都被元軍充公了。
見文胖子離去,文天祥嘆了口氣,眺望遠處的大海,碧波萬里,可天邊卻隱隱出現了一條黑線。
“官家你去哪裡了,但願先帝保佑,你能平安無事,我大宋可在沒辦法經歷打擊了。”
自從在風暴中與大艦隊失散之後,文天祥領著船隊,向著大艦隊最後行進的方向一路行駛,最後來到了這片沙灘。
此時他們的船隻已經嚴重受損,很多地方都開始破損漏水,無法再繼續行進了,只能停下休整。
作為這裡所有人中,官位最高的文天祥理所應當地成為了這裡的領袖。
文天祥知道自己帶領的都是民船,上面都是戰士、官員們的家眷,除了幾百個水手之外,沒有其他的戰鬥力。
剛剛建好營地,他就把武器發了下去,讓水手就地轉職成為士兵。
他將水手們100個分為一小營,開始圍繞營地進行巡邏。
同時將輪換休息下來的,派出去探索此片海灘。
沒多久,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就擺在了文天祥面前。
好訊息是,他們所在的這片海灘是一條河流的入海口,而且士兵在河流底部發現了金燦燦的沙礫。
回來後,在文邱霸的檢驗下,確認這些沙礫實際上是碎金子,顯然這條河流的上流有金礦。
文胖子很高興,不停說著這趟沒白來呀,不過文天祥並不在意這個,他更關心的是那個壞訊息。
在士兵們的不斷探索下,海灘周圍的地形很快被查明,他們現在處於一個由海洋向內地凹進來的凹窩之中。
此地往裡走大概幾里地左右,就是連片的高山,這些高山懸崖圍繞著,將此地圍住。
簡而言之,他們來到了一個死地,一片被懸崖圍繞著的海灘。
唯一一個缺口,就是那條從懸崖中穿行而出的小河,那條現在被稱為黃金之河的小河。
前日,文天祥派出一些士兵,嘗試著溯流而上,看看能否找到高點,建立哨站來觀察整個呂宋島的情況。
說不定官家他們現在就在島的另一邊,此刻也在尋找著自己。文天祥在心中暗暗期盼。
不過傍晚時分,那士兵居然狼狽地逃了回來,說是有野人,還說那些人一看到他們就開始怪叫,然後打了雞血似的攻擊他們。
探險隊人數本來就不多,而且還乘著木舟,突然遭到兩岸野人的襲擊,頓時大亂,連忙逃了回來。
這對文天祥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他曾聽商人說呂宋此地是無主之地,尚未開發,也沒有什麼國家。
不過沒想到此地也有野人存在,這可麻煩了。
聽逃回來計程車兵們說那些人非常落後,但也可以製作石刀木矛了,若是數量太多也難以對付。
而且他們堵住了通往山上的路口,這可把文天祥愁得頭髮都白了。
昨日晚上,他被手下叫醒,手下彙報。有人所在那片山頂此時突然燈火通明,上面隱隱約約傳來喊殺聲和叫喊聲。
看來是有人在與野人火併,也許是另外的野人,也許是……
也許是大宋天兵來尋找他們了,野人礙事,就一併剿滅了。
想到此處,文天祥立刻下令所有船隻將船帆掛起,將其旗幟展開。
這樣的話,假如山上是宋軍,那麼登高遠眺,很快就能發現文天祥他們。
他決定要是明天再沒有任何訊息的話,他就冒險親自帶隊沿河而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丞相!”
文天祥正發呆間,又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心中煩意湧向心頭,
“我說過了,不要再說金礦的事情了,一切等找到了官家先再說。”
“哦,是嗎?”一個熟悉的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那麼文愛卿現在可以說了吧。”
文天祥猛地回頭,看清楚來人後欣喜若狂,“官家,您,您沒死啊!”
“怎麼,文愛卿盼著我死啊。”趙昺笑著道,
“昨夜我們收編那些野人,得知有一隊野人曾經遭遇過幾個穿著宋軍盔甲計程車兵,我一想就知道是你們了。
沒有打招呼就沿河而下,愛卿不要怪罪啊。”
“臣,臣哪敢,臣現在的心情實在是欣喜到了極點。”
文天祥抹了下眼角欣喜的淚水,拱手而立道:
“臣文天祥,今日再歸大宋,喜不勝收,天佑我大宋,歷經磨難,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