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與失,獎與罰
“報告官家,此次交戰我方共損失士兵42人,受傷士兵120人,損壞盔甲75套,刀62把。”
聽著軍曹的話,趙昺心中一陣絞痛,那些盔甲兵器它短時間內可沒辦法補充。
“有沒有點好訊息?”他追問道。
軍曹點點頭,“盔甲雖然有損壞,但大部分仍能修復,軍刀如果有能用的鐵爐的話,也能修復大部分。
另外,我們俘獲了682名野人,都是青壯年,可以極大地補充我們急需的勞動力。”
這還算是個好訊息,趙昺點點頭,“六成押送回海邊,四城留在此處。”
“留下?這是為何?”軍草有些不解,“難道官家是要把他們編入部隊嗎?”
“那自然不可能,我大宋的軍隊都要由最忠誠的軍人組成,怎麼可以編入這些還未開化的外族人,那不是減少軍隊戰鬥力嗎。”
趙昺舉起手,指了下剛剛的戰場,“死去的將士需要埋葬,那些人也需要掩埋,此處是河流上游,若是不及時處理,很有可能會造成瘟疫。”
“另外,這裡是一個盆地中心,此處水流平緩,而且東岸地勢較高,很適合作為定居點,我打算先在這裡建立一個哨崗,以後再慢慢發展成城鎮。”
“官家遠見,臣難以望其項背。”軍曹心服口服,拱手告辭,開始進行安排。
趙昺看著遠處的叢林,若有所思。
不過沒一會兒,他的沉思就被打斷了。
“罪將陳為公,指揮不利,讓我軍蒙此損失,罪該萬死,請官家責罰。”
“罪將李小二,不聽軍令,擅自出營迎敵,導致手下兄弟折損過半,按律當誅,請官家定罪。”
暗道一聲終於來了,趙昺轉身看下兩人。
陳為公渾身浴血,臉上滿是疲憊,二十幾歲就一已有白髮,看來這幾天他精疲力盡。
李小二更慘,手上捱了幾個刀傷,腳上雖然長了幾個繃帶,但還在從裡面滲著血。
將兩人領到軍前,他開始今天的審判。
略微想了一下,趙昺決定先從李小二開始
“李小二,你作為指揮使,陳都指揮使的直屬部下,卻違抗其命令,這是罪一。
輕率冒進,致使我軍防守部署差點崩潰,這是罪二。
結陣自保時,輕率出擊,不顧上司命令,試圖斬首對方首領,導致戰陣崩潰,這是罪三。”
“都是臣指揮不力,請官家……”趙昺揮手打斷了試圖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的陳為公。
“陳為公,作為領軍,識人不明,輕信部下,且未做好制衡,有罪。然作戰驍勇,指揮防守得力,有賞。”
他今天要抓個典型,立一立威,親自進行軍事裁決,加強皇帝對於軍隊的直接控制。
“軍正官!”
“臣在!”一個穿著軍裝卻戴著烏紗帽的官員從隊伍中出列。
“記!指揮使李小二,違抗軍令,貪功冒進,致使部隊損失慘重,剝奪其指揮使的職位,削至兵卒,仍留軍檢視。
都指揮使陳為公,降為指揮使,罰俸祿一年,另,其作戰勇猛,賞田百畝。”
軍正官飛快地把趙昺的話記在紙上,他本來就是負責軍隊裡的懲罰之事,主要職責就是嚴肅軍紀,監督將領。
他是由皇帝任命的,插在軍隊裡的一顆釘子,是軍令的執法者,保證軍隊能夠聽從命令。
現在趙昺是皇帝,那麼他當然無條件聽從趙昺的話。
“朕的處置是否妥當。”趙昺看向兩人。
“謝陛下不殺之恩。”李小二叩首。
“陛下明斷!”陳為公叩首。
揮手讓兩人下去,趙昺看向其他守軍將士,
“諸位英勇奮戰,擊退數次進攻,其行可嘉,著每人賞田十畝,僕役兩名。”
剩下的300多名守軍面面相覷,有一人斗膽拱了拱手,“敢問官家,地在何方。”
趙昺指了指腳下,“土地就在腳下,從此之後此地改名為鎮南城,每名將士配兩名野人僕役,共同開墾此地,陳為公!”
“罪臣在!”
“你改封為鎮南節度使,六品,領軍八百人,開墾此地,負責軍事民防。”
陳為公本來都做好了,被一腳踢開,當個閒散官員的準備了,沒想到還能被官家賦予如此重任,自然感激涕零,
“臣遵旨。”
趙昺看向軍正官,“軍正官許可證,改任為鎮南市長,從六品,負責民事邢獄,即刻上任。
你上課的第1件事情就是沿河築城,組織那些俘虜修繕城牆,我會再調撥500民夫工匠協助,把鎮南市狠狠地釘在這裡”
“臣領旨,謝主隆恩。”
許可證跪謝,雖然他沒太搞清楚官家口中的市長是什麼意思,但從六品的含金量在哪裡。
而且聽起來似乎是知州的話,這讓他心中一陣狂喜,要知道他現在雖然也是六品承知郎,但是軍隊的品階並不受人待見。
如果想要從軍隊轉成文職官員,除極少數皇帝特別開恩之外,慣例都是要降一品級的。
就是不知道官家又在謀劃什麼,創造出了一個市長的位置?市者,交易之場所也,難道指的是一個市場的長官?
可一個市場的長官怎麼可能從六品?
市長當然不是趙昺隨口胡謅的,他打算借鑑現代的行政框架,重新塑造宋代的中央與地方體系。
原本的官、職、差遣分離的制度,雖然確實能夠很好地制衡官員,但也造成了行政效率低下,官員隊伍過於臃腫。
說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慶幸,現在大宋雖然流落到了這個新世界,但也好像是一張白紙,能夠有他發揮的空間。
如果他穿越到的是南宋北宋中期,那改革可就難如登天。
不過現在,改革的事情放在一邊,他得先對付野人的威脅。
如果之前陳為公所說的一切都為真的,野人剛遇到的時候被他們吊打,毫無組織能力。
可下次見面的時候卻能夠組織大規模的進攻。
那麼肯定有一個野人首領存在,而且那首領絕不是粗鄙無知之人。
無知之人怎麼會知道用鈍器來對付盔甲,採用分割的方式來對付軍隊。
不過現在野人敗退,被宋軍抓了不少俘虜,宋軍又在河谷打了一顆命名鎮南城的釘子。
而且他故意賣了個破綻,留了一些野人幫忙築牆。
現在時間站在宋軍這邊,趙昺打算給野人來一個聲東擊西,誘敵深入,教教他們什麼叫《孫子兵法》。